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亮我就起來了。走出帳篷,外麵還籠著薄薄的晨霧。河麵上飄著一層白氣,林子裡鳥叫聲稀稀拉拉,不像昨天那麼安靜。
阿朗已經在生火做飯了。他蹲在火堆旁,手裡拿著個鐵鍋,往裡扔著乾糧和野菜。
“李師傅,起這麼早?”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習慣了,昨晚有什麼動靜嗎?”我在火堆邊坐下。
阿朗搖頭:“沒有。這地方挺安靜的,就是蚊子多了點。”
我沒說話,看著河對岸那片灌木叢。那東西昨晚不在巢穴裡,去哪了?幾個帳篷陸續開啟,藝人們一個個鑽出來。
萍雅揉著眼睛走到火堆邊,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睡意。她在我旁邊坐下,小聲說:
“李師傅,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
阿通也出來了,伸著懶腰,一臉沒睡夠的表情。他看了一眼火堆上的鍋,皺眉說:“就吃這個?乾糧煮野菜?”
阿朗點頭:“條件有限,忍忍吧。”
阿通撇撇嘴,沒再說話。琳達最後一個出來,臉色不太好,眼圈有點黑。她走到火堆邊,坐下後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阿雅還是那副樣子,默默地坐著,偶爾抬眼看人,很快又低下。阿賓扛著攝像機開始拍,鏡頭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鍋裡的早餐上。
吃完飯,阿朗開始佈置今天的任務。
“今天要往前走五公裡,翻過前麵那座山,那邊有個瀑布。下午在瀑布旁邊紮營,接下來就要正式錄製荒野求生。”
阿通第一個反對:“五公裡?翻山?這麼累?”
阿朗看他一眼:“你想在這等著也行,但得自己找吃的。”
阿通不說話了,收拾好東西,隊伍出發。我走在最後麵,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
林子裡還是那股潮濕的腐殖質味道,混著花香。鳥叫聲比昨天多了些,偶爾還能看到鬆鼠在樹枝上跳。
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那東西不在了,或者說,它躲起來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開始爬山。山不算陡,但路不好走。到處都是藤蔓和雜草,一腳深一腳淺。藝人們走得很慢,氣喘籲籲,抱怨聲不斷。
阿通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催後麵的人快走。萍雅跟在他後麵,臉走得通紅,但咬牙堅持。琳達臉色更差了,走幾步就要歇一歇。阿雅還是不說話,默默地跟在最後。
阿朗在前麵開路,拿著砍刀劈開擋路的藤蔓。我走到琳達旁邊,看了一眼她的臉。臉色發白,眼圈發黑,嘴唇有點發紫。
不對勁。
“你昨晚沒睡好?”我問她。
琳達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有點失眠。”
“隻是失眠?”
她沒說話。我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有點飄忽,像是藏著什麼。
“有什麼事,最好說出來。這地方不幹凈,瞞著我對你沒好處。”我說。
琳達臉色變了變,但最終還是搖頭,“真沒事,李師傅。就是失眠。”
我不再問,繼續往前走。下午兩點,終於到了瀑布。瀑布不大,落差十幾米,水聲嘩嘩響。下麵是個小水潭,潭水碧綠,看著挺深。
阿朗讓大家停下,在瀑布旁邊一塊平地上紮營。搭帳篷的時候,琳達突然暈倒了。她直挺挺往後倒,還好阿朗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琳達姐!你怎麼了?”萍雅跑過來。
琳達臉色慘白,眼睛半閉,嘴唇哆嗦著,像是在說什麼。我走過去,扒開她的眼皮看。眼白上有一條細細的黑線,從眼角延伸到瞳孔。
這東西我見過。左道真解秘籍裡寫過,這叫“陰線”,是接觸過厲害的邪物才會出現的癥狀。不是蠱蟲,是陰氣侵蝕。
“她昨晚去哪了?”我問。
幾個人互相看看,都搖頭。
“不知道,我睡在帳篷裡,沒聽見動靜。”阿朗說。
我蹲下來,看著琳達的臉。她嘴唇還在哆嗦,像是在說什麼。
我湊近聽。
“……別過來……我不是故意的……別過來……”
我皺眉。
“琳達,琳達,醒醒。”我拍了拍她的臉。
她沒反應,還在哆嗦。鬼嬰在陰魂玉裡震動了一下。它在提醒我:有東西來了。
我站起來,轉身看著後麵的林子。林子裡很安靜,什麼都沒有。但那東西,來了。我能感覺到它。就在附近,盯著我們。
阿朗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站起來,手裡握著砍刀。
“李師傅,怎麼了?”
“有東西,讓大家別亂跑。”我說。
話音剛落,林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不是人的尖叫,是動物的。像是某種野獸被殺死時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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