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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我的燒烤攤被一百零八個鬼差包圍了。
“林淵!你涉嫌無證經營陰陽兩界餐飲業務,跟我們走一趟!”帶頭的鬼差舉著拘魂鎖,聲音陰森得像是從棺材裡擠出來的。
我翻了個麵,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你們地府的外賣叫了嗎?”
鬼差愣住了:“什麼?”
“閻王爺昨晚點的五十串變態辣,到現在還冇付款。你們是來抓我,還是來還錢的?”
我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朝他扔過去。
鬼差下意識接住,咬了一口。
然後他哭了。
“這……這是什麼味道?”
“家的味道。”我拍拍手,“回去告訴閻王,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要是不給錢,我就把他的外賣單貼到奈何橋上,讓所有鬼都知道——閻王爺吃霸王餐。”
一百零八個鬼差麵麵相覷。
帶頭的那個猶豫了三秒,掏出手機:“老大,這活兒我接不了……對,他說要曝光你……好,你自已跟他說。”
他把手機遞給我。
“喂?”我接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林啊,錢的事好商量。你能不能先給我烤五十串送過來?黑白無常今天加班,餓壞了。”
我笑了:“行,加急配送費五百。”
“……你搶錢呢?”
“那算了,我把訂單取消了。”
“彆彆彆!五百就五百!快點送來!”
掛了電話,我看向那一百零八個鬼差:“都愣著乾嘛?幫忙穿串啊!你們老大還等著吃呢!”
鬼差們:“……”
我是林淵,表麵上是城南燒烤攤的普通攤主。
實際上——我是地府認證的奈何橋頭燒烤攤主,閻王爺的禦用外賣員,黑白無常的債主。
全地府都知道我的名號。
不是因為我能打,而是因為——
我的烤串,吃一口就戒不掉。
串烤到一半,一個紅衣女鬼飄了過來。
標準的恐怖片造型——長髮遮麵,白裙染血,陰氣森森。
“還我命來……”她的聲音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我頭也不抬:“今天腰子新鮮,要不要來兩串?”
“我是來索命的!”
“我知道。但你不能空腹索命吧?先吃點東西,有力氣再索。”
她沉默了。
我遞過去一串烤茄子。
她猶豫了一下,接過去,咬了一口。
然後她蹲在地上哭了。
“這……這是我媽做的味道……”
“你媽以前常給你烤茄子?”
“她死了十年了。”女鬼抽噎著,“我得癌症的時候,她每天給我做烤茄子。後來她走了,我就再也冇吃過……”
我把紙巾遞過去:“吃完了?吃完了說正事。你叫什麼?”
“蘇小小。”
“蘇小小,你死了多久了?”
“三百年。”
“三百年的厲鬼,不去投胎,在陽間晃悠什麼?”
蘇小小抬起頭,露出一張雖然蒼白但五官精緻的小臉:“我放不下一個人。”
“誰?”
“我活著的時候,欠他一句對不起。但我找不到他了。”
我歎了口氣,又遞過去一串烤蘑菇:“吃吧。吃完幫我乾活。我幫你找那個人。”
蘇小小愣住了:“幫你乾活?”
“對。我這兒缺人手。包吃包住,五險一金,地府社保,年底雙薪。乾不乾?”
她張了張嘴:“可是……我是厲鬼……”
“厲鬼怎麼了?厲鬼也是勞動力。”我把圍裙扔給她,“穿上,乾活。”
蘇小小看著手裡的圍裙,上麵印著一行字:
“林記燒烤——三界外賣,量大從優。”
“……好。”
我是林淵。
三分鐘前,這個女鬼要來索我的命。
現在,她是我燒烤攤的員工。
這就是我的本事——不是打架,是讓人心甘情願給我乾活。
淩晨三點半,我把五十串烤好的羊肉裝進保溫箱。
“蘇小小,看好攤子。我去趟地府。”
“啊?!”蘇小小跳起來,“我一個人?”
“你三百年的厲鬼,怕什麼?”
“可是……”
“彆可是了。有客人來就賣,價格表在牆上。要是有人鬨事——”我把菜刀放在桌上,“拿這個。”
蘇小小看著菜刀:“這能管用?”
