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善的事情解決後第三天，眼鏡來了。他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在會客廳裡開啟，裡麵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個玉瓶和幾塊拳頭大的礦石。
眼鏡推了推金絲眼鏡，“提拉先生讓我帶來的，這些材料是組織獎勵給你的，收著吧。”
我掃了一眼那些玉瓶，裡麵裝著丹藥，隔著瓶子都能聞到淡淡的葯香。礦石也不簡單，兩塊隕鐵，一塊寒鐵，都是煉器的好東西。
“替我謝謝提拉先生。”我說。
眼鏡點點頭，合上手提箱放在茶幾上，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擾了。對了，提拉先生讓我轉告你，最近沒什麼任務，你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我送他到門口，看著他開車離開。回到會客廳，我把手提箱拎進地下室。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哪兒也不去了。
客戶那邊，阿贊會擋掉。現在最重要的是——突破。
我在地下室蒲團上坐下，從儲物戒裡取出三顆金丹。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兩顆金色，一顆帶著點血色。
金色的是土禦門一郎的，那個被我殺掉的櫻花國陰陽師。帶血色的是龍婆丹師兄的，那個被我用化血神刀砍死的金丹供奉。還有一顆是龍婆丹的，也是金色的。
三顆金丹，三個金丹期修士一生的修為結晶。我看著它們，心裡有點複雜。
師傅教我修鍊時說過，修鍊界最殘酷的就是這一點。你辛苦修鍊幾十年，凝結一顆金丹，死了就被人拿去當補品。
那時候我還不太懂，現在懂了。我從三顆裡挑出兩顆金色的，把帶血色的那顆放回儲物戒。
兩顆金丹放在掌心，我能感覺到裡麵殘留的印記。那是原主人的氣息，像是兩個沉睡的靈魂，隻要我一吸收，它們就會醒過來，在我體內搗亂，讓我走火入魔。
必須先煉化掉印記。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開始運功。靈氣從丹田湧出，順著經脈流到掌心，包裹住第一顆金丹。
金丹輕輕顫動，像是在抗拒。我不理會，繼續加大靈氣輸出。靈氣像水一樣滲進金丹內部，一點一點沖刷那顆珠子。
時間慢慢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金丹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叫。
那是土禦門一郎殘留的意識，被我強行抹去了。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在地下室這個封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角落裡護法的鬼嬰抬起頭，盯著我手裡的金丹。
我睜開眼，看了看掌心的珠子。金色淡了一點，表麵多了一些細密的裂紋。原主的印記消失了，金丹變成了純粹的靈力結晶。
但代價是，裡麵的靈力流失了將近一半。沒辦法，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直接吸收有印記的金丹，等於把別人的魂魄吞進自己體內，遲早出大事。
我把第一顆煉化好的金丹放在旁邊，拿起第二顆。
這次是龍婆丹的金丹。我剛運功，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抗拒。龍婆丹比我殺的土禦門一郎強得多，殘留的印記也更頑固。
金丹在我掌心劇烈顫抖，像是要掙脫飛走。我咬緊牙關，加大靈氣輸出。
“給我煉！”
靈氣瘋狂湧入金丹，和裡麵的印記碰撞、廝殺。我額頭冒出冷汗，臉色發白，但不敢停下來。
又過了很久。金丹裡的印記終於撐不住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消散。
我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兩顆金丹都煉化好了，接下來就是吸收。我沒急著開始，而是先休息了一會兒。煉化印記消耗了不少靈氣，需要恢復一下。
鬼嬰還蹲在角落，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看什麼？”我問。
鬼嬰歪了歪頭，沒說話。我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陰氣石扔給它。這是從土禦門一郎房間裡搜出來的東西，對鬼物有好處。
鬼嬰接過陰氣石，捧在手裡，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它把石頭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張開嘴，一口吞了下去。
我懶得管它，閉上眼繼續恢復。又過了大半天，我感覺狀態恢復得差不多了。拿起第一顆金丹，放在手上開始運功吸收。
金丹慢慢融化成一股暖流，從麵板滲進體內，順著經脈流入丹田。那股暖流裡蘊含著龐大的靈力，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我的丹田。
我引導著那些靈力，在經脈裡運轉周天。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每運轉一週，靈力就有一部分轉化成我自己的靈氣，儲存在丹田裡。金丹慢慢變小，丹田裡的靈氣越來越渾厚。
不知道過了多久，第一顆金丹完全消失了。我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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