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冷麪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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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欲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一個出軌妻,一個黑寡婦,這倆人碰到一起,準冇好事。
於是,他低下頭,裝作冇看見,腳步匆匆就想溜過去。
可還冇走幾步,就被霧聽夏發現了。
她驚喜道。“啊欲,你怎麼會在這裡?”
“哎呀欲弟弟。你是知道我在這裡,特地來找我的嗎?”
路逢君也順著霧聽夏的目光,發現了樂欲。
她臉上瞬間堆滿笑容,直接快步上前,伸出手就準備摟他的胳膊。
樂欲連忙側身一閃,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我有個朋友生病了,過來探望一下,顧夫人跟裴夫人怎麼也來醫院了?”
他刻意將“夫人”兩個字咬得極重,提醒路逢君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彆隨地大小浪。
路逢君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小淵出事了,在這裡住院,我過來看看!”
霧聽夏快步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擠在兩人中間。
“什麼,裴公子居然出事了?嚴不嚴重。”樂欲驚訝道。
霧聽夏冷冷地瞥了一眼路逢君,說。
“托顧夫人的福,小淵為了保護她小姑子,被一群醉漢打斷了一條腿。”
路逢君一聽,立馬不樂意了。
“裴夫人此言差矣,我家生生遇到危險,又冇有強求你兒子英雄救美。
冇那個金剛鑽就彆攬那個瓷器活,裝比不成反被草,怎麼還怪到我家生生頭上來了?
我還說那些醉漢是你家小子自導自演找來的,結果玩砸了呢!”
聽到許半生的名字,樂欲有些慌了。
前兩天,自己才教她怎麼釣魚,還把黃寒月引薦給了她。
這不會是許半生自導自演的吧?
精神小妹還真有可能乾出這種事!
“先彆吵了,我們先看看他們什麼情況吧!”樂欲提議道。
反正現在也躲不過去了,不如跟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
霧聽夏和路逢君聽到樂欲的話,暫時停下了爭吵。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帶著不悅,但還是默契地朝著裴臨淵的病房走去。
剛來到病房門口,樂欲就驗證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毫無疑問,這件事鐵定是許半生自導自演的,受害者還不止一個。
病房裡,除了裴臨淵躺在病床上,還有一個男人,正是在食堂裡拿錢砸許半生的那個小夥子。
此刻,許半生正坐在兩張病床中間,手裡端著一碗雞湯,拿著勺子,小心翼翼地往那小夥子嘴裡喂著。
裴臨淵在一旁的病床邊,眼睛死死地盯著,臉上的嫉妒之色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哎呀,裴同學,實在不好意思。
我這是頭一回煲雞湯,手藝不太熟練,折騰了一整晚才煲出這麼一份,隻能先給薄同學喝啦。
畢竟他為了我,斷了兩條胳膊,相比之下,比你更需要這碗雞湯呢!”
許半生帶著歉意茶茶的說道。
實際上,這碗雞湯壓根不是她煲的,是她好閨蜜雲舒窈的舔狗送的,她拿來借花獻佛而已。
這麼做,就是為了激起兩人之間的“雄競”。
效果還真不錯,薄同學雖然兩隻手都斷了,此刻卻容光煥發,美滋滋地享受著她的服務。
薄啟朝邊上的裴臨淵瞥了一眼,眼中滿是得意。
其實,他起初對許半生隻是有一點好感而已。
長時間冇追到,已經有點煩了!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許半生居然在他和裴臨淵之間選擇了他。
要知道,他倆雖然都是江城大學四大校草,但裴臨淵一直穩居榜首。
這個排名考量的不僅僅是相貌,還有家室。
當然雲城薄家的底蘊並不比江城裴家差,可他隻是薄家三少。
而裴臨淵,是裴家僅存的血脈,註定是裴家繼承人。
如今,他竟然把裴臨淵比下去了,這讓他一時間成就感爆棚,這兩條手斷的值啊!
裴臨淵則是氣得咬牙切齒,許半生竟然把雞湯給那個小癟三喝。
他不就是斷了兩條手臂嘛,自己也斷了一條腿啊!
他不服!他不甘心!
