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內,一個民警剛拿著檔案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看見地上癱坐的方臉警察,臉色一變,連忙小跑過來。
“怎麼回事?!”
他蹲下身,伸手去扶。
方臉警察渾身都在抖,製服濕透了,像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他被扶起來,兩隻手死死抓著同事的胳膊,指節都泛了白。
他想說話,嘴張開,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聲音,像破風箱漏氣。
民警皺起眉頭,看著他張開的嘴——
舌頭上焦黑一片,喉嚨深處隱約能看見燒焦的肉。
“你喉嚨怎麼了?說話啊!”
方臉警察拚命搖頭,一隻手鬆開同事的胳膊,對著二樓指指點點,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嚨,又指二樓,手舞足蹈,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另一個民警也聞聲趕過來,看見這情形,眉頭擰成一團。
“什麼意思?二樓有什麼?”
方臉警察急得直跺腳。
他猛地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往口袋裏摸,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劃拉螢幕,翻了好幾下,終於找到那張截圖——
城鎮派出所的通報,監控截圖,吳春芳的通緝令。
他把手機遞過去,另一隻手指著二樓,又指指自己的喉嚨,又指手機螢幕,嘴裏“嗬嗬”的聲音越來越急。
兩個民警湊過去看手機。
螢幕上是吳春芳的臉。
扶著他的那個民警瞳孔驟然一縮。
“她……她進來了?!”
方臉警察拚命點頭。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一聲慘叫——
“呃…啊…”
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沒打麻藥強行捏爆QQ一樣,充滿痛苦和恐懼。
兩個民警渾身一震。
方臉警察腿一軟,又往地上癱去。
……
吳春芳上二樓後,順著樓下方臉警察指點的方向,往走廊深處走去。
走廊兩側是辦公室,門上都掛著牌子:刑偵科、經偵科、檔案室……
她腳步很輕,不緊不慢。
路上經過幾個警察,有人端著茶杯,有人抱著資料夾,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
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繼續忙自己的。
沒人問她找誰,沒人攔她。
她就這樣從他們身邊走過,徑直走到走廊盡頭,右手邊第二個門。
門上掛著牌子:副局長辦公室。
吳春芳停在門前。
她抬手,握住門把手一擰。
門沒鎖。
推開門。
辦公室裡,孫培忠正站在辦公桌後麵,手裏還拿著手機,眉頭皺著。
他還在疑惑,什麼東西燒焦了?正打算出門看看,門就開了。
他抬起頭,下意識想嗬斥——
誰讓你進來的?不會敲門嗎?
話還沒出口,他就看清了來人。
一個中年模樣的女子,站在門口,看著他。
那張臉。
孫培忠腦子裏“嗡”的一聲。
是吳春芳!
他身形猛地一僵。
冷汗瞬間從後背冒出來,像有人往他衣服裡潑了一盆冰水。
他後背的肉一跳一跳的,頭皮發麻,手指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
十幾年官場沉浮,讓他養成了在任何情況下都能迅速做出反應的本能。
他猛地後退,椅子被撞得往後一滑,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張大嘴,用盡全身力氣大喊——
“來人!來人啊!”
聲音從辦公室裡衝出去,在走廊裡回蕩。
幾個在走廊上的警察同時停下動作,朝這邊看過來。
辦公室裡。
吳春芳死死盯著他。
那個眼神讓孫培忠心裏發寒——
空的,什麼都沒有,但又讓人覺得那空裏頭藏著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然後他就看見和視訊裡一樣的場景。
沒有任何徵兆。
火焰憑空出現,就在他腳邊。
孫培忠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火焰就像活物一樣,順著他褲腿往上爬,瞬間將他整隻左腳包裹起來。
“呃——”
沒有慘叫。
因為太快了。
快到神經都來不及把痛覺完整地傳給大腦。
他隻看見自己的腳在火裡變黑,皮鞋融化,襪子燒成灰。
麵板像紙一樣捲起來,露出下麵的肉,肉在火裡滋滋作響,然後肉也變黑,骨頭露出來——
從腳踝以下,一瞬間全燒焦了。
焦黑,乾枯,像燒過的木炭。
沒有血流出來,因為血管已經被燒焦封住了。
孫培忠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直到這時候,痛覺才傳到大腦。
“呃…啊…”
他張著嘴,發出不像人聲的慘叫。
孫培忠在地上翻滾,兩隻手想去碰自己的左腳,又不敢碰,就那麼翻來滾去,撞翻了旁邊的椅子,撞得辦公桌發出一聲聲悶響。
吳春芳看著他。
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麵無表情。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有人在往這邊跑。
吳春芳沒回頭。
她往前邁了一步,走進辦公室,反手把門帶上。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有人拍門——
“孫局長!孫局長你怎麼了?!”
門板被拍得“砰砰”響。
辦公室裡。
吳春芳走到孫培忠跟前,低頭看著他。
孫培忠還在慘叫,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嘴裏喊著“我的腳……我的腳……”
吳春芳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團火焰在他臉旁憑空顯現。
那火焰懸在空中,一跳一跳的,像有生命一樣,離孫培忠的臉不到十厘米。
孫培忠能感覺到那股熱浪,烤得他臉上麵板髮緊,睫毛都要捲起來。
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不敢叫了。
他知道,他要是再叫,這團火焰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門外的拍門聲還在繼續,有人在喊“孫局長!孫局長開門!”
孫培忠張著嘴,大口喘氣,滿頭滿臉都是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低頭看自己的左腳——
從腳踝以下,全沒了。
焦黑的斷口處,骨頭碴子露在外麵,焦黑的肉翻卷著,像燒過的木頭。
奇怪的是,現在反而不疼了。
可能是疼過頭了,神經已經麻木了。
吳春芳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
“孫大果在哪?”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在問今天吃什麼。
孫培忠看死死盯著吳春芳。
她眼神充滿了仇恨,恨不得把他活剝。
孫培忠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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