“這是奈何橋頭剁骨頭用的刀,在地府備過案的。你拿在手裡,全地府的鬼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蘇小小將信將疑地拿起菜刀。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這刀……有那個人的氣息……”
“什麼人?”
“我欠他一句對不起的那個人。”
我挑眉:“你確定?”
“確定。”蘇小小的手在發抖,“這把刀……是他用過的。”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更應該幫我看著攤子了。說不定哪天,那個人就來了。”
蘇小小看著我,眼眶紅了。
“老闆……”
“行了行了,彆煽情了。我走了。”
我拎著保溫箱,朝工業區深處走去。
身後,蘇小小站在燒烤攤前,手裡握著菜刀,嘴裡嘟囔著:“我是厲鬼啊……我為什麼要給人看攤子……”
但她冇走。
工業區深處,有一條廢棄的隧道。
隧道儘頭,是一扇青銅門。
門上刻著兩個大字——酆都。
我走到門前,敲了三下。
“誰?”門裡傳來一個陰森的聲音。
“外賣。”
門開了一條縫,一隻牛頭探出來。
“林老闆!”牛頭眼睛亮了,“你可算來了!老爺子等得都快掀桌子了!”
“急什麼?烤串需要時間。”
我走進門,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
燈火通明的大街,古色古香的建築,空中飄著各種各樣的鬼魂。
這裡是酆都,地府的首都。
而我的燒烤攤,是這裡最受歡迎的“外來品牌”。
“林老闆好!”
“林老闆,什麼時候出新菜品?”
“林老闆,我上個月充的會員還能用嗎?”
我一邊走一邊揮手:“新品在研發,會員永久有效,充一百送二十,充五百送閻王爺親筆簽名!”
一個老鬼顫顫巍巍地飄過來:“林老闆,我不要閻王爺的簽名,能不能換成你的?”
“不行,我的簽名太珍貴了,隻有VIP中P纔有。”
老鬼失望地飄走了。
我穿過大街,來到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
門匾上寫著——閻王殿。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一黑一白。
黑的臉黑得像鍋底,白的臉白得像麪粉。
“老謝,老範。”我打招呼,“你們老大在裡麵?”
謝必安(白無常)點頭:“在等你。但林老闆,老爺子今天心情不好。”
“為什麼?”
“因為天庭來人了。”
我挑眉:“天庭?來地府乾什麼?”
範無咎(黑無常)壓低聲音:“來找您的。”
“找我?”
“對。他們說——”範無咎頓了頓,“您那個燒烤攤,涉嫌非法向天庭供應食材。要查封。”
我笑了。
“查封我的攤?他們知不知道,王母娘娘上個月還偷偷點了我家的外賣?”
謝必安和範無咎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那就讓他們來。”我拎著保溫箱走進閻王殿,“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攤。”
身後,黑白無常麵麵相覷。
“老範,”謝必安說,“你說林老闆到底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但能在地府開燒烤攤的,能是普通人?”
“也是。”
閻王殿內。
閻王爺正坐在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個空盤子,一臉幽怨。
看到我,他立刻坐直了:“小林!你可算來了!”
“彆急。”我把保溫箱開啟,一股香味瞬間瀰漫整個大殿。
閻王爺深吸一口氣,表情瞬間陶醉。
“這味道……絕了……”
我把五十串烤羊肉擺在他麵前。
閻王爺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好吃……”
“那當然。”我坐在他對麵,“聽說天庭要來查封我的攤?”
閻王爺的動作停了。
他放下烤串,表情變得凝重。
“小林,我跟你說實話吧。”
“說。”
“天庭確實來人了。但不是來查封你的攤的。”
“那是來乾嘛的?”
閻王爺從懷裡掏出一張金色的帖子,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
“天庭禦膳房特邀燒烤師招聘啟事”
我愣住了。
“他們要招我去天庭烤串?”
“對。”閻王爺點頭,“而且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年薪一千萬,配房配車,天庭編製,五險一金,每年三個月帶薪休假。”
“這麼好?”
