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長得很漂亮,麵板白皙,眉眼溫順,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不敢有半分不敬。
孫大果嘴角一咧,露出一抹不算友善的笑。
下一秒,他沒有任何預兆,猛地捏著手中還在發燙的煙頭,朝著女人細膩光潔的手臂,狠狠按了下去。
“滋——”
皮肉被灼燒的細微聲響,被淹沒在嘈雜的音樂裡。
“啊!”
女人疼得渾身劇烈一顫,一聲驚呼不受控製地衝出口腔,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裏麵打轉,幾乎要滾落下來。
劇痛順著手臂瘋狂蔓延,幾乎讓她暈厥。
可她在觸及孫大果那雙冰冷、陰鷙、不帶半分感情的眼睛時,所有的痛呼、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憤怒,全都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不敢躲,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流露出半點怨恨。
因為她清楚地記得,不久之前,有一個陪酒女郎,隻是不小心得罪了孫大果。
隻是頂撞了他一句,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半死不活,後半輩子都可能站不起來。
在這裏,孫大果就是天。
得罪他,下場比死還要難受。
女人咬緊下唇,用力到嘴唇發白,硬生生將眼淚逼了回去。
然後拚命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聲音顫抖,卻依舊努力討好:
“孫少……我沒事……您開心就好……”
看著身旁女人這副敢怒不敢言、強忍痛苦的模樣,孫大果心裏湧起一陣扭曲而瘋狂的快意。
他就喜歡這種感覺。
所有人都怕他,所有人都要順著他,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臉色活著。
無論是當年的小河村,還是如今的宜城。
他孫大果,永遠是高高在上的那些人。
他抬手,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右邊的女人連忙識趣地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給他重新倒滿酒。
孫大果端起滿滿一杯酒,高高舉起,在燈光下晃動著,眼神囂張,語氣得意而張狂:
“來,繼續喝!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兩個女人連忙應聲,端起自己的酒杯,陪著他一起暢飲。
孫大果仰頭,再次將酒一飲而盡。
舞台上的燈光依舊迷亂,音樂依舊震耳,身邊的美女依舊溫順。
他的人生,依舊快活無邊。
……
小河村的大火,終究還是燒到了盡頭。
那一晚衝天的火光,隔著幾裡地都清晰可見,漆黑的夜空被染成一片詭異的猩紅,連星星月亮都被徹底掩蓋。
有幾個機靈的村民,在看到吳春芳能操控著火焰、見人就燒、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連家人都顧不上,連財物都來不及拿,直接慌不擇路地朝著山上瘋跑,拚盡全力,隻為躲在山上讓吳春芳發現不了。
但最終大山也燃起大火,無人生還。
但也有幸運的沒往山上跑,而是沿著小路跑下山。
等他驚魂未定地跑到隔壁村,顫抖著拿起電話報警時,大火早已失控。
警車、消防車一路呼嘯而來,警笛聲劃破深夜的寧靜,可當他們趕到山腳下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勢之大,遠超想像。
狂風呼嘯,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整座小山早已變成一片火海。
火焰衝天而起,濃煙滾滾,熱浪撲麵而來,讓人根本無法靠近。
樹木、房屋、雜草,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都在瘋狂地燃燒,發出劈啪作響的爆裂聲,房屋倒塌的沉悶聲響,時不時在火海中響起。
消防隊員拚盡全力,想要撲火。
可水源不足,火勢太猛,風力太大,一切努力都顯得杯水車薪。
最後,現場指揮隻能咬著牙下令,沿著山腳挖出一條長長的隔離帶,阻止火勢繼續蔓延,剩下的,隻能任由大火肆無忌憚地燃燒,直到燒無可燒,自然熄滅。
沒有人敢衝進去。
進去,隻是白白送死。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上午,陽光刺破雲層,落在一片狼藉的小山之上。
最後一縷火苗在焦黑的木頭上微弱地跳動了幾下,終於徹底消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刺鼻的煙火味、焦糊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令人作嘔的腥氣。
曾經鬱鬱蔥蔥、充滿生機的山體,如今隻剩下一片漆黑。
樹木被燒成黑炭,歪斜倒地,村莊化為一片灰燼,斷壁殘垣,滿目瘡痍,連一塊完整的磚瓦都難以找到。
小河村,徹底沒了。
臨時搭建的安置點裏,氣氛壓抑而沉重。
一名倖存下來的村民,渾身髒兮兮的,臉上帶著煙熏火燎的痕跡,眼神空洞,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一夜之間,家沒了,親人沒了,村子沒了,一切都沒了。
一名穿著製服的民警,正拿著筆錄本,對倖存者進行例行詢問。
民警年紀不大,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一夜未眠,讓他眼底佈滿血絲。
他看著眼前這個精神恍惚、渾身發抖的村民,嘆了口氣,例行公事地開口:
“昨晚的火災,你仔細回憶一下,最先起火的地方是哪裏?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倖存者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像是重新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夜晚。
他一把抓住民警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衣服裡,聲音嘶啞,帶著哭腔,瘋狂地大喊:
“不是意外!不是失火!是有人故意的!是吳春芳!是吳春芳放的火!”
民警被他突如其來的激動嚇了一跳,皺起眉頭,輕輕掙脫他的手,安慰道:
“你冷靜一點,慢慢說,吳春芳是誰?我們會一一核實。”
“她不是人!她是鬼!是妖怪!”
倖存者情緒徹底失控,語無倫次,卻又說得無比真切。
“她能操控火焰!她隨手一揮,就能生出火來!她想燒哪裏,就燒哪裏!她見人就燒!我們全村的人,都被她燒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死了!我親眼看見的!千真萬確!”
“你說有人能控製火焰?”
民警握著筆的手一頓,臉上露出明顯的難以置信,像是在看傻逼。
“你該不會是被大火燒傻了吧?這種話,怎麼能亂說?”
操控火焰?
這是封建迷信,這個逼怎麼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
你怎麼不說是一個嘴裏喊著“火燒屁屁咯”的雙馬尾蘿莉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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