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院子裡站了十來分鐘，等身上的汗幹了，才轉身回會客廳。推開門，裡麵已經亂成一團。
妮娜蹲在沙發邊，拉著楊大咪的手，眼眶紅紅的（不愧是演員）。王製片站在旁邊，正拿著手機跟誰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表情又激動又慶幸。
楊大咪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嘴唇還是沒什麼血色。但她醒了，眼睛睜著，正看著天花板發獃。
我走進去，妮娜連忙站起來。
“李師傅，她醒了！”
我點點頭，走到沙發邊，低頭看著楊大咪。她感覺到有人，慢慢轉過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還很虛弱，但比剛才清醒多了。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你……救了我？”
我沒回答，隻是問：“感覺怎麼樣？”
楊大咪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她試著抬了抬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像抬著幾十斤重的東西。
“沒力氣……渾身都沒力氣……”她說。
我點點頭。
正常。
被厲鬼附身那麼久，精氣神被吸走了大半。鬼雖然被收了，但損失的那些東西回不來。她現在就像個被抽空的氣球，外表看著還在，裡麵已經空了。
王製片打完電話，快步走過來。
“楊小姐，我已經跟公司報過平安了。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他說。
楊大咪輕輕點頭。
王製片又看向我，表情複雜。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那個……大師，楊小姐她……什麼時候能完全好？”
我想了想：“正常恢復，至少三個月。”
王製片皺眉，“三個月？可是電影那邊……”
楊大咪也看著我，慢慢說：“大師，剛才王製片都告訴我了。是您救了我，那東西……從我身體裡趕出去了。”
我沒說話。
她繼續說：“我現在不敢再去醫院了。萬一再遇到那種東西，我這條命就真的沒了。我想……我想留在您這裡養傷，可以嗎？”
妮娜在旁邊連忙幫腔：“李師傅，您就讓她住下吧。她這情況，回醫院太危險了。而且您這裡……那個……安全。”
我沒急著回答，看向楊大咪。她眼神裡帶著懇求，還有一點點恐懼。那恐懼不是針對我，是針對那個差點要了她命的厲鬼。
“住下可以。”我說。
楊大咪眼睛一亮。妮娜也鬆了口氣，王製片在旁邊連連道謝。
但我還沒說完，我看著楊大咪，“不過有件事得跟你們說清楚，你被那東西附身太久，精氣神損耗嚴重。正常恢復的話，至少要三個月。而且就算好了，身體也會比之前弱一些。”
楊大咪臉色變了變。
妮娜急了：“李大師，那有沒有辦法能讓她快點恢復？電影那邊等不了那麼久啊！”
我沒說話。
當然有辦法。
最快的方法，就是雙修。
我修鍊的是左道之術，其中有一些採補法門。如果和她雙修，我可以幫她快速恢復精氣神，甚至還能幫她改善體質。
但這個方法，我不會說。
第一，我和她不熟。今天第一次見麵，就提出這種事，人家怎麼想？肯定以為我想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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