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隆事件過去一週後，我的魂魄傷勢不但完全痊癒，修為還穩穩地踏入了詭法階中期。
魂液的效果超出預期，不隻是修復創傷，更像是在魂魄深處重塑了一層堅韌的屏障。
現在即使再遭遇師傅那樣的靈魂攻擊，我也能有足夠的時間反應。更讓我意外的是，運勢似乎真的起了變化。
這一週，宅子裡的電話幾乎沒停過。阿贊小心翼翼地篩選著來電，將真正有價值的預約記錄下來。
柳師傅生前的客戶們彷彿嗅到了什麼，開始陸續找上門來。
“主人，這是今天的預約名單。”阿贊將一張紙放在書桌上，上麵列著五個名字和簡要需求。
“我按您吩咐的，隻接了那些問題明確支付能力強的。”
我掃了一眼名單。排在第一的是頌猜·詹隆泰國最大的建築商之一，也是緹拉妮的死對頭。
他想要一個轉運法事，據說最近投標連續失敗，公司也出了財務問題。
第二個是拉維·坎亞，一位退休將軍的兒子，想要解除桃花煞他三個月內換了七個女友，每一個都以極端方式分手，最新一位甚至試圖開車撞他。
第三個、第四個……都是曼穀上流社會的麵孔。
“緹拉妮的廣告效應比想象中好。她的小鬼牌起效了？”我將名單放下。
“非常有效。”
阿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根據我打聽到的訊息，三天前，好萊塢那個劇組正式宣佈由緹拉妮擔任女主角。還有，頌猜就是名單上這位被曝出偷稅醜聞，名下兩家公司被查封。圈內人都說，是緹拉妮找人做了法。”
我點點頭。小鬼牌的力量確實強大，尤其是用至親嬰靈製作的小鬼，怨念與血緣雙重加持下，效果遠超普通小鬼。
但反噬風險也更大，緹拉妮如果稍有疏忽，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那是她的事。我的責任在交付時已經盡到。
“頌猜預約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他說願意付雙倍價格，隻要效果比緹拉妮的更好。”阿贊回答。
“告訴他，我不做直接攻擊他人的法事。”
我平靜地說，“轉運可以，但要靠他自己積累福報。如果他想要報復緹拉妮，另請高明。”
這是真話，也是策略。直接參與客戶間的爭鬥風險太高，容易被捲入漩渦。
師傅就是因為接太多這類生意，才結下不少仇家。我要的是穩定的收入來源，而不是無休止的麻煩。
“明白。那拉維少爺呢？”阿贊記錄下我的要求。
“桃花煞……”
我沉吟片刻，“先讓他提供詳細情況，包括那七位女友的姓名、生辰、分手原因。我需要判斷是有人下降頭，還是他自己命犯桃花劫。”
“是。”
阿贊離開後，我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本《左道真解·金丹篇》。隨著修為提升，我已經可以開始研讀金丹期的內容。
雖然距離凝結金丹還很遠，但提前瞭解沒有壞處。
書中記載，旁門左道凝結金丹的方法有七種，其中最正統的是“鬼丹”——以陰魂為核，輔以陰屬性靈氣凝聚而成。
鬼丹修士擅長操控鬼物，魂魄強大，但容易遭天雷針對，且心性會逐漸偏向陰冷。
另一種是毒丹，以萬毒淬鍊金丹，攻擊帶毒，防不勝防，但自身也需常年服用解藥，否則會被自身丹毒反噬。
還有“血丹”、“煞丹”、“屍丹”……每一種都有其優勢和致命缺陷。
師傅凝結的是哪種？從他操控紋身、擅長養小鬼來看，很可能是鬼丹，或者鬼丹的變種。
我翻到關於鬼丹的詳細章節，仔細閱讀凝結步驟和注意事項。越讀越心驚鬼丹凝結需要至少九十九個陰魂作為“材料”，
且必須在極陰之地進行，過程持續七七四十九天，期間不能有任何乾擾。
難怪師傅等了這麼多年才準備奪舍。他恐怕一直在蒐集合適的陰魂，同時培養我這個完美容器。
合上書，我走到窗前。陽光明媚，花園裡的花草長勢正好，完全看不出這棟宅子裡發生過多少陰暗之事。
生存和修行，本質上就是一場資源爭奪戰。柳師傅爭奪的是我的身體，納隆爭奪的是毒品和金錢，那些客戶爭奪的是運勢和利益。
而我現在，要爭奪的是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
下午，我接到了緹拉妮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起來精神很好，甚至有些亢奮。
“李師傅，小鬼牌太靈了！”
她興奮地說，“不隻拿到了角色，昨天我還接到了三個新代言，都是國際品牌！頌猜那個賤人也倒黴了，真是大快人心！”
“恭喜。”
我平靜回應，“但請記住我之前的告誡，不要過度使用小鬼的力量，也不要用於直接傷人。”
“我知道我知道。”
緹拉妮滿口答應，但語氣中的不以為然很明顯，“對了，我有個朋友也想請李師傅幫忙，能安排個時間嗎？”
“請通過阿贊預約。最近諮詢的人比較多，我需要按順序處理。”我說。
“明白，我會讓他聯絡阿贊。”
緹拉妮頓了頓，壓低聲音，“李師傅，那個小鬼……它最近好像越來越活潑了。有時候我晚上睡覺，會覺得有小孩在床邊玩玩具的聲音。這正常嗎？”
我心中一凜。小鬼牌與供養者的聯絡會隨時間加深，但活潑到能產生實體幻覺，這已經超出了正常範圍。
除非……緹拉妮沒有遵守每月取心頭血的規則。
“您上次取血是什麼時候？”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這個……最近太忙，我忘了具體日期，但應該差不多……”
“緹拉妮小姐。”
我的語氣嚴肅起來，“如果您錯過了供養時間，請務必在三天內補上，並加倍供奉糖果玩具。否則，小鬼會認為您冷落它，怨氣積累的速度會成倍增加。”
“好，好的，我今晚就做。那個……不會有危險吧？”緹拉妮的聲音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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