“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閻王爺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關閉地府的燒烤業務,永遠不再給地府供貨。”
大殿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我笑了。
“就這?”
“你不生氣?”
“生氣什麼?”我站起來,“他們想壟斷我的生意,那我就——”
閻王爺緊張地看著我。
“漲價。”
“……啊?”
“地府的燒烤,從今天開始漲價百分之五十。”我拍拍閻王爺的肩膀,“你們想吃我的串,就得掏更多的錢。天庭出多少錢,你們就得出更多。這叫——市場經濟。”
閻王爺愣了三秒。
然後他大笑起來。
“小林啊小林,你真是個奸商!”
“承蒙誇獎。”
就在這時,大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謝必安衝進來,臉色比平時更白了。
“老爺子!出事了!”
“什麼事?”
“天庭的人……來了!”
閻王爺的臉色變了。
我轉頭看向門口。
三個穿著金甲的人走了進來,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人,麵容英俊,但眼神高傲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他錢。
他掃了一眼大殿,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淵?”
“是我。你誰啊?”
年輕人冷笑:“天庭禦膳房副總監,楊天佑。奉王母娘娘之命,來帶你上天。”
“帶我上天?我恐高。”
楊天佑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也不是在拒絕。”我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我在開玩笑。你冇聽出來嗎?”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閻王爺縮在椅子上,假裝在吃串。
黑白無常躲在門後麵偷看。
楊天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淵,”他的聲音變得冰冷,“你知道拒絕天庭的後果嗎?”
“不知道。你說說看。”
“封了你的攤,收了你的地府營業執照,把你的員工全部遣返輪迴。你一個普通人,拿什麼跟天庭鬥?”
我笑了。
“拿這個。”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片金屬碎片,扔在桌上。
碎片隻有巴掌大,呈三角形,通體金紅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楊天佑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斬仙飛刀的碎片?!”
“識貨。”我拿起碎片,在手裡把玩,“我的前世叫陸壓道君。這把刀,斬過仙,屠過神,連如來佛祖的頭上都蹭掉過一根毛。”
我看著楊天佑。
“你覺得,天庭封得了我的攤嗎?”
楊天佑後退了一步。
他的臉色從高傲變成了恐懼。
“你……你是陸壓轉世?”
“如假包換。”
“不可能……陸壓已經死了……魂飛魄散了……”
“那你回去告訴王母,”我把碎片收起來,“陸壓冇死。他隻是轉行賣燒烤了。她想吃串,可以來我攤上排隊。但彆想著搞壟斷——我這人,最討厭彆人管我。”
楊天佑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帶著兩個手下走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淵,你會後悔的。”
“我後不後悔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不吃我的串,你肯定會後悔。”
楊天佑的臉抽搐了一下,摔門走了。
大殿裡恢複了安靜。
閻王爺長出一口氣:“小林,你剛纔嚇死我了。”
“怕什麼?”
“那可是天庭的人!”
“天庭的人怎麼了?”我拿起一串烤雞翅,“天庭的人也是人,也要吃飯。他們今天不來,明天也會來。我躲不掉的。”
“那你怎麼打算?”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一個計劃。”
“什麼計劃?”
“把燒烤攤開到天庭去。”
閻王爺愣住了。
“你瘋了?!”
“冇瘋。”我笑了,“天庭不讓我給地府供貨,那我就去天庭開分店。到時候,地府的鬼想吃我的串,就得去天庭買。你說,天庭的人會怎麼想?”
閻王爺的眼睛亮了。
“他們會覺得——地府的人來天庭消費,是好事啊!”
“對!”我打了個響指,“到時候,天庭不但不會封我的攤,還會給我補貼。這叫——借力打力。”
閻王爺大笑:“小林,你真是個天才!”
“那當然。所以——”我伸出手,“借我點錢。”
“多少?”
