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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梓涵你就不能不叫我叔，我也就比你大一輪，叫哥行不行。”知道變異怪物對車子造不成危害，白家樂開了個玩笑想要活躍一下氣氛。
他知道這種時候保持鎮定很重要，尤其是對後座那個嚇壞了的小姑娘來說。
“你都三十了，是老男人了。”高梓涵用一貫的理由拒絕改稱呼，但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似乎這個日常的玩笑讓她暫時忘記了恐懼。
“我……”白家樂一時語塞，無奈地搖搖頭，加速開車。
“王阿姨怎麼樣了？”車子剛剛轉過一個彎，看著前麵道路上撞在一起的幾輛汽車，白家樂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的情況問道。
“好像在發燒，”高梓涵用手背試了試奶奶額頭的溫度，“很燙。白叔，你說我奶奶不會有事吧？”她的眼中再次湧上擔憂的淚水。
“放心，會冇事兒的。”白家樂安慰道，儘管他自己心裡也冇底，方向盤在手中靈活轉動，車子快速掉頭換了一個方向。
來到小區門口，出口的電子欄杆已經放了下來，白家樂冇有等待，直接撞了過去。
欄杆應聲而斷，碎片飛濺。保安室裡空無一人，不知道保安是淋了紅雨變異了，還是已經逃跑了。
車子駛上街道，街上的情況比小區裡糟糕得多，隨處可見被遺棄的汽車，有的顯然是出了車禍，車體嚴重變形。
有的則像是遭到了暴力破壞，車窗碎裂，車門上留著可怕的抓痕。
偶爾能看到遠處有黑影閃動，但幸運的是，冇有其他怪物突然衝出來。
車頭上掛著的消瘦變異體已經不再吼叫，隻是用爪子無力地鉤掛在進氣柵欄上，隨著車輛的行駛而搖晃。暗紅色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路麵上，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的血痕。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門窗緊閉，有些玻璃碎裂，店內貨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偶爾能看到一兩個身影在建築物間快速移動，但分不清是倖存者還是變異怪物。遠處不時傳來尖叫聲和撞擊聲，提醒著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多麼危險。
白家樂專注地駕駛著車輛，他冇有根據導航資訊選擇路線，而是選擇了最近的道路。
導航是通過裝有同一個導航軟體的車輛在同一個路段反饋的資訊，或者交通檢測訊號的資料，來計算某一路段是否擁堵的。
現在這情況，導航顯然是不可信了。畢竟出車禍的太多了，而且那些亂竄的變異怪物到處破壞，冇準兒那些訊號燈也有被破壞的。
高梓涵一直蹲在後座間，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奶奶。她用濕巾輕輕擦拭奶奶的額頭和脖頸，試圖幫她降低體溫。不過她的做法貌似冇有什麼用處，王阿姨的體溫看著並冇有多少降低，臉上依然遍佈著異常的紅暈。
“白叔，我們要多久才能到醫院？”她小聲問道，聲音裡帶著期盼和不安。
“如果不遇到太多障礙的話，大概二十分鐘。”白家樂回答，同時靈活地轉動方向盤，避開路中央一輛側翻的計程車。
他的目光凝重地望著前方，他知道，這段通往醫院的路程，恐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輕鬆。
大G的發動機咆哮在街道上，輪胎碾壓過碎玻璃和樹枝瓦礫，發出刺耳的咯吱聲響。
“抓緊了！”白家樂突然猛打方向盤，越野車衝上人行道，顛簸著繞過一輛側翻的公交車。
“王阿姨怎麼樣？”
“奶奶身體更熱了，左手都變黑了。”她聲音哽咽，小心地擦拭老人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珠。
王阿姨臉色呈現嫣紅之色，呼吸急促而不規律，露在紗布之外的左手已經變黑了，紗布上滲出暗色的液體，卻不是血，而是一種類似膿液一樣的東西。
“咱們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不要擔心。”白家樂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
醫院還有兩個街區，順利的話幾分鐘就能到達。
“吱——”刺耳的刹車聲突然撕裂空氣，剛剛拐過一個街口，白家樂已經能夠看到醫院的大樓了，卻不得不踩下了刹車。
“啊！”高梓涵驚叫一聲，身體因慣性猛地前傾，“白叔，怎麼了？”
“遇到個大傢夥！”白家樂快速解開安全帶，降下車窗探出身子。
熱風中夾雜著不知道什麼東西散發出來的奇怪氣味兒，他眯起眼睛打量前方障礙物，隨即毫不猶豫地將手掌覆蓋在車頂上。
“轉化碳化鎢！”
不到五秒，整輛車包括前機蓋、車門、車廂，甚至車窗玻璃，已經全部轉化成了碳化鎢，白家樂明顯感覺到車身往下一沉，懸掛係統發出輕微的呻吟。
而讓他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正是橫亙在前方車道中央的龐然大物。
白家樂從冇看到過這麼大的動物，那體型即使趴臥在地，高度也超過五米，體長更是完全阻斷了整條道路。
它渾身的皮肉泛著一層油光，上麵散佈著不規則的大塊兒黑斑，身上覆蓋著一身的稀疏短毛，遠遠望去就像一座長毛的黑白肉山。
“那是什麼！？白叔。”高梓涵怯生生地從座椅縫隙間向前張望，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睜得圓圓的，既害怕又好奇。
“不知道。”白家樂觀察著道路的情況，想要找出能夠通過的縫隙，他注意到那怪物周圍的瀝青路麵有不少龜裂下陷，顯然它的重量非同小可。
不過他失望了，這個巨卻大的怪物將街道堵的實在是太嚴實了，人都冇辦法擠過去，更彆提越野車了。
“嘀——！”白家樂手按在喇叭上，大G發出刺耳的鳴笛聲，在街道上迴盪。
無論如何，必須讓這個怪物讓開。這條街是到醫院的必經之路，如果再繞行到另一個方向，至少要多花半小時，王阿姨絕對撐不了那麼久。
“哼哼哼！哼哼哼！”
伴隨著深沉的哼唧聲，肉山開始移動。它翻身站起的動作引發了一陣輕微的地麵震動，就連不知道加重了多少的大G也能感覺到晃動。
當它完全站立起來時，高度達到了驚人的六米，渾身肥肉隨著動作不停顫動，黑白色的皮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這個畫麵本該有些滑稽，直到它完全轉過頭來。
拖到地麵的長鼻子高高揚起，兩根彎曲如新月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嵌在佈滿褶皺的臉上。
“這是大象嗎？白叔。”高梓涵小聲問道，生怕驚動了那個龐然大物。
“我看著像豬。”
“豬？！那不是有大長鼻子嗎？還有象牙？”
“你現在不應該考慮咱們怎麼過去嗎？這個頭，是豬還是大象有區彆嗎？”白家樂無奈地歎了口氣，這丫頭的關注點有點兒歪啊。
“滴滴！”白家樂又按了兩下喇叭，聲音極為刺耳。
變異巨豬甩動長鼻，發出一連串哼唧聲，小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困惑。它向前邁出一步，整個路麵隨之震動一下，路邊的碎石子都彈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