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開啟，我走進去。營地裡比外麵看起來大，幾排簡易房圍成兩圈，中間是個空曠的場地，停著幾輛皮卡和一台挖掘機。
場地邊上堆著一些礦石，都是翡翠原石，有的開了窗，露出裡麵的綠色。
幾個礦工蹲在角落裡抽煙，看見我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眼神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
“李供奉！歡迎歡迎！”
他滿臉堆笑，伸出手，熱情得有點過分。我握住他的手，打量了他一下。
乃溫！
四十多歲，微胖，麵板白凈，不像常年在礦上的人。手上戴著幾個金戒指，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鏈子，一看就是會享受的人。
“乃溫先生。”我點點頭。
“哎呀，李供奉遠道而來，辛苦了辛苦了！本來應該去接您的，但礦上事情多，實在走不開，您別見怪！”乃溫笑著說。
我看著他，沒說話。走不開？連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臉上笑著，眼神卻有點飄。不是看我的眼睛，而是看我的肩膀、我的衣服、我身後，就是不和我對視。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人。五十多歲，精瘦，麵板黝黑，穿一身深色衣服。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落地無聲。
納隆。
金丹中期！我感應了一下他的氣息。確實是金丹中期，靈力渾厚，根基紮實。
“李供奉。”他朝我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也點點頭。三個人站著，氣氛有點怪。乃溫還在笑，但那笑容越來越假。納隆麵無表情，但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掃，像是在打量什麼。
我開口了。
“礦上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乃溫連忙說：“還是老樣子，礦工不敢下井。我們試過幾次，每次下去的人都會聽見奇怪的聲音，有幾個還看見人影。兩個月前那三個失蹤的，到現在還沒找到。”
我點點頭。
“明天我去看看。”
“好好好！李供奉來了，我們就放心了！您今天先休息，明天我讓人帶您去礦洞。”乃溫連連點頭。
他說完，朝旁邊招招手。一個年輕人跑過來，看著像礦工，二十齣頭，麵板黑黑的。
“帶李供奉去休息，安排最好的那間房。”乃溫說。
年輕人點點頭，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我跟著他走，走出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乃溫和納隆站在原地，正湊在一起說什麼。看見我回頭，兩人立刻分開，臉上又堆起笑。
我轉回頭，繼續走。年輕人把我帶到一排簡易房前，推開最裡麵那間的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但收拾得挺乾淨，床單是新的，桌子上還擺著一瓶水和幾包餅乾。
“李供奉，您先休息。”年輕人說完，就要走。
“等等。”
他停住，回頭看我。
“你叫什麼？”
“阿泰。”他說。
“來礦上多久了？”
“兩年。”
我點點頭：“礦上最近，有什麼奇怪的事嗎？”
阿泰愣了一下，眼神躲閃了一下。
“就……就是礦洞裡鬧鬼，大家都這麼說。”他說。
“還有呢？”
“沒……沒有了。”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笑了笑。
“行，去吧。”
阿泰如釋重負，快步走了。我關上門，在床邊坐下。這房間隔音不好。隔壁有人說話，模模糊糊聽不清。遠處還有機器的聲音，突突突的，應該是發電機。
我靠在床頭，閉上眼。
乃溫有問題。
納隆也有問題，兩個人對我的到來，表麵歡迎，但骨子裡透著抗拒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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