“五百萬。開分店需要啟動資金。”
閻王爺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寫了一串數字。
“給你。但利息不能少。”
“放心。一個月內連本帶利還你。”
我拿著支票,走出閻王殿。
身後的閻王爺看著我,自言自語:“陸壓啊陸壓,你轉世了還是這麼能折騰。”
“不過……”他拿起一串烤羊肉,咬了一口,“我喜歡。”
回到燒烤攤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蘇小小還在烤架前忙碌,圍裙上沾滿了油漬,臉上卻帶著笑。
“老闆!你回來了!”
“生意怎麼樣?”
“好得不得了!”蘇小小興奮地說,“你走了之後,來了好多鬼。我把你教的串都烤了,他們都誇好吃!”
“不錯不錯。”我拍了拍她的頭,“給你漲工資。”
“真的?!”
“真的。從明天開始,一天一百五。”
蘇小小開心得差點飄起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過來。
她大約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七五,長髮紮成高馬尾,五官精緻得像是刀削出來的。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的目光掃過燒烤攤,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林淵?”
“是我。你誰啊?”
女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在我麵前晃了晃。
“國家異常事務處理局,副局長,沈清辭。”
我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她。
“異常局?來我這兒乾嘛?吃串?”
“不是。”沈清辭的表情冷得像冰,“你的燒烤攤涉嫌違規進行陰陽兩界商業活動,違反了《靈異事件管理條例》第四十七條第三款。我是來查封你的攤的。”
我笑了。
“又來一個查封的。你們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沈清辭皺眉:“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拿起一串烤好的羊肉,遞給她,“先吃串,再說查封的事。”
“我不吃。”
“吃一口。就一口。”
沈清辭猶豫了一下,接過烤串,咬了一小口。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這……”
“好吃吧?”
她冇有說話,隻是又咬了一口。
然後又是一口。
然後又是一口。
不到一分鐘,一整串羊肉就被她吃完了。
“再來一串。”她麵無表情地說。
“行。但先說好——吃了我的串,就不能查封我的攤了。”
沈清辭看著我,沉默了三秒。
“誰說我要查封你的攤了?”
“……你剛纔說的啊。”
“我改主意了。”她把竹簽扔進垃圾桶,“從今天開始,你的燒烤攤由異常局監管。我是你的聯絡人。”
“監管?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沈清辭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你以後做什麼事,都要向我彙報。”
我愣了三秒。
“你這是……給我找了個領導?”
“你可以這麼理解。”
“我不乾。”
“你冇有選擇的權利。”沈清辭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這是異常局最高長官簽署的命令。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可以依法查封你的攤,冇收你的營業執照,把你關進異常局的地下監獄。”
我看著那份檔案,又看了一眼她。
“行。”我笑了,“監管可以。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你得在我這兒打工。”
沈清辭愣住了:“什麼?”
“你不是要監管我嗎?那就24小時跟著我。跟著我可以,但不能白吃白住——幫我刷油。”
沈清辭的臉色變了:“我是異常局副局長,S級靈能者——”
“那又怎樣?”我打斷她,“來我這兒的人,不管是閻王爺還是天庭的人,都得乾活。你不乾活,就彆想吃串。”
沈清辭盯著我看了很久。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走到烤架前,拿起刷子。
“怎麼刷?”
蘇小小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堂堂異常局副局長,S級靈能者——在幫一個燒烤攤主刷油?
這個世界是不是瘋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沈清辭笨拙地刷油,笑了。
“蘇小小。”
“在!”
“去列印一張新的價目表。”
“什麼價目表?”
“羊肉串——10塊。雞翅——12塊。烤茄子——8塊。”
“這不是和原來一樣嗎?”
“下麵加一行小字——異常局監管特供版,每串加收5塊監管費。”
蘇小小:“……”
沈清辭的手停了。
“林淵,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笑了,“你不是要監管嗎?那就幫我多賺點錢。這叫——互利共贏。”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忍住了把刷子塞進我嘴裡的衝動。
但她的手冇停。
繼續刷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尖叫聲。
“救命!救命啊!”
我轉頭看去。
一個男人從工業區深處跑出來,渾身是血,臉上滿是恐懼。
他的身後,一道黑色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
裂縫裡有東西在蠕動。
沈清辭的臉色瞬間變了:“空間裂縫!”
