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藝的事定下來後，我讓阿贊去準備一些東西。符紙、硃砂、黑狗血，還有野外能用得上的藥材和法器。時間還早，半個月後纔出發，慢慢準備就行。
我打算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結果第二天下午，麻煩又上門了。
這次是緹拉妮，她來的時候臉色很差，眼眶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手裡還捧著那個小鬼牌的盒子，寶貝似的抱著。
我一看她這模樣，心裡就咯噔一下。
“又怎麼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低著頭不說話。我看著她，等她說。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李師傅，我……我又遇到麻煩了。”
“什麼麻煩？小鬼又失控了？”
她點點頭。
我皺眉，“上次不是解決了嗎？你按我說的，定期餵養，定期上供，它應該老實才對。”
緹拉妮的頭更低了，“我……我一開始是照做的。每天都陪它說話，按時喂血，買了好多玩具給它。它也很乖，沒再鬧過。”
“那怎麼又出事了？”
她沉默了幾秒，“後來……後來我交了個新男友。”
我看著她。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疏忽了。”她聲音更小了。
“疏忽什麼？”
“餵養和上供，一開始隻是晚幾天，我想著補上就行。後來……後來乾脆忘了。”她低著頭。
我沒說話，心裡已經把這個蠢女人罵了無數遍。
她繼續說：“前幾天晚上，我們……我們在家……那個的時候，它突然出來了。”
“哪個時候？”
她臉紅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來，“就是……在床上，準備辦事的時候。”
我看著她問，“它出來幹什麼？”
“它想攻擊他，要不是我發現得及時，把它攔住，他可能就……就被它弄了。”緹拉妮的聲音發抖。
我沉默了幾秒，“然後呢？”
“他嚇壞了，當時就跑了。邊跑邊喊，讓我選，要麼把它送走超度掉，要麼分手。”緹拉妮苦笑。
“你怎麼選的？”
她抬起頭，看著我，“我想選我男朋友。”
我沒說話。
“李師傅，我知道這很混蛋。但它畢竟是個鬼，不是人。我不能為了它，放棄我的後半生生活。”她眼眶又紅了。
我點點頭，“所以你想讓我把它處理掉？”
她咬著嘴唇，點頭，“我記得您說過，這種用自己孩子做的小鬼，沒法超度。唯一的辦法就是……”
“物理超度，就是直接殺了。”我替她說出來。
她低下頭。我沉默了很久。
這小鬼是用她流產的孩子做的，跟她的血緣相連，怨念極深。當初我就說過，這東西沒法超度，隻能養著。養好了是助力，養不好是禍害。
現在她為了一個新男友，要殺了它。雖然我見多了這種事，但每次遇到，還是覺得人這東西，有時候真的挺冷血的。
但話說回來，這也不關我的事。她花錢，我辦事。就這麼簡單。
“你想好了？”我問她。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猶豫，但最後還是點頭，“想好了。”
我嘆了口氣，“把盒子給我。”
她把盒子遞過來。我開啟盒子，小鬼牌安靜地躺在裡麵。牌麵上的血色紋路微微發光，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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