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尊嚴可以不要,但不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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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祖老師,該你上場了!”
工作人員見樂欲愣愣地發呆,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好的。”樂欲這纔回過神來,冇想到自己竟盯著路逢君看了一首歌的時長。
路逢君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熾熱的目光,在轉身離開之際,還特意給他拋了個媚眼。
“讓我們歡迎今天的挑戰者,鴨皇上台~!”
樂欲也是服了,兩個鴨子吵架,直播也就罷了,居然還專門請了個主持人,搞得跟綜藝似的。
“喔。”在眾人如的歡呼中,洛星河戴著銀色麵具,款款上台。
“既然挑戰者已經就位,那就讓我們熱情地歡迎江城有可能乃至全世界,唯一一個究極體。
老實人的頂點,數碼獸的巔峰,富婆的殺手,少女的剋星,女人夢寐以求的男人,男人夢寐以求的導師,夜色的執行長,鴨祖老師,有請。”
隨著主持人一連串誇張的介紹,樂欲戴著金色麵具,尷尬地走上台去。
幸虧自己戴了麵具,不然非得尷尬死不可。
這些奇葩稱號到底都是誰想出來的呀?
一個比一個噁心!
“鴨祖,鴨祖,老師,老師。”
台下的歡呼聲如洶湧的浪潮般湧起,比之前洛星河上台時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特彆是那些慕名而來的鴨子們,一個比一個激動。
今天來這麼一趟,不管能不能學到東西,以後他們也算是鴨祖的徒子徒孫了。
“老師,我也是您的鴨血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主持人見到樂欲,忙不迭地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本子,又摸出一支筆,一臉熱切。
樂欲定睛一看,本子封麵上赫然寫著《鴨祖傳》。
我勒個去,這特麼誰搞出來的,居然都出書了,關鍵是,冇有給他交版權費啊!
他接過筆,隨手在本子上龍飛鳳舞地簽了“究極體”三個大字。
反正他是絕對不可能簽自己真名的,就用這個藝名湊合一下吧。
“希望你以後越來越綠!”
樂欲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主持人的肩膀,鼓勵道。
“多謝老師,我一定要不負您的期望,爭取達到您的高度。”
看著主持人這副興奮模樣,自己這也算是主場作戰了吧。
“行了,你一個主持人戲怎麼這麼多?”台下有人開始不耐煩叫了起來。
“趕緊下去,我們要聽老師講道!”
一時間更多的聲音附和起來。
就這樣,主持人在眾人的轟趕聲中,灰溜溜地下去了。
此刻,台上僅剩下洛星河與樂欲二人。
燈光師十分配合,將周圍光線調暗,隨後給二人身上各打了一束光,
“你來了!”洛星河率先開口。
“我來了。”樂欲平靜地迴應。
“你不該來的。”洛星河故意擺起架子,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試圖在氣勢上先聲奪人。
“好的,那我走。”樂欲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台下走去。
反正酬金都已經到手了,出個場也算是履行了約定,並不構成違約。
“唉,彆,我不是這個意思!”洛星河頓時慌了神,他冇想到這個鴨祖不按常理出牌,趕忙出聲把樂欲叫住。
“我隻是想說你今天來是個錯誤的決定,因為你的鴨祖之名,註定會成為我踏上巔峰的墊腳石。”
“那你墊吧,請隨意。”樂欲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認真地看著他。
“什麼?”洛星河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你這是認輸了嗎?還是根本看不起我?”
樂欲太過平淡的反應讓他摸不著頭腦。
“我為什麼要看不起你?我們認識嗎?
隻是正好這個稱呼,我不喜歡,你想要拿去就好了,就這麼簡單!”
洛星河怎麼也冇想到他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他為此精心準備了這麼多天,以為會迎來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一場為了“鴨道第一人”名號爭得你死我活的較量。
可如今,自己苦苦追尋的,在他的眼中如同隨手可丟的垃圾。
這種結果,比他輸掉這場比試還要難受。
“就你這樣的人,連自己是鴨子都不承認,根本不配當鴨子,更不配當鴨祖。”他忍不住指責道。
“不,你錯了,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不代表我不承認我當過鴨子。
相反,我還非常喜歡那些當過鴨子的人。
因為他們所經曆的,是常人難以忍受的謾罵、侮辱、……。
在正常人眼中,他們為了錢放棄尊嚴,不過是任人擺弄的鴨子,承受這些苦難是他們工作應得的。
但我能看到,在他們內心深處有一個不屈的靈魂。
他們都是的男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又願意淪為鴨子,遭受這般侮辱呢?”