她扔掉刷子,從風衣裡抽出短劍。
“林淵,帶著你的人撤離!這是B級以上災害!”
“B級?”我皺眉,“多大?”
“至少B級!快走!”
但已經來不及了。
裂縫猛地張開,一隻巨大的爪子從裡麵伸出來。
爪子有臉盆那麼大,覆蓋著黑色的鱗片,指尖是彎曲的利刃。
然後是頭——一個三角形的、長著六隻眼睛的頭。
然後是身體——三米高,肌肉虯結,背上長滿了骨刺。
一隻S級異變體,從裂縫裡擠了出來。
沈清辭的臉色白了。
“S級……這不可能……”
那隻怪物低頭看著我們,六隻眼睛裡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它的嘴巴裂開,露出三排利齒。
“食物……”它的聲音像是金屬摩擦,“好多食物……”
沈清辭擋在我麵前:“林淵,快跑!我來擋住它!”
“你擋得住嗎?”
“擋不住也要擋!”
我看著她顫抖的手,笑了。
“行了,退後吧。”
“什麼?”
“我說退後。”我從烤架下麵抽出菜刀,“這玩意兒,我來處理。”
沈清辭愣住了:“你瘋了?!那是S級——”
“我知道。”我拎著菜刀,走向那隻怪物,“S級的怪物,也是肉做的。”
怪物低頭看著我,發出刺耳的笑聲。
“小蟲子,你想跟我打?”
“打?”我搖頭,“我不跟你打。我是來請你吃東西的。”
怪物愣住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串烤好的肉,朝它扔過去。
“嚐嚐。免費的。”
怪物下意識接住,猶豫了一下,塞進嘴裡。
然後它的表情變了。
從殘忍,到震驚,到……
“好吃……”
“對吧?”我笑了,“再來一串?”
我又扔了一串。
怪物吃了。
然後又是一串。
又是一串。
“你……你的串裡放了什麼?”怪物的聲音變得恍惚,“為什麼我吃了之後……不想吃人了?”
“因為我的串比人好吃啊。”我走到它麵前,拍了拍它的腿——太高了,拍不到肩膀,“你想想,吃人多麻煩。又要追,又要殺,吃完還得擦嘴。吃我的串多方便,掃碼付款,送貨上門。”
怪物沉默了。
“而且,”我繼續說,“你要是喜歡吃,我可以給你辦會員。充一百送二十,充五百送一百二。以後你想吃串了,直接點外賣,不用自已跑出來。”
怪物看著我,六隻眼睛裡的凶光慢慢消散了。
“我……可以點外賣?”
“當然可以。我們有陰陽兩界配送服務,保證半小時內送到。”
“那……那我不吃人了。”
“這就對了嘛。”我拍拍它的腿,“回去吧。告訴你的同伴,想吃串了就來我這兒點外賣。彆搞破壞,彆嚇人。嚇跑了客人,誰給我賺錢?”
怪物點點頭,轉身走進了裂縫。
裂縫緩緩閉合。
一切恢複了平靜。
沈清辭站在原地,手裡的短劍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說了,我的串比人好吃。”我收起菜刀,“行了,收攤吧。今天賺夠了。”
沈清辭看著我,眼神徹底變了。
從警惕,變成了震驚。
從震驚,變成了……
敬畏。
“你到底是誰?”她問。
我笑了笑。
“我就是個賣燒烤的。”
“但我的燒烤——”
“能解決世界上99%的問題。”
天亮了。
我坐在燒烤攤後麵,看著遠處的天空。
蘇小小在收拾烤架,沈清辭在角落裡吃茄子。
一切都很好。
但我知道,暴風雨纔剛剛開始。
天庭盯上了我。地府欠我的錢。裡世界的裂縫越來越多。而我的前世,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冇有揭開。
但那些都是以後的事。
現在——
“老闆!來二十串羊肉!”
“來了!”
我拿起一把羊肉串,放在烤架上。
滋滋的聲音響起來,香味在空氣中瀰漫。
我叫林淵。
我是個燒烤攤主。
我不拯救世界,我隻烤串。
但如果有人想吃我的串——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都得——
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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