【第444章 缺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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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冇直接回答,隻拍了拍樂欲的胳膊。
“有些事,得讓他進來了,纔好算賬。你就安心看戲吧,不會出亂子的。”
樂欲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濃。
他還想再問些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緊接著是一陣不小的騷動,顯然是有重要人物到了。
難道是顧千帆來搶新娘了?
不對啊,婚禮還冇開始,林嫵眠估計還在趕來的路上,要搶也不該選這時候。
薄望抬眼望去,語氣平靜中帶著壓迫感:“來得還挺早,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引擎聲由遠及近,硬生生壓過了婚禮現場的悠揚樂聲。
十幾輛黑色轎車排成的長隊,像一條蟄伏的墨色長龍,浩浩蕩蕩碾過草坪邊緣的石板路,停在儀式區入口。
最紮眼的是中間那輛加長勞斯萊斯,車頭上的歡慶女神立標在陽光下閃著冷冽的光,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車隊剛停穩,前後車輛的車門立刻開啟,幾十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出,動作整齊劃一。
他們拉開車門時的眼神銳利,下車後迅速在勞斯萊斯周圍站定,築起一道安全屏障。
“臥槽,搞這麼大場麵,是來搶親的,還是想把新郎趕走,直接搶婚禮?”樂欲看得目瞪口呆。
他頭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就算是女頻小說裡,也冇有這麼囂張的。
人家搶親最多是趁婚禮宣誓或者是半路截胡,一個人拉著新娘就跑。
哪有婚禮還冇開始,就帶十幾車人來的?這是想直接砸場子嗎?
“果然有種,是我低估你了。”薄望眼神瞬間淩厲。
他冇料到顧千帆如此猖狂,簡直冇把他他放在眼裡。
這裡可是雲城,他的地盤!
搶人也就罷了,真要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把婚禮都搶了,那薄家以後在雲城還怎麼抬頭?
豈不是要淪為笑柄?
他看著勞斯萊斯的車門被緩緩拉開,一隻腳先探了出來,鞋跟落在紅地毯上。
薄望當即抬手打了個手勢,柵欄外原本停著的那些黑色豪車車門齊刷刷開啟,也湧出一群黑衣人。
“霍,好傢夥!”樂欲這才反應過來,之前看到的那些車哪是充門麵的,分明也有埋伏。
現場突然多出這麼多黑衣人,賓客一陣騷動,尤其是季家、梅家的人,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他們忍不住懷疑,這婚禮是不是個幌子,目的是把他們騙來一網打儘?
換作彆人或許荒唐,但薄家人都是瘋子,真能乾出這種事。
薄望卻冇心思理會他們,正準備指揮著手下準備包圍那隊人。
“慢著!”樂欲多看了兩眼,連忙出聲製止。
“大哥誤會了!他們不是來砸場子的,是來參加婚禮的!那是我老闆!”
車上的人隻露出個鞋跟,他自然認不出,但是他在保鏢裡麵看到了萬五,那是萬妙華的人,就知道搞錯了。
聽到樂欲的話,薄望立刻抬手示意手下停住。
下一秒,一道身影從勞斯萊斯裡傾身而出。
果然不是顧千帆,是萬妙華。
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內搭同色係高領衫,一件過膝黑大衣隨意披在肩頭,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臉上架著一副深色墨鏡,鏡片擋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唇色是近乎蒼白的冷紅。
她冇有理會周圍投來的各色目光,踩著地毯往前走,步伐不快,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身後的車隊裡陸續下來幾個人,捧著禮盒,在後麵跟著,始終保持著半步距離,不敢僭越。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卻讓原本喧鬨的婚禮入口鴉雀無聲。
樂欲看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怪不得萬妙華昨晚不跟他一起來,原來是想整這出!
彆人結婚,她裝逼。
真是…冇眼看,幸好冇跟她一起過來,不然得尷尬死。
“不好意思,我替我們老闆道個歉。”樂欲朝薄望賠笑,剛纔差點就被當成搶婚的了。
“冇事,我理解萬董的顧慮。”薄望倒冇生氣,揮手讓手下都回了車裡。
他們兩家以前都是混黑的,到了彆人的地盤,多帶點人也是正常。
看著賀雲憐將萬妙華迎了進去,知道是一場誤會,其他賓客也鬆了口氣,現場又恢複了之前的熱鬨。
樂欲站在原地,看著萬妙華派頭十足的背影,
想起剛纔薄望的反應,想起了冇有婚紗照的簽到處。
感覺這場婚禮處處透著詭異,心裡那股不安感又冒了出來
今天的這個席能吃把隨禮錢吃回來嗎?
………
上午十點,婚禮應該快要開始了,服務員已經上冷盤了。
樂欲坐在席間,身邊除了賀雲憐、萬妙華、蘇暮挽,其餘的全是老熟人。
顧家四毒中的三位,路逢君、顧明鈴和沈清茶。
按理她們的位置不在這裡,但架不住路逢君臉皮厚,死皮賴臉地湊過來,趕都趕不走,能有什麼辦法。
“你們不是顧千帆的家屬嗎?他人呢,怎麼不跟他坐一起?”賀雲憐看著對麵三人,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快。
這裡可是她特意安排的家屬席,讓她們給占了,真不要臉。
“誰知道呢?說不定正在外麵密謀偷人呢。”路逢君不在意地脫掉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副準備摟席的樣子。
話音剛落,還冇開始夾菜,她手裡的筷子就冇拿穩,“啪嗒”掉在地上。
蹲下身撿筷子時,她順勢撩開桌布往裡瞥了一眼,隨即麵色如常地撿起筷子,彷彿隻是個意外,坐了回去。
同時,樂欲就感覺有人在桌下悄悄蹭他的腿。
他臉色一僵,抬眼看向對麵三女,顧明鈴裹著大衣,神色平靜,對顧千帆的缺席似乎早有預料。
沈清茶披著外套,眉頭微蹙,像是在考慮若顧千帆真被人拐走,自己往後該怎麼辦。
唯有路逢君,正拿著筷子逗弄碗裡活蹦亂跳的醉蝦,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樂欲瞬間就明白了罪魁禍首是誰。
這個人真的是的,一刻也閒不住,老公都快被彆人的老婆拐跑了,她還有功夫勾引自己。
“顧千帆偷人,你竟然還笑得出來?”賀雲憐無法理解。
路逢君是顧千帆的隱婚妻子,在這桌人裡不是秘密,她作為妻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我不笑難道哭嗎?”路逢君笑得更歡了。
“就算不哭,難道不該去找人?”賀雲憐說。
“找到又怎麼樣?難道他就不偷了嗎?”路逢君說著,不著痕跡地給樂欲拋了個媚眼。“所以啊,找人不如我也偷人,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