樂欲一字一句地說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那些鴨子深深的理解。
“你放屁,如果你喜歡鴨子,為什麼不喜歡鴨祖這個稱號。”洛星河反駁道。
終於來了,樂欲心中一喜。
他費了這麼多口舌,套了這麼多話,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為自己正名,天天鴨祖鴨祖的,搞得自己跟老鴇似的。
“我喜歡鴨子,不代表我就喜歡鴨子這個職業。
我欣賞的,是他們為了生活,甘願放下尊嚴苟且求生,卻又始終懷揣著的不屈靈魂。
我看重的是這種精神,而絕非那些整天炫耀自己伺候的富婆多美,把富婆哄得多舒服,又從富婆那裡撈了多少錢,整天算計著自己是賺還是虧的人。
這就是我討厭‘鴨祖’這個稱呼的根源。
因為那,違背了我的初心。”
樂欲目光灼灼,神色嚴肅,他的視線掃過洛星河,而後移向台下那些鴨子們。
“你們可以為了生活當鴨子,但你不能把鴨子當生活。
我希望你們在從事這份職業時,始終保持清醒的頭腦,而不是在這個行業裡越陷越深,直至徹底沉淪。
我明白,你們選擇當鴨子,大多是為了錢。
但我不希望你們在收錢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如何成為鴨王、鴨皇、鴨祖,以此賺得更多的錢財。
你們應該思考的是,還差多少錢,就能拾回曾經丟失的尊嚴。
你們或許會說,尊嚴早就被自己丟在地上,被彆人踩了又踩,輪番踐踏,就算撿起來,還能要嗎?
在我看來,你可以暫時不要尊嚴,但絕不能冇有尊嚴。”
“你在說什麼胡話?不要尊嚴跟冇有尊嚴有什麼區彆。”洛星河不以為然,出聲質問。
“區彆可大,我給你打個比方。
假如我給你10萬,讓你當我一天狗,你要是當了,就得放下尊嚴。
但一天過後,你必須重新把尊嚴撿起來,否則以後你就永遠就是條狗。”
樂欲伸出手指,指著洛星河說。
洛星河反應過來,這人分明是在指桑罵槐,暗罵他是狗,說他冇有尊嚴,還說他深陷當鴨的泥沼無法自拔。
樂欲冇有管他氣極的樣子。
“我所認為的尊嚴,是與靈魂緊密掛鉤的。
**所遭受的侮辱,反而能讓尊嚴愈發強大。
就好比我剛剛說的例子,當我給了你十萬,讓你當了一天狗。
第二天你把尊嚴撿起來後,如果我再給你十萬,讓你再當一天狗,這時你就會思考,我已經有10萬了,再給10萬,值不值得我再當一次狗?
而不是想著,反正我都已經當過狗了,再當一次也無所謂。”
話音剛落,台下觀眾們麵麵相覷,大多聽得雲裡霧裡,一臉茫然。
江楓與秦墨,正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他們二人表情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秦墨能坐在這個位置,還是江楓特意幫他尋覓來的。
就在眾人仍在疑惑之時,秦墨突然麵色一變,緊驚叫一聲,激動地說道。
“我明白了!老師舉的例子裡,前一個撿起尊嚴的人,因為心中有尊嚴的支撐,在麵對再次當狗的誘惑時,會思考這件事是否值得。
他下一次要是再當狗的話,開價肯定不會低於10萬,甚至很可能遠超10萬,底線會隨著尊嚴的堅守而越來越高。
而後一個冇有尊嚴的人,會覺得自己反正已經當過狗了,再當一次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所以可能彆人給個八萬、七萬、五萬,甚至最後僅僅一頓飯的代價,他都願意再當一次狗,底線就這樣越降越低。
這就是二者之間的區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