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拉妮離開的第七天下午，宅院裡難得的平靜被阿贊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主人，有人來訪！是……是納隆。”阿贊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緊張。
我從運功狀態中睜開眼睛：“納隆是誰？”
“就是用那批‘白貨’給柳師傅抵債的毒梟。他帶著三個人，都帶著傢夥。說要取回東西。”阿贊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眉頭微皺。三公斤高純度毒品，按照阿贊之前的估價至少值五百萬泰銖，而當時納隆欠柳師傅的債務是三百萬。
用市價五百萬的東西抵三百萬的債，聽起來像是師傅佔了便宜，但毒品這種東西，在沒有渠道的情況下變現困難，而且風險極高。
這也是我讓阿贊處理掉那批貨的原因。
“他們現在在哪？”
“前廳。我說您馬上就到。”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將幾樣東西貼身放好三張改良過的破煞符，一小瓶特製的**香粉，還有一根浸過麻痹毒素的銀針。
走出房間時，阿贊欲言又止：“主人，納隆這人……很危險。他在金三角地區有勢力，手上有不少人命。要不我們……”
“把東西還給他？那批貨已經處理掉了。而且，就算還在，也不能給他。”我搖頭。
毒品這種東西一旦沾手，就是無窮後患。我更不可能讓這種東西再從我這流出去。
前廳裡，氣氛緊張。四個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客座上，為首的是一個麵板黝黑臉上有道刀疤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納隆。
他穿著花襯衫，敞開的領口露出脖子上一條粗大的金鏈子，右手手指上戴著一枚誇張的骷髏頭戒指。
另外三人明顯是打手，身材魁梧，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武器。其中一人甚至毫不掩飾地將一把手槍放在桌上。
“柳師傅呢？我要跟他說話。”納隆見我進來，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斜著眼睛看我。
“師傅在閉關。您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平靜地走到主位坐下。
納隆嗤笑一聲：“跟你說？你算什麼東西？叫柳師傅出來。”
“師傅閉關前交代過，所有事務由我處理。納隆先生是來取回那批貨的吧？”我沒有動怒。
“算你還有點記性，這是五十萬泰銖，貨還我，我們兩清。”納隆從口袋裡掏出一捆鈔票，隨手扔在桌上。
五十萬。市價五百萬的東西，他想用十分之一的價格拿回去。
我笑了：“納隆先生，那批貨的價值您應該很清楚。”
“價值？”納隆也笑了，笑容猙獰。
“在我手裡有價值，在你手裡就是催命符。小子，你懂不懂規矩？那東西你留著，警察找上門就是死路一條。我肯出五十萬，是看柳師傅的麵子。”
威脅很直接。但他說得沒錯普通人家藏有三公斤高純度毒品，一旦被發現，足夠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納隆先生說笑了。”
我麵不改色，“那批貨師傅早就處理掉了，畢竟我們這種人家，留著那種東西也不合適。”
納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處理掉了？誰允許你們處理的？”
“師傅做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請示。”我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不過師傅交代過，如果納隆先生上門，可以把貨款退給您。您當時抵債的貨值三百萬，扣除師傅為您解決問題的費用一百五十萬，還剩一百五十萬。”
我示意阿贊。阿贊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這是我事先準備好的，金額正是一百五十萬泰銖。
納隆看都沒看支票，隻是死死地盯著我：“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知道。”我放下茶杯。
“納隆先生，金三角地區的生意人，在曼穀有幾個倉庫，手下有二三十號人。三個月前因為得罪了人，被下了降頭，是我師傅救了您的命。”
納隆的眼神變了，顯然沒想到我瞭解得這麼清楚。
“師傅收您三百萬，救了您的命，還幫您解決了那個麻煩。”
我繼續說，“您用那批貨抵債，師傅沒說什麼，是給您麵子。現在您想用五十萬拿回價值五百萬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合適？”
房間裡的空氣幾乎凝固了。三個打手的手都摸向了腰間。納隆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大笑起來：
“好！好小子！有膽識！”
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變得陰冷：“但光有膽識沒用。貨，我要定了。要麼你們把貨還我，要麼……”
他敲了敲桌上的手槍，“你們就永遠別想再做生意了。”
**裸的威脅。如果是一週前的我，可能會感到恐懼。但現在，在經歷了生死搏殺完成了小鬼牌的製作後，我的心態已經不同。
恐懼依然存在，但它被更強烈的求生欲和算計壓了下去。
“納隆先生別急。”
我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貨確實不在了，但師傅也許還有其他辦法補償您。這樣吧，您留個地址，等師傅出關後，我向他請示，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納隆眯起眼睛：“你要我等？”
“最多三天。”
我說，“師傅這次閉關很重要，不能打擾。三天後，無論師傅是否出關，我都會親自上門拜訪，給您一個交代。”
這個提議顯然讓納隆動了心。他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但柳師傅的威名他不敢小覷。猶豫片刻後，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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