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營地就熱鬧起來。
我被外麵的說話聲吵醒，睜開眼看錶，才六點。天剛矇矇亮，帳篷外已經人來人往。
鬼嬰從陰魂玉裡鑽出來，飄在我身邊，眼睛裡的紅光往外瞟。
“別出去，白天人多，老實待著。”我說。
它點點頭，縮回玉裡。我起床洗漱，走出帳篷。
營地裡到處都是人。工作人員在搬運裝置，藝人們在化妝，經紀人和助理跑來跑去遞水遞毛巾。亂糟糟的，像打仗一樣。
阿鵬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
“李師傅，早啊。導演讓您過去一下，分配一下今天的工作。”
我跟著他來到指揮部帳篷。導演阿南正對著地圖研究，見我來，連忙招手。
“李師傅，您來了。今天分組進山，您看您是跟著哪一組？”
“隨便！你們安排吧。”我說。
阿南想了想：“那您跟著第一組吧。第一組裡有萍雅，她是代言人，出不得事。您跟著她，我們放心。”
我點點頭，阿南又交代了幾句，然後讓我去集合點等著。集合點在營地東邊，幾輛越野車停在那裡。
二十個藝人分成五組，每組四個人，正在往車上搬東西。萍雅站在一輛車旁，見我過來，眼睛一亮。
“李師傅！您跟我們一組？”她跑過來。
“嗯。”
她笑得很開心，拉著我的胳膊：“太好了，有您在我就放心了。”
旁邊幾個藝人看過來，眼神各異。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無所謂。一個高個子的男人走過來，正是昨晚阿鵬介紹的那個偶像演員阿通。
他看了我一眼，對萍雅說：“萍雅姐，這人誰啊？看著不像是咱們圈裡人。”
“這是安全顧問。”萍雅說，“李師傅是專業人士，這次負責保護我們的。”
阿通上下打量我，眼神裡帶著懷疑，“這麼年輕？行不行啊？”
我沒理他。
旁邊又過來一個人，是個三十齣頭的女人，正是那個過氣女星琳達。她笑著對阿通說：
“阿通，別小看人。人家能被請來當顧問，肯定有兩下子。”
阿通撇撇嘴，沒再說話。我看了琳達一眼。她沖我點點頭，笑得很客氣。
這人有點意思。五組人陸續上車，駛向不同的進山點。
我們這組開了一個多小時，來到一片密林邊緣。車停下，司機說：“到了，接下來得步行進去。”
四個人下車。萍雅、阿通、琳達，還有一個叫阿雅的女孩，十九歲，新人歌手，長得挺清秀，但話很少，一直低著頭。
攝影師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叫阿賓，扛著攝像機，很專業的樣子。安全員是個當地嚮導，麵板黝黑，叫阿朗，話不多，但眼神很銳利。
“走吧。”阿朗帶頭，走進密林。
林子很密，樹很高，遮天蔽日。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的腐殖質味道，混著不知名的花香。
走了一刻鐘，前麵出現一條小河。河水清澈，嘩嘩地流著。
阿朗停下，回頭說：“沿著河走，前麵有個地方適合紮營。”
萍雅走在我旁邊，小聲說：“李師傅，您覺得這地方怎麼樣？”
我看了看四周。林子很普通，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陰氣有一點，但不重。最多有幾個遊魂，構不成威脅。
“還行！不會有大問題。”我說。
萍雅聽後鬆了口氣。
阿通在前麵走著，回頭喊：“萍雅姐，快點！別掉隊！”
萍雅應了一聲，加快腳步。我跟在後麵，邊走邊觀察周圍。走著走著，我突然感覺到一絲異常。
很淡，一閃而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們。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右邊的林子。
樹很密，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還在。鬼嬰從陰魂玉裡輕輕震動了一下。它也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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