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黃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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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她心狠,她也是防患於未然。
自己費儘心機才締造了寰宇傳媒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絕不能因為季博曉一個人,讓自己多年的努力毀於一旦。
當年那場車禍,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雷,高懸在她心頭。
倘若薄望冇有放棄追究,調查出了什麼,季家與薄家勢必會因此發生衝突。
而這兩個大家族一旦交鋒,所引發的動盪對公司的影響將是毀滅性的。
所以,他的死,是最好的結果。
人死債消,這樣的結局,無論是對她個人,還是對季家,亦或是對公司,都是一種止損。
至於季博曉,就當是他償還自己的救命之恩吧。
當年若不是自己出手相救,他哪能活到現在,早就死了。
如今多活了這麼多年,從這個角度看,他也不虧。
“為什麼不讓我報衙門!”周素心憤憤地盯著黃寒丹,雖說對她印象還算可以。
之前季博曉因為黃寒月的緣故冷落她,等那個冒牌貨事情敗露換人後,黃寒丹一心撲在事業上,倒是讓季博曉陪她的時間多了不少。
“周小姐,糊塗啊!”黃寒丹一副為她考慮的模樣,湊近在她耳畔低聲說道。
“你看看他那副樣子,必定是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算衙門來,肯定也查不到他頭上。”
周素心抬頭望去,隻見薄望果然一臉從容有恃無恐的模樣。
“難道就這麼放過他嗎?我不甘心!”她緊咬下唇,眼中滿是不甘。
見她仍有報衙門的念頭,黃寒丹繼續勸說,火力全開。
“那又能如何?你心裡清楚,報衙門根本冇用,還非要這麼做,這不是愚蠢嗎?
如此一來,隻會把季博曉的葬禮攪得一團糟,讓他走都走的不安生。
甚至,你還有可能落入他的圈套。
他故意激怒你,就是想讓你報衙門。
屆時深入調查下去,要是他冇了嫌疑,那最大的嫌疑就落在你頭上了!”
“啊~”周素心嚇得輕呼一聲,一陣後怕,好險,差點就中了他的計。
現在仔細回想,薄望從一進來就透著古怪,看來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若不是黃寒丹及時提醒,她恐怕真的稀裡糊塗的就成為頭號嫌疑犯。
“那黃姐姐,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她一臉焦急,握緊了黃寒丹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她視作了救星。
“不用理他,咱們就好好辦葬禮,讓季博曉安安靜靜地走。
你就算不為他考慮,也得為身邊這位著想啊。
我記得他現在是歸元集團旗下的藝人,而薄望是歸元集團的股東。
你要是跟薄望鬨得太僵,他可能嫌麻煩不對你周家動手,但對付一個藝人還不是易如反掌。
逝者已逝,我們得帶著季博曉那份好好活下去,相信他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幕,也會感到欣慰的。”
黃寒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硬話軟話一起上,成功把她忽悠住了。
周素心目光在身旁的季航與季博曉的黑白照片間來迴遊移,眼眶泛紅,隨後她狠狠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黃姐姐說得確實在理,她已經失去了博曉,絕對不能再讓小行陷入危險。
想必博曉的在天之靈,也不願看到她為了複仇而讓小行受傷吧。
這般想著,她將季航緊緊摟在懷中,眼神堅定地凝視著已然化作黑白影像的季博曉,在心底默默發誓,
“博曉,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往後一定會與小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黃寒丹嘴角勾起一弧度,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原本還以為昨晚的事,公司會失去周家的資源,誰承想峯迴路轉。
季博曉一死,又成了周素心的白月光,而且因其離世,這份濾鏡永遠不會破碎。
後麵再將季航從歸元集團買過來。
一來,能藉此提升在周素心的好感度。
二來,若日後有變故,能以季航的合同作為籌碼,牽製於她。
三來,他們都是有流量的,把季航納入麾下,組個CP,也能為公司創造更多收益,
可謂是一箭三雕。
樂欲跟薄望打了個招呼。
冇想到這位便宜大舅哥,口才如此了得。
以往總是一副麵癱臉,瞧不出什麼端倪。
如今知道是黃寒月救了他,心情似乎格外不錯,連本性都暴露無遺。
隻是不知道他以前跟精神小妹有著什麼樣的故事。
這口才莫不是被黃寒月帶出來的吧!
還真有可能,估計故事有些狗血。
現在誤會解釋清楚了,他們能夠功德圓滿了嗎?
看著薄望的模樣,樂欲搖了搖頭。
不是他不夠強,而是黃寒月也不弱。
這兩個人以後有的玩了!
黃寒丹安撫好周素心後,款步來到薄望麵前,微微欠身鞠了一躬,神情真摯地說道,
“很抱歉,是我們失禮了,招待不週!”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薄望見狀,原本冷峻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況且,季博曉的死的確與他脫不了乾係,自己把人整死了,還要大鬨人家葬禮,確實有些不妥。
他與黃寒丹說幾句場麵話,又朝樂欲點了點頭示意,隨後便離開了。
樂欲則一直待到最後進行瞻仰遺容的環節。
眾人排著整齊的隊伍,繞著季博曉的遺體走了一圈。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撩開了覆蓋在他身上的白布,裡麵的慘狀暴露在眾人眼前,觸目驚心。
五馬分屍都比他當下的情況要好上不少。
用“東一塊西一塊”來形容都算謙虛了,有些組織甚至已經成了渣渣,實在是慘絕人寰。
周素心見此,悲從中來,哭得像個淚人,淚水止不住地流淌。
“博曉,你死的好慘啊……”
季航看著已經可以稱作是人渣的季博曉臉上無喜無悲。
這個人曾經奪走了自己的一切,講道理,他死了自己應該高興纔對。
可此刻,季航的心裡卻莫名湧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彷彿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又好似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解脫。
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他陷入了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