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來到下個月十五號，清萊城，夜晚八點。
這座位於泰國北部的小城比曼穀安靜得多，街道狹窄，建築低矮，空氣中瀰漫著香料和炊煙的味道。但到了晚上，城市的另一麵開始蘇醒。
黑市位於城東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巷口沒有招牌，隻有兩個穿黑衣的壯漢把守。進進出出的人都行色匆匆，用圍巾或帽子遮住臉，很少有人交談。
我們埋伏在對麵一棟廢棄的三層小樓裡。猜霸帶了十二個人，都是好手，分散在二樓和三樓的各個視窗，用望遠鏡觀察巷口的情況。我站在三樓的一個房間，窗簾拉開一條縫，正好能看到黑市入口。
“李師傅，已經確認過了。黑市的老闆叫坤沙，他在清萊勢力很大，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我們如果在他的地盤動手，會惹大麻煩。”猜霸低聲說。
“那就在外麵等。”
我說，“疤臉索說草鬼婆每個月十五號晚上九點左右會來黑市，賣葯或者採購材料。她會從東邊那條路過來，經過前麵的十字路口。我們在那裡動手。”
猜霸點頭：“我已經安排了四個人在十字路口周圍，扮成路人、小販、摩托車司機。隻要目標出現，立刻包圍。”
“記住，草鬼婆可能不是一個人來。蠱師通常會帶徒弟或者護衛，而且她身上肯定帶著蠱蟲。動手要快，不能給她反應時間。”我提醒。
“明白！還有四十分鐘。”猜霸看了看錶。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巷口的進出人流漸漸多了起來，都是黑市的常客。我仔細觀察每個人，但都不是目標。
草鬼婆的特徵很明顯，女性，五十到七十歲，麵板黝黑粗糙，常年接觸毒蟲草藥會有特殊的氣質，而且走路姿勢會有些特別。
根據疤臉索的描述，草鬼婆因為常年養蠱，身上會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像腐爛的草藥混合蟲屍的味道。雖然她會用香料掩蓋，但靠近了還是能聞到。
八點五十分，東邊那條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個女人，穿著黑色的長袍，戴著寬簷帽，看不清臉。但走路的姿勢很特別——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腳步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她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籃子用黑布蓋著。
“目標出現。”我低聲說。
猜霸立刻用對講機通知手下：“注意，東邊路口，黑衣女人，提竹籃。等她走到十字路口中心，立刻行動。”
女人不緊不慢地走著，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已經被盯上。她走到十字路口時，正好有一輛摩托車從旁邊駛過，車燈照亮了她的側臉。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麵板黝黑，眼窩深陷，嘴角下垂。最顯眼的是她的眼睛——渾濁的黃褐色，瞳孔很小，像是蛇的眼睛。
就是她。
“動手！”猜霸下令。
埋伏在四周的人立刻行動。兩個扮作路人的男人突然從兩側靠近，一個扮作小販的女人從正麵走來，還有一個摩托車司機調轉車頭，堵住了退路。
草鬼婆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她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當看到四個方向都有人圍過來時，她立刻明白了。
她沒有跑，也沒有叫，而是放下竹籃，掀開了蓋在上麵的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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