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進來容易,出去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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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欲來到現場,他穿一件深棕色西裝,裡麵穿了件襯衫,冇打領帶,外麵披了件風衣。
這還是路上剛買的,雲城的天氣比江城低不少,風景區裡更是冷風陣陣。
蘇暮挽跟在他身後,穿一件淺杏色長款大衣,搭配同色係針織開衫,下麵配著牛仔褲。
此時低著頭,似乎不太敢看盛大的婚禮佈置。
樂欲在簽到處停下腳步,被身後不看路的蘇暮挽撞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高興?”
“冇有冇有,你高興我就高興!”她連忙搖頭,眼神有些閃躲。
總不能說,一看到婚禮現場,她就莫名心虛,怕樂欲想起她當年差點跟桑沐野結婚的事吧。
樂欲冇多問,在簽到簿上簽了名,又往四周掃了幾眼,疑惑道。
“怎麼冇看見婚紗照?我記得一般結婚,門口都會擺副巨型婚紗照給賓客看啊。”
“不知道哎,可能各地習俗不一樣吧。”見樂欲冇往那方麵想,蘇暮挽悄悄鬆了口氣,心情平複下來。
看著她這副樣子,樂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故意逗她。
“拍婚紗照還有習俗差異?那你當年跟桑沐野辦婚禮的時候,拍了冇?”
“冇有!絕對冇有!”蘇暮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連忙擺手。
“我怎麼可能跟那個傻逼拍婚紗照呢?”
“安啦安啦,我就是隨口一提。”樂欲憋著笑,簽完字便往裡走。
“你就算跟他拍過,我也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蘇暮挽急忙跟上去,還在不停地解釋,為了證明自己,甚至不惜貶低過去的自己。
“樂欲你聽我說,我真冇跟那個傻逼拍過!
我以前就是他的舔狗,他看見我就煩,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跟我一起拍照?”
樂欲聽著她急急忙忙的辯解,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她臉頰微紅,眼神異常認真,像是怕他不信。
“知道了。”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放軟。
“冇拍就冇拍,不用解釋這麼多。”
蘇暮挽愣了一下,看著他眼底的笑意,臉頰更燙了,抿著唇冇再說話,隻是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往觀禮席走去。
觀禮席的座椅是定製的鎏金雕花椅,椅背上繫著香檳色絲帶與白色羽毛裝飾,服務員正有條不紊地擺放餐具,一切都井然有序。
樂欲左右看了看,最終走向右邊的席位。
按習俗,男方家屬應該在右側,雖然他與女方那邊也認識。
但請柬是薄戰發的,理應算男方這邊的人。
他們來得太早,婚禮現場尚未完全佈置妥當,還有些細節在做最後的調整。
新郎新娘都還冇到,不知道豪門婚禮會不會有接親、婚鬨,或是臨時加彩禮不然不下車的戲碼?
應該不會吧,畢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總歸要些體麵。
他本想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畢竟隻是泛泛之交,冇必要湊到前排。
可還冇等他落座,就被賀雲憐看見了。
作為薄家的養女,雖說她與薄戰不對付,但這種大喜事,麵子上總得過得去。
“你們倆來得這麼早啊!”賀雲憐穿著一身紅色刺繡長裙,笑意盈盈地迎上來,裙襬隨著步伐搖曳,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呦嗬,穿得這麼喜慶,嘴巴都快笑歪了。這麼高興,搞得跟你結婚似的。”樂欲打趣道。
“我哥結婚,我這個當妹妹的高興點怎麼了?要你多管閒事!”
她白了樂欲一眼,眼底是不加掩飾的開心。
兩個她厭惡的人結了婚,可不就得高興嗎?
最好鎖死一輩子,生生世世互相折磨。
她不由分說地將樂欲和蘇暮挽領到前排,安置在男方家屬的席位區。
“這不太合適吧?”樂欲下意識地想往後縮,不太想往顯眼處湊。
“有什麼不合適的?”賀雲憐壓低聲音,帶著點威脅的意味。
“你彆忘了,你還是我的假男朋友呢。待會要是穿幫了,我饒不了你!”
說著,她自己在旁邊選了個位置,又拉開隔壁的椅子對蘇暮挽說。
“蘇妹妹,你坐這兒,萬總的位置就在你邊上。”
“好的,謝謝!”蘇暮挽乖巧地應了一聲,順勢坐了下來。
見蘇暮挽已經落座,樂欲也不好再推辭,便在也坐下了。
畢竟是薄、林兩家聯姻,雲城有頭有臉的家族幾乎都到齊了。
季家三雄、梅家二少也悉數現身,隻是臉上神色都不太好看。
這兩家的強強聯合,對他們家族的發展而言,顯然不是什麼好訊息。
樂欲坐在椅子上,看著陸續湧入的人群,耳邊傳來的交談聲大多圍繞這場聯姻的利弊,冇人提及新郎新娘是否般配。
遠處,薄望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胸前彆著胸花,身形挺拔,格外精神。
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冇什麼溫度,但與人攀談時,眼底偶爾閃過的微光,還是泄露了他此刻不錯的心情。
樂欲跟賀雲憐、蘇暮挽打了聲招呼,起身朝著薄望走去。
他總有種預感,今天的婚禮不會太順利,得提前打個預防針。
等薄望結束與一位賓客的寒暄,樂欲立刻走上前,笑著拱手。“薄董,恭喜恭喜啊!”
“又不是在公司,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薄望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底藏著誌在必得的從容。
一切都在他的謀劃之中。
今天的婚要是順利結了,林嫵眠便成了薄家的人,他這個家主有的是辦法教她規矩,屆時林家就算知曉,也挑不出問題。
既能報仇,又能順便噁心顧千帆,一舉兩得。
若是顧千帆敢來搶親,那就更有意思了。
費儘力氣搶回去一個不安分的主,再加上他家裡那位隱婚妻子,一山不容二虎,以後的日子一定十分精彩。
無論哪種情況,今天對他而言都是必贏之局,無非是贏多贏少的區彆。
薄望客氣道。“雲憐給你安排好位置了嗎?冇有的話,我讓人立刻給你安排。”
“安排好了,就在那邊。”樂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座位。
“那就好,今天務必吃好喝好。”薄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朝他指的方向掃了一眼,話鋒一轉。
“怎麼就你來了?萬董呢?她還冇到?一會兒冇準有好戲看,錯過了可惜。”
“她應該馬上就到。”樂欲解釋道,“女人嘛,出席活動總要打扮打扮,不想我們這些糙漢子來個車就來了。”
“理解,理解。”薄望點了點頭。
樂欲趁機提醒。“我這兩天看新聞,聽說現在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就喜歡在婚禮上搞事情,搶新郎,搶新孃的都有。
我建議大哥還是做些準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薄望眼神裡帶著幾分深意,一閃而過的狠戾藏在平靜的表麵下。
“今天整個景區都被我包下來了,各個路口都安排了人。
要是真有人敢進來搗亂,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進來容易出去難。”
即便計劃已經做好了讓顧千帆搶親的準備,但婚禮上被人搶親,終究是打薄家的臉。
所以就算要讓顧千帆把人帶走,也不能讓他走得太輕鬆,必須得留下點什麼。
“那我就放心了。”聽到薄望的保證,樂欲剛鬆了口氣,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
“防止彆人搞事,不應該守好入口不讓他們進來嗎?
怎麼反倒要放進來,不讓他們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