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總有人負重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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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看著丁偉。
“如果能有個公司,把他們組織起來,發揮他們的長處,既解決了他們的就業問題,又能為國家出力,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丁偉的眼睛也亮了。
“首長的意思是……”
老首長走回藤椅前,坐下。
“我的意思是,這次的事,可以分兩步走。”
他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步,眼前的事。莫城那邊,情況緊急,等不了。可以先從部隊抽調一批即將退役的戰士,以私人安保公司的名義過去。這些人,本身就要退役了,提前幾個月辦手續,不算違規。”
丁偉點點頭。
“第二步,長遠的事。”老首長繼續說,“成立一家公司,專門吸納退役軍人。特彆是那些打過仗、立過功的老兵。平時做正當生意,關鍵時刻,可以為國家出力。”
他看著丁偉,眼神深邃。
“這個公司,名義上是私人的,但背後要有國家支援。資金、資源、渠道,都要有。人員要精,紀律要嚴,忠誠度要高。可以叫……安保公司,或者彆的什麼名字。”
丁偉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老首長這個提議,太大了。
大到需要專門開會研究,大到需要多個部門協調,大到可能需要……
“這事不急。”老首長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可以慢慢籌