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地上那具屍體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陳為軍。
那目光像刀子一樣,從陳為軍臉上刮過。
又落在他手上、衣服上、摩托車上,最後又回到他臉上。
“是你報的警?”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是、是我,”陳為軍連忙點頭,“我送貨回來路過這裏,看見她躺在路邊,就、就下來看看,發現她已經沒氣了……”
女警察沒有接話,蹲下身,開始檢視現場。
她動作利落,先是看了看屍體的位置和姿勢。
又用手電照了照周圍的地麵,最後檢查了女人身上的傷口。
她眉頭微微皺起,站起身來。
對手下的人吩咐了幾句,讓他們採集痕跡。
一切都井井有條,不慌不忙。
陳為軍站在一旁,看著這些人忙碌,心裏有些發毛。
他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就那樣杵在原地。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女警察處理完現場的事,走到陳為軍麵前。
她站得很近,近到陳為軍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
“還需要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一下筆錄。”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為軍點點頭。
“好,沒問題。”
他心想,做筆錄嘛。
就是問幾句話,把剛纔看到的事情再說一遍,頂多半個小時就能回家。
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去,竟是再也沒有出來過。
………
警局內,陳為軍站在桌旁,對著負責記錄的警察說明經過。
而那個所謂的女警官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
她的身子斜倚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一隻盯住獵物的貓科動物。
目光從陳為軍臉上掃過,又落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搓動的手指上,最後停在他沾著灰土的鞋麵上。
那目光不帶任何溫度。
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鎖定的目標。
陳為軍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麵前的筆錄警察身上。
“我送貨回來,騎著摩托,走到城郊那條公路的時候……”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負責記錄的警察低著頭,筆尖在本子上刷刷地寫著。
偶爾抬頭看陳為軍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記錄。
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看陳為軍一眼。
整個問話過程平淡得像是在填寫一張表格。
陳為軍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想,應該快結束了。
等警察記錄完這些,他簽個字,就可以回家了。
等負責記錄的人停下筆。
陳為軍小心翼翼的問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能回去了嗎?警官?”
筆錄警察沒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筆,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女警察。
女警察眼神眯了眯。
那雙狹長的眼睛裏,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隻是一個眼神。
短暫到幾乎難以察覺。
負責筆錄的人卻像是收到了明確的指令。
他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陳為軍。
他說道:
“這麼晚了,你回去不太安全,我們還在偵查情況,為了案情的進一步發展,你今晚就先待在這兒,免得明天有什麼問題你又要跑一趟……”
他頓了頓,目光在警局裏掃了一圈。
最後落在角落裏那間專門用來暫時關押人的小房間上。
“不過我們這兒沒什麼地方待,你就在那湊合一下……”
說完,警察抬起下巴,朝那間小房間的方向努了努嘴。
陳為軍愣住了。
他順著警察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間小房間的鐵門半開著,能看見裏麵光禿禿的水泥地麵。
房間不大,目測也就四五個平方。
沒有窗戶,隻有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黃的燈泡。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某種說不清的氣味。
黴味、汗味,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陳為軍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轉過頭,看向麵前的筆錄警察,聲音裏帶著不解:
“可是……”
他還沒說完,又被記筆錄的人打斷。
“別什麼可是可是的,辦案需要,理解一下。”
警察的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
像是在打發一個問東問西的麻煩。
他沒有再看陳為軍,低下頭繼續整理桌上的筆錄本。
把幾頁紙對齊,塞進一個牛皮紙袋裏。
動作不緊不慢,從容不迫。
陳為軍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門口的女警察。
她依然站在那兒,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隻是那雙眯起的眼睛讓陳為軍莫名覺得脊背發涼。
他告訴自己,算了。
可能就是辦案流程吧。
警察說了,是為了案情發展,怕明天還要找他。
配合一下就是了。
反正也就一晚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心頭那股不安壓下去。
“行吧。”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認命般的順從。
“跟我來。”
筆錄警察站起身,領著陳為軍走向那間小房間。
他推開那扇鐵門,側身讓陳為軍進去。
“就這兒,將就一晚。”
陳為軍走進房間,回頭看了一眼。
門外的走廊亮著燈,筆錄警察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看不清表情。
再遠處,那個女警察已經不在門框邊了。
隻看見走廊盡頭有一道纖細的影子,正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腳步聲漸漸遠了。
鐵門在身後關上。
這一晚,他在警局睡得很不舒服。
……
第二天一早。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鐵門被拉開,一個年輕警察站在門口,看了陳為軍一眼:
“出來,跟我走。”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陳為軍跟著他走出小房間,穿過走廊。
他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房間門上的牌子寫著“審訊室”三個字。
陳為軍心裏咯噔一下。
他還奇怪為什麼要來審訊室。
可還沒等他開口問,年輕警察已經推開門,示意他進去。
審訊室不大。
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桌子前麵還有一把特殊的椅子。
這把椅子是固定在地上的,扶手上連著一塊可以翻下來的木板。
木板上還掛著一副手銬。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