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穀碼頭,深夜十一點。潮濕的空氣裡混合著魚腥味和腐爛海藻的味道。燈光昏暗,幾艘貨船停靠在泊位上,
像一頭頭沉睡的鋼鐵巨獸。其中一艘船身上漆著湄南之星四個褪色的泰文,船體老舊,銹跡斑斑。
我們分兩輛車過來。我、猜霸和另外兩個手下坐一輛車,頌猜被押在另一輛車裡。快到碼頭時,猜霸讓手下把頌猜帶過來。
“疤臉索的船就在前麵。通常他會在船上過夜,手下有十來個人,都帶傢夥。李師傅,您看怎麼動手?”猜霸指著那艘湄南之星。
我透過車窗觀察。船上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走動,甲板上堆著些木箱,看不出裡麵是什麼。
“頌猜!疤臉索平時警惕性怎麼樣?”我看向那個癱在後座瑟瑟發抖的中間人。
“很……很高。”頌猜結結巴巴。
“他……他乾的是掉腦袋的買賣,睡覺都睜一隻眼。船上那些手下都是亡命徒,見過血的。”
“船上有監控嗎?”
“有……有簡單的,就裝在船艙入口和甲板。監控室在駕駛艙下麵。”
猜霸冷笑:“亡命徒?老子打的就是亡命徒。李師傅,您說怎麼打?”
“分兩組。”我很快做出決定。
“一組從船尾摸上去,解決甲板上的人。另一組從碼頭正麵接近,吸引注意力。我在正麵,你們從後麵。”
“您一個人正麵?太危險了。”猜霸皺眉。
“沒事。我有辦法讓他們顧不上我。”我平靜地說。
猜霸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好。阿南、阿勇,你們跟我從後麵上。阿龍,你帶兩個人保護李師傅,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掩護李師傅撤退。”
安排妥當,行動開始。我帶著阿龍和另外兩個手下,大搖大擺地走向碼頭。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剛走到距離湄南之星三十米處,船上傳來了喝問聲:“誰?站住!”
手電筒的光束照過來,刺得人睜不開眼。甲板上出現三個人影,手裡都拿著東西——看形狀,是槍。
“找疤臉索談生意。”我平靜地說,同時暗中運轉靈力,準備施展幻術。
“談生意?這麼晚?什麼生意?”船上的人很警惕。
“頌猜介紹來的。有一批貨,急著出手。”我報出名字。
聽到頌猜的名字,船上的人似乎放鬆了些。手電筒的光束移開,我看到一個光頭壯漢探出頭:
“頌猜那小子呢?讓他自己來。”
“他在後麵車上。”我說。
光頭壯漢猶豫了一下,對旁邊的人說了幾句。很快,一個梯子從船舷放下。
“上來吧!就你一個人。”光頭壯漢說。
我對阿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在下麵等。然後一個人走上梯子。
甲板很滑,有層薄薄的海水。三個男人圍著我,手裡的槍沒有放下。光頭壯漢打量著我,眼神狐疑:
“生麵孔啊。頌猜從哪兒找的你?”
“清邁。有批‘特殊材料’,想找疤臉索幫忙出手。”我隨口編了個地方。
“材料?什麼材料?”光頭壯漢眼神一閃。
“陰年陰月陰日生人的心肝脾肺腎,全套。新鮮度保證,剛取不到三天。”我壓低聲音。
這話一出,三個人的臉色都變了。光頭壯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警惕起來:
“這種貨……你怎麼證明?”
“貨在車上,可以驗。但我要先見疤臉索。這種生意,不是你能做主的。”我說。
光頭壯漢猶豫了。就在這時,船尾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摔倒的聲音。
“什麼聲音?”光頭壯漢立刻轉頭。
另外兩個人已經警惕起來,其中一個端起槍,朝船尾走去。剛走出幾步,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拖進陰影裡。
“有情況!”光頭壯漢反應很快,立刻舉槍。但還沒等他扣動扳機,我已經動了。
右手一翻,穢魂幡出現在手中。幡麵展開,黑霧湧出,瞬間籠罩了甲板這一片區域。溫度驟降,能見度降到不足三米。
“什麼鬼東西?!”光頭壯漢驚恐地開槍,但子彈打在黑霧中,毫無聲息。
另外一個人也胡亂射擊,但很快就被從黑霧中衝出的猜霸放倒。整個過程不到十秒。甲板上的三個人全部被製服。
猜霸從黑霧中走出來,對我豎起大拇指:“李師傅,您這招厲害。船尾的也解決了,一共六個,都在睡覺,沒反應過來。”
“疤臉索呢?”
“應該在船艙裡。阿南在盯著入口。”猜霸說。
我收起穢魂幡,黑霧迅速消散。甲板上躺著三個昏迷的人,槍被踢到一邊。猜霸的手下已經開始綁人。
“留兩個人看著,其他人跟我下去。”猜霸說。
我們走下舷梯,進入船艙。通道狹窄,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草藥的香氣,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阿南守在通道盡頭的一扇鐵門前,見我們過來,壓低聲音:“裡麵有人,剛才聽到說話聲。”
猜霸做了個手勢,阿南會意,一腳踹開鐵門!
門開的瞬間,我看到裡麵是一個改裝過的艙室。牆上掛著各種奇怪的器具——手術刀、鑷子、鋸子,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工具。角落裡有幾個冷藏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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