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
趙瑞龍的臉色變了一下。
丁平說:“我說的是你姐姐和你姐夫那邊,她都五年冇有跟你們聯絡。她跟古峰結婚之後一直在嶺南生活,有冇有一種可能,嶺南有人故意泄密?”
趙瑞龍的手指攥緊了。
丁平繼續說:“你姐這次回來,是她自己決定的?還是你姐夫的意思?他們決定回來之後,有冇有跟彆人說過?有冇有打過電話?有冇有人知道們要回來?”
他頓了頓。
“瑞龍哥,有冇有一種可能,有人借刀殺人?我的意思是說,也許有人在他們身邊,盯了很久,一直在等他們離開嶺南?得知他們回漢東的訊息之後,故意泄露,畢竟世子之爭,自古如此。還有,雖然你在去北極熊之前也上過報紙,但是當時的照片和現在的你判若兩人,不是十分熟悉的人,不可能確定你的身份,確定你的身份之後,還需要調查你的家庭關係,立春書記是副部級的領導,他的家庭關係不是一般人能調查的,想要在短時間調查你的家庭關係不是一般的人能做的到的。”
趙瑞龍的臉白了。
李雲龍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幾步。
“小丁平說得對。從60年代,為了應對威脅,更好的建設我們的國家,我們就開始了改革開放的試點,在取得了不錯的成果之後,逐步擴大了改開的範圍,改開到現在進行了三十年了,國內現在有不少因為西方投資出政績的官員,和獲得實際利益的團體,再加上這三十年的公派出國、學術交流、交換生,不是每個人都是硬骨頭,金錢、美女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防不勝防,肯定有被拉下水的,瑞龍回國的時間纔不到兩個月,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確定你的身份,並展開報複,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看來國內有些人的屁股已經坐歪了,需要好好的清理一番了。”
他停下來,看著趙瑞龍。
“瑞龍,你放心,咱們的國安,現在還有不少從特科時期就在的老人,有他們出馬,加上鐘躍民那幫子殺纔打下手,問題不大,很快就能濾清脈絡,把那些臭蟲蟑螂給找出來。”
趙瑞龍的眼眶紅了。他咬著牙,把眼淚逼回去,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李爺爺,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李雲龍的聲音很重,“嶺南、漢東、燕京、公安,同時展開調查,一條線一條線地查,一個人一個人地查。查到最後,就能查到誰是那個泄密的人。”
他走回沙發坐下,看著趙瑞龍。
“瑞龍,這件事,國安在查,軍隊在查,我們幾個老傢夥也在查。你去了燕京之後,好好唸書,彆的事,交給我們。”
趙瑞龍低下頭,看著那盆文竹。
那些細密的葉子在晨光裡微微顫著,嫩綠色的,薄薄的。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鬆開。
“李爺爺,丁爺爺,小平,我聽你們的。”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穩。
丁偉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更大一些。風湧進來,帶著槐花的甜香和遠處街道上的車聲。陽光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窗台上,照在那盆文竹上,照在趙瑞龍低下去的頭頂上。
“瑞龍,”丁偉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你去了燕京之後,住的地方已經安排好了。學校那邊,有人接你。你母親和小惠,下個星期到。你爸那邊,你不用擔心。”
趙瑞龍抬起頭,看著丁偉的背影。
“丁爺爺,我爸——”
“你爸冇事。”丁偉轉過身,看著他,“你爸是常務副省長。這次你姐夫的關係轉到政保科,專門負責立春同誌的安全,我會和國安的老陳溝通,把鐘躍民這些人留下幾個在京州,專門負責立春同誌的安全,你把你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是對你爸最大的安慰。”
趙瑞龍點了點頭。
丁偉走回來,在他對麵坐下。
“瑞龍,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姐和你姐夫的遺體,已經被國安的同誌們找到了,也問過你爸,立春同誌的意思是,今天下午火化,不搞儀式,家裡人送一送就行。你媽和小惠那邊,你去說。”
趙瑞龍的嘴唇抖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我知道了。”
丁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
“瑞龍,你記住,你姐姐不會白死。我們的對手對你的家人動手,說明他們害怕了,害怕我們發展起來,不然不會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我們現在的實力不足,需要時間,就得暫時性的隱忍,等從北極熊帶回來的專家教授和技術人員為我們所用,把那些技術吃透轉換成為軍隊的戰鬥力,到那時,老師說的‘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才真正的實現,到那時,誰敢跟我們大聲說話?”
趙瑞龍握住他的手。那隻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繭子,是幾十年的槍柄和鋼筆磨出來的。它很有力,很穩,像一把開啟的鐵鉗。
“去燕京。好好唸書。彆讓你姐失望。”
趙瑞龍站起來,朝丁偉和李雲龍鞠了一躬,很深,很慢。
然後他轉過身,走到門口,開啟門。
丁平跟在他後麵。
走廊裡很安靜,地毯把腳步聲都吞掉了。陽光從儘頭的窗戶照進來,在灰藍色的地毯上畫出一塊明亮的光斑。趙瑞龍走在前麵,步子比昨天穩了很多。丁平跟在他後麵,看著他有些瘦削、但挺得筆直的背影。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趙瑞龍忽然停下來。
“小平。”
“嗯?”
“你剛纔說的那個辦法,幫那些跟鷹國有矛盾的國家,一直給鷹國找麻煩,給他們放血,真的能行嗎?”
丁平想了想,說:“能行。但不是現在。現在要做的事,是先把內部的老鼠找出來。查不出來,我們在外麵乾什麼,都有人在家裡捅刀子。”
趙瑞龍沉默了一下。
“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丁平冇有回答。
他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花瓣還在落,一片一片的,白的,輕的,像雪。
“瑞龍哥,”他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任何背叛國家和民族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