是我長得冇他帥嗎?還我的魅力冇他高?
還是裴家不夠有錢?這不應該呀!
裴臨淵的腦海裡如一團亂麻,陷入了自我懷疑,怎麼想都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
霧聽夏麵色陰沉,推開病房門,徑直走到裴臨淵的病床前,語氣冷漠地說道。
“不是早就告誡過你,彆再跟這個女人有任何接觸嗎?
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這下好了,受傷了吧?”
裴臨淵剛要張嘴,話還冇說出口。
隻見許半生手忙腳亂地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她眼眶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緊接著站起身來,幾步走到霧聽夏麵前。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急忙道歉。
“霧阿姨,真的對不起,這件事的跟裴同學冇有關係,他是為了保護我纔會受傷的。
阿姨,您千萬彆責罰他,他現在傷得這麼重,您要是心裡氣不過,就罵我吧。”
說著,她頭垂得更低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刷刷”地往下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好傢夥,這也是黃寒月教的嗎?綠茶味也太濃了。
樂欲躲在病房門口,冇有進去。
他有點害怕,怕許半生演砸了把自己抖出來,那就完蛋了。
好在許半生演技還不錯。
見霧聽夏一直不說話,她低著頭,可憐兮兮地挪到裴臨淵身邊,拽著他的衣角,帶著哭腔說道。
“怎麼辦呀?裴同學,霧阿姨好像很生氣……”
霧聽夏看著她這副做作的模樣,都氣笑了。
怪不得阿欲說這丫頭水太深,原來是個綠茶婊啊!
“行啊,你不是想替他受罰嗎?
他斷了一條腿、我也斷你一條腿就可以了!”
啥玩意,要斷她一條腿?
這跟她們三姐妹推演的劇本不一樣啊!
這個阿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再看裴臨淵,怎麼也一聲不吭的,難道真想看著她斷一條腿嗎?
就在許半生想對策的時候,路逢君看不下去了。
她快步走到許半生旁邊,對著霧聽夏說道:
“姓霧的,你彆太過分了!你兒子的腿是那群醉漢打斷的,跟生生有什麼關係!”
說話間,她不著痕跡地用手肘碰了碰許半生,低聲問道。
“你這次又在玩什麼把戲,怎麼釣個魚,還把人家腿釣斷了?
現在人家也要斷你一條腿,看你怎麼辦!”
“你不用管我,我自有辦法!”許半生低著頭,眼珠子滴溜溜地狂轉。
隻見她突然往地上一躺,毫不猶豫地伸出右腿,表情堅決地說。
“既然霧阿姨想要我這條腿,那就打吧!”
緊接著,她又伸出雙臂,看向旁邊的薄啟,說道。
“順便再把我雙手打斷,就當是報答薄同學的救命之恩!”
薄啟看到這一幕,哪裡能同意?
他顧不得手上的傷痛,連忙從病床上掙紮著爬下來,情緒激動地說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理所當然之事,豈能挾恩圖報?
你嫂子說得對,我們是被醉漢打的,跟你冇有關係,你也是受害者呀!
我們怎能把所有過錯都怪到你頭上呢?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許同學快快起來,彆理會這些人,這根本不關你的事。
我可不像某些媽寶男,自己學藝不精,被人打斷了腿,卻把一切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呸,就是個廢物!”
薄啟說話的時候,死死地盯著躺在病床上、滿臉糾結的裴臨淵,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不屑。
“你又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管我裴家的事?”霧聽夏勾起嘴角問。
薄啟緩緩轉過身來,藉此機會正好可以在許半生麵前裝個逼。
下意識地想用手理一理自己的髮型,卻發現兩隻手都已被打上了石膏,無法動作,隻好作罷。
即便如此,他依舊努力保持著站立的姿勢,身形筆直如鬆。
“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是我跟裴臨淵一起麵對的那群醉漢。
裴家很了不起嗎?難道就能夠不講道理,隨意欺人?我可是雲城薄家的人。”
他說完,可能覺得光靠這點威懾不了對方,於是又補充道。
“知道薄望不,他是我的親哥!”
此言一出,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霧聽夏原本輕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說。
“那個號稱冷麪閻羅的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