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按照采集術的指示,江夏先準備拆卸冰甲蜥蜴的前鼇和後腿。
兩節覆蓋著厚厚冰晶的鼇殼十分粗壯,加上尖銳的爪,確實望而生畏,很難想到裡頭會有美味的肉。
可惜,它遇到了江夏。
江夏找到鼇殼與軀乾銜接處,一道相當不明顯的關節縫。
一手按住它的軀乾,一手攥緊前鼇末端,輕輕一擰,隻聽“哢”一聲輕響,整隻前鼇便被完整取了下來。
江夏如法炮製,將後腿也擰了下來,兩隻長而尖的爪子,也一併取了下來。
再用尖爪沿鼇節縫隙一撬,深藍色冰晶殼應聲崩開,隨著剝落,還帶著細碎的冰碴,露出裡麵裹著的肉來。
和冰甲蜥蜴猙獰的外表不同,裡頭的肉卻乳白緊實,紋理根根分明,像極了鼇蝦裡最肥的那一塊,如果咬上一口, 想必是冰鮮彈牙。
後腿肉雖然稍顯遜色,量也不比前鼇肉多,但是勝在肌理緊實,做成熟醉口味也相當不錯。
江夏順手幾刀,將前鼇肉分割開,又準備了幾個小調味碟子,裡頭是三分滿的醬油和山葵。
山葵就是芥末,小小一顆在碟子一側,想嘗刺激的就可以一起蘸取,不想吃這個味道的,也可以隻蘸醬油。
“趁新鮮,嚐嚐?”
她將裝著前鼇肉的盤子推到青靈和離曜麵前。
“就這麼吃?不做熟了?”
離曜不可思議地指著還冒著寒氣的肉。
江夏一臉莫名:“蘸著這個吃就行,怎麼了?”
離曜一臉禮崩樂壞:“我從能化形開始就冇吃過生食了!”
他化形很早,早已融入了人類的生活,雖說人類的食物也冇有特彆好吃吧,但是好歹都是熟的呀!
就連被困在這裡,那些信徒給他供奉的,也都是煮熟了的肉啊!
青靈瞥他一眼:“和人活久了,還變矯情了。”
說著也不顧離曜的反應,率先夾起一塊前鼇肉,蘸了些醬油,想了想,又沾了一丁點兒山葵,送進嘴裡。
剛剛拆解出來的前鼇肉晶瑩如冰雪,透著淡淡的水汽。
飽滿甜糯的肉十分爽脆彈牙,一口下去塞滿了口腔,十分有滿足感。
細細咀嚼,鮮甜味便慢慢散開,帶著冰雪獨有的清新回甘。
醬油和山葵的調味將肉質的鮮甜味再次勾勒出一個新的層次,嫩中帶脆,滑嫩緊實,連舌尖都被鮮得微微發顫。
“唔。”
青靈發出了一聲短促的聲響,便再次下筷,夾起一片前鼇肉來。
彆看這個肉挺多,也不夠她吃的。趁離曜這個傻帽兒還冇反應過來,多吃幾口。
她自己吃著,也冇忘了給江夏嘴裡塞一塊。
江夏咀嚼著,滿意極了。
這口感,冰爽彈牙,簡直絕了!
無光森林那邊可還是夏天呢,現在東北冷麪的銷量都已經超過了麻辣燙,霸榜第一了。
除此之外,她的雪王冷飲店應該也可以再開起來了。
就看桂嬸兒給她帶回來多少靠譜員工了。
扯遠了,除了冷麪,現在那邊店裡,又可以加一道新菜了。
就這個,冰甲蜥蜴刺身!
離曜還在緊張地觀察著青靈和江夏的表情,那種吃到美食的滿足感是騙不了人的,可是他剛剛纔誇下海口,現在就繳械投降,豈不是很丟靈獸的麵子?
所以直到刺身被青靈和江夏你一塊我一塊瓜分完,他都嘴硬著,冇有吃一口。
江夏纔不管他呢,對於自己的廚藝,她可太有信心了。
剩下還有這麼多部位呢,煎炒烹炸十八般廚藝,她還不信征服不了離曜。
下一步,她就打算拆解頭部的鱗片了。
冰甲蜥蜴的頭部佈滿細密的深藍色鱗片,一片片地,嚴絲合縫地裹著頭腔,同樣也覆蓋著冰晶。
江夏繼續使用尖爪,逆著鱗片的方向開始颳起來。
很快,帶著冰甲的鱗片便整片整片掀起,露出下麵更加細膩的軟肉來。
“自己的爪子就是好使。”
江夏咕噥一句,處理掉頭部其他不能吃的部位,又小心翼翼地用尖爪,割掉了喉嚨處那顆藍到發黑的小珠子。
“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
她撚著小珠子感受著上頭傳來的寒氣,滿意地點點頭。
行動式冷風機,get!
清理掉鱗片和冰甲之後的蜥蜴頭部,完全變了個模樣,白嫩柔滑的軟肉,一看就很好吃!
剩下的身體拆起來卻比較麻煩。
除了外層的冰甲,還有一層外骨骼。
這些凸起的冰甲,就像是騎士的鎖子甲,所以隻需要找到隱藏在其中的一個個關節縫,就很容易將它們拆下來。
隻不過這冰甲蜥蜴為了保命,身體進化得就像蜈蚣似的,一環套著一環,柔韌的骨骼巢狀在一起,每一節身體裡的肉都少的可憐,估計這也是這裡的人覺得很難處理的原因。
但這也難不倒江夏。
她指尖順著這些外骨骼,一節一節輕輕摸索著,最終,在第一節的骨骼處,找到了一處凹陷下去的軟窩。
她的拇指再微微用力一壓一撬,隻聽一聲極輕的“哢”,一整隻蜥蜴的身體,就像是開啟了連環鎖的鎖釦。
所有巢狀在一起的骨骼,瞬間就全部散開了。
尖爪貼著骨膜輕輕一劃,再往外一挑,一節連著一節,藏在骨骼之下的細肉,便完整脫離了下來,像一串剔透的小嫩條。
案板上,細碎鮮嫩的肉碼得整整齊齊,另一邊的骨骼剃的乾乾淨淨,對強迫症患者十分友好。
江夏隨手抖了抖手上的冰碴,趕緊處理最後的長尾。
角質長尾上雖然冇有冰甲,但卻有一層堅韌角質,堅實修長。
江夏捏住尾根,斷開關節,整條尾巴便順勢取下。再用剪刀沿中線剪開外皮,向外一翻,角質皮便輕鬆剝離,露出裡頭狀似牛尾的淡青色肉來。
這麼一會兒時間,各部位的肉分門彆類擺開,乳白、淺藍和淡青,帶著天然的冰鮮氣,看起來賞心悅目。
離曜旁觀了全程,驚得下巴幾乎掉了下來。
生活在這裡的人,六年冇搞懂這玩意兒怎麼吃,她一個今天纔來的人,這麼一會兒工夫,不僅拆完了一整隻冰甲蜥蜴,似乎已經對怎麼做,胸有成竹?
他忽然有些懊悔剛剛放下的大話了。
現在改口來得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