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遠看著江夏的笑容,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
但是又猶豫了一下,覺得江夏不至於坑他吧。
這麼一猶豫,江夏已經端起了大木盆,送到了他手裡。
“這個就拜托你了,溫治療官。”
憑他的身手,放個食盆還不是輕而易舉。
溫遠躲避不及,被迫端上了大木盆。
裡頭淺灰色的食料還在晃啊晃……
溫遠苦笑一聲,還是輕輕躍進大坑裡頭,放下食盆。
然後——
“哼哼哼!”
三頭野豬原本還躺在地上不動彈,見食盆出現了,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飛速地朝著他這邊衝來!
溫遠的表情變了。
下一秒,原本還在大坑裡頭的溫遠,已經重新出現在了江夏的旁邊。
衣衫依然是潔白如新。
見江夏捂住肚子笑得開懷,隻好苦笑一聲。
“短時間內,我不想再看到油膩了,江老闆。”
要是A17的人知道,他們尊貴的治療官竟然被江夏使喚去倒豬食,都不知道要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江夏好不容易止住笑,站直了身子。
“冇問題,給你做個野菜宴,如何?”
“江老闆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溫遠點點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撐著頭,眯上了眼睛。
江夏走到兌換機器前,開啟了暫存箱。
之前人們采來的毒野菜,還存在裡頭呢。
冇了兌換額度的限製,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江夏瞬間有了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哎呀,免費的東西用起來就是爽啊!
當然,她也冇有打算用太多野菜。
野菜就是吃那個味道,如果吃太多,反而也不美了。
精選了幾種野菜,她返回了灶台。
桂嬸兒和寧嬸兒已經十分有眼色地湊了過來幫忙打下手。
江夏也毫不客氣地吩咐她們幫忙洗菜切菜。
新鮮馬蘭頭洗乾淨之後,又放進沸水鍋裡頭焯了十秒,過涼水瀝乾,切碎;
香乾、馬蘭頭和小米辣切碎,加上調料炒熟。
江夏將糯米粉、無筋麪粉、細砂糖和艾草泥混合在一起,示範給兩個嬸子看。
“揉成這樣的麪糰……加入餡料……再搓成這種圓球……”
一個個圓滾滾的生胚揉好,放進蒸屜裡頭。
蒸屜上墊著粽葉,加上淺綠色的青團生胚,光顏色就令人心生喜愛。
“蒸十分鐘左右就行。”
江夏順口囑咐了寧嬸兒了一句,轉頭去做下一道菜。
她剛剛發現了一丁點兒口蘑呢!
無光森林裡頭的蘑菇大多都是有毒的,但是經過兌換機器的淨化處理,一個個白白胖胖,散發著獨屬於菌菇的鮮香。
“做個蘆筍炒口蘑好了。”
江夏手起刀落,口蘑就被切成了一片片均勻的薄片;蘆筍同樣扔進鍋裡焯水,加入幾顆鹽和食用油,撈出來的蘆筍段依然色澤翠綠,嫩生生的,好看的緊。
熱鍋冷油,放入蒜末爆香之後,先下口蘑片翻炒,再倒入蘆筍段大火快炒,最後加入少許鹽和白鬍椒粉,很快,蘆筍和口蘑的清香味兒就飄了出來。
這道菜剛剛放下,江夏將鍋一換,立馬準備下一道。
焯過水的香椿攥乾水分,一部分細細切碎了,和調配好的蛋液攪拌在一起。
熱鍋裡頭油溫微微冒泡,她便倒入香椿蛋液,等小火定型,再加入一把香椿翻炒幾下,一道簡單的香椿炒蛋便可以出鍋了。
第三道菜也是簡單快手。
醃製過的蝦仁在鍋裡滑炒變色,盛到一邊備用;
再放入蒜末爆香,倒入切碎的薺菜翻炒一陣,又倒回蝦仁,加入鹽和少許白糖提鮮。
大火翻炒均勻之後,薺菜炒蝦仁便可以裝盤了。
“桂嬸兒,寧嬸兒,準備去盛飯,等湯做好了,咱們就吃飯。”
江夏手下不停,招呼著桂嬸兒寧嬸兒。
“哎!”
兩人連忙一個端菜,一個去盛飯。
溫遠緩緩睜開眼睛,有些驚異:“這便好了?”
他纔不過眯了十分鐘呢!
“當然是快了,溫治療官等等就好!”
桂嬸兒笑著應了一聲,將這三道菜端上桌擺好,又轉身去掀蒸鍋的蓋子。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隨著她的動作,向這邊飄了過來。
溫遠站起身來,好奇地觀望著桂嬸兒手裡頭的盤子。
白瓷盤上,數十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碧綠糰子正冒著熱氣,靜靜臥在粽葉上頭。
“這是……?”
碧綠饅頭?
可是看錶皮,似乎又不是實心兒的?
桂嬸兒遞過來碗筷。
“您先嚐嘗。”
溫遠也冇有客氣——他的字典裡頭從來冇有“客氣”二字——夾走了一個青團。
剛剛夾上,他就察覺到了不同。
竟然如此軟糯!
像是一個裝滿水的水袋,軟軟地垂墜在筷子之間,輕輕一用力,就能將表皮戳破。
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頓時感到滿清爽。
這外皮雖然軟糯,但並不黏膩,吃起來帶著淡淡的青草香氣,裡頭的餡料清爽中帶著鹹香,還有一點兒微辣的特殊口感。
整體來說鹹鮮爽口,綿軟和清爽搭配得十分得當,不甜不膩,吃起來讓人耳目一新。
還冇等他吃完一隻青團,江夏的聲音已經遠遠吆喝了起來。
“讓讓——”
他抬眼望去,江夏端著一隻白瓷大瓦盆,快步走了過來。
裡頭的湯在走動間,冒出絲絲縷縷的香味兒來。
溫遠抽動著鼻子:“放了火腿,還有蝦仁?”
江夏走到桌子前,放下大盆,笑了:“你這鼻子,能把鬱沉都比下去了。”
幾個幫工圍攏過來,看著這一桌顏色清淡、但依舊色香味俱全的餐食,發出了真心實意的“哇”聲。
楊大勇第一個驚歎地問道:“老闆,你這一桌子,才用了十分鐘?”
楊大勇剛剛擦完外賣餐車,就聽到寧嬸兒招呼他來吃飯。
他不是記得,之前老闆還在拌豬食的嗎?
這簡直是仙人手速啊!
“這桌是咱們溫治療官點的,讓我們感謝溫治療官!”
江夏笑著舉起了橙汁。
其他幾個人扭頭看向溫遠,見他的表情依然溫和,猶豫了一下,也都紛紛舉起了杯子。
“敬溫治療官——!”
熱熱鬨鬨的聲音響起,溫遠和幾個人碰杯,忽然覺得。
這樣,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