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病房裡，看著床上的楊大咪。她身上的黑氣比剛才又濃了一點。那東西在動，像活物一樣在她身上爬來爬去，時不時往她七竅裡鑽。
不能再等了，我轉身看向王製片。
“準備車，把她送去我那裡。”
王製片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帶著懷疑，“送您那裡？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想讓她活，就照我說的做。”我說。
王製片皺起眉頭。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楊大咪，臉上的懷疑越來越重。
他乾咳一聲，“這個……先生，不是我不相信您。隻是楊小姐是國內一線大咖，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我們還是按原計劃送她回國……”
我沒時間跟他耗。走到他麵前，抬手點在他眉心。靈力湧入，王製片渾身一抖，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幹什麼……”
“自己看。”我指著病床上的楊大咪。
王製片下意識轉頭看去。下一秒，他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見了。
楊大咪身上那層蠕動的黑氣，像無數條小蛇在她身上爬來爬去。那些黑氣從她七竅鑽進鑽出，每鑽一次，她的臉色就白一分。
最恐怖的是，她的臉上麵還有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青灰色，眼睛全白，正從楊大咪的臉皮下麵往外擠。它咧著嘴，像是在笑。王製片腿一軟，直接坐地上了。
“那……那是什麼……”他聲音抖得厲害。
“厲鬼，再拖下去，你那位楊小姐就成它的皮了。”我說。
王製片渾身哆嗦，嘴唇發青，半天說不出話。
我從他身邊走過，對妮娜說：“叫人準備擔架，送她去莊園。”
妮娜連連點頭，跑出去安排。二十分鐘後，楊大咪被抬上保姆車。
我坐副駕駛，妮娜和王製片在後座照顧她。王製片全程縮在角落，看都不敢看楊大咪一眼。
他剛才被開了天眼，現在能看見那東西，嚇得魂都快沒了。
車子一路開往莊園。到地方時，天已經快黑了。阿贊在門口等著，看見車子進來，連忙迎上來。
“主人，這是……”
“去倉庫，把那三塊烈陽石取來。”我說。
阿贊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我讓人把楊大咪抬進會客廳，放在沙發上。她還在昏睡，眉頭緊皺，臉上全是汗。
黑氣在她身上湧動得更厲害了，那張鬼臉時不時浮現出來，像是在掙紮著往外爬。
妮娜站在旁邊，臉色發白。王製片更不堪，縮在門口，腿還在抖。很快，阿贊抱著三塊石頭跑進來。
烈陽石，拳頭大小，通體赤紅，摸著燙手。這東西是我從黑市買的，專門用來剋製陰氣。一塊就要兩百萬，平時捨不得用。
我把三塊烈陽石擺在楊大咪身邊——頭頂一塊，左右各一塊。剛擺好，那黑氣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縮。
鬼臉從楊大咪臉上浮現出來，張開嘴，發出無聲的嘶吼。它瞪著我，眼神裡全是怨恨。
我沒理它。
“都出去。”我說。
妮娜看看我，又看看楊大咪，咬著嘴唇退出去。阿贊也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王製片早就跑沒影了。
會客廳裡隻剩下我，和沙發上那個女人，以及她體內的東西。我走到門口，把門插上。然後轉身，看著那張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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