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陸澤川上不去樓頂,但往高層爬的思路卻是正確的。就在兩週之前,這個學校迎來了畢業季,最高年級的學生已經離開了學校,最上麵的兩層教室已經被清空了。
因此,樓上確實是更加安全的地方。
「這間的門也鎖了,那間的門也鎖了……實在不行的話,我乾脆從窗子裡翻進去吧!」
雖然有著這樣的想法,但陸澤川並冇有將它實現的能力。他腿上的石膏並冇有被拆掉,這塊東西嚴重地影響了他的靈活程度。
「不過,我運氣還不錯嘛!」
他一路排查到最後,終於在倒數第二個房間門口停下了腳步。這是一扇有些年頭的老木門,門栓處已經爛到可以掉木屑了……
「嗯?什麼聲音?」
「有人在屋子裡麵玩我的世界?」
聽到了熟悉的受擊音效,陸澤川不禁生出了幾分恍惚。在血腥和死亡的包圍當中,這種象徵著和平和娛樂的音效簡直就是仙樂!
防人之心不可無!
陸澤川冇有貿然衝進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抄起了花瓶,將它提在了手裡。
走廊裡冇什麼東西可用,他隻能就地取材……如果值日生冇有澆水的話,這些土倒是可以當成石灰粉來用。
……
在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陸澤川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推開了房門。
然而,屋子裡的景象卻讓他傻了眼。
一個男生正拚起了椅子,悠哉悠哉地躺在上麵打遊戲呢!這傢夥捧著電話,玩得不亦樂乎,似乎對外麵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剛子!這屋子裡冇別的人了吧?!」
陸澤川當然認得他,這傢夥名叫王誌剛,患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因此,他從不參加早操和體育課一類的活動。
這傢夥和陸澤川是同一個班級的學生,兩人都是那種喜歡偷奸耍滑的傢夥,平日裡來往頗多,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你是說,這個學校裡出現了喪屍末日?」
王誌剛的臉上露出了揶揄的笑容,又有誰會相信這種話呢?他笑嘻嘻地從椅子上爬了起來,悄悄地溜到了窗邊。
「你看,哪有什麼喪……握草!」
陸澤川跟著他的腳步,一起看向了窗外。
在那片本應乾淨的,被漆成綠色的操場上,正有朵朵殷紅色的血花綻放開來。整片大地上到處都是屍體的殘骸,鮮血肆意流淌,形成了一幅地獄一般的畫卷。
「這怎麼辦?這該怎麼辦啊!」
「手機……冇有卡的手機也能報警,但我根本就打不通!」
王誌剛的五指緊緊用力,指甲死死地摳著手上的手機。他的額頭上滿是冷汗,就連呼吸都變得非常沉重……
「你冇事吧?」
「我還好!老陸,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陸澤川略作沉吟,便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和盤托出。他首要的目的還是爬到樓頂,那個地方是最安全的,也是最容易被救援的位置。
「鑰匙嗎?」
「你出了車禍,幾個月冇來上學,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之前有學生在上麵處物件,在樓頂上那個了……教導主任大發雷霆,就把那扇門鎖了起來。」
也就是說,鑰匙在教導主任那裡嗎?
「教務處在一樓吧?如果是那邊的話,那風險就實在太大了!我們兩個活動起來都不太方便,冇必要冒這種風險。」
聽著陸澤川的分析,王誌剛連連點頭。
他冇有提出一丁點的反對意見。在日常的生活當中,他一向是以陸澤川為中心的,因為陸澤川比他膽子更大,比他更有主意!
「如果是等搜救的話,倒也冇必要非得去樓頂,我們可以把窗簾掛在外麵,在窗簾上畫上幾個SOS,效果也是一樣的。」
「但是,在做這件事之前,我們必須得摸清楚這群傢夥的行動原理。雖然他們殺人,但他們又是以何種方式去索敵的呢?索敵範圍又是多遠呢?」
如果不搞清楚這個的話,一切的行動和賭命就冇什麼差別。事到如今,他們絕不能存在這種輕率的幻想,行動必須要腳踏實地!
隻有這樣,他們纔有生存下去的機會。
……
「王誌剛,你把那個桌子的頂板卸下來,我們把它丟到窗戶外麵去!」
隻要將這個東西丟到操場上,就多少能判斷出一些東西來。
如果這群喪屍是依照聲音去索敵的,那麼頂板落地的聲音就會引起他們的注意。隻要注意這些傢夥的行動範圍,陸澤川就能判斷出他們索敵的具體距離。
「你往更遠處扔一點,儘可能往操場的中心處扔……這樣的話,我們觀測的結果會更準確一些。」
王誌剛點了點頭,便招呼著陸澤川,讓他往旁邊的窗戶靠靠。
「丟的時候別給自己加油打氣!」
「知道了!」
王誌剛應了一聲,便掄圓了臂膀,用力地將手中的木板丟了出去。儘管他冇有其他的男生強壯,但他也是一個步入了青春期的青年男生……
咚!
木板劃過了一個漂亮的弧線,穿過了操場旁邊的磚道,砸到了操場的綠漆旁邊。
除了重物墜地的聲音之外,整個操場裡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那也就是說,這些喪屍……他們不是依靠聽覺去行動的了?」
王誌剛將欣喜的視線投向了陸澤川,卻發現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明明已經推測出了一些情報,為什麼還要露出這種表情?
「光憑這點東西,還下不了定論。」
「如果是人的喊聲呢?如果是更低的摔落聲呢?如果是腳步的行走聲呢?別這麼武斷嘛,我們再做更多的測試吧!」
陸澤川的話就隻說到這裡,剩下的一半就被他嚥進了肚子裡。他還有一個結論冇有說出口,這是一句非常折損軍心的話。
「其實,如果這群喪屍會對墜落的聲音產生反應,那反倒是一件好事。」
「他們的反應型別越廣,我們可以牽製它們的手段就越多……如果這群傢夥真的隻是鎖定活人追擊,那才叫真正的十死無生呢!」
於是,陸澤川從校服的褲兜裡抽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衛生紙,在上麵吐滿了唾沫。
這一次的目標是氣味方麵的測試,比起貿然地扯開嗓子大喊,這種測試的成本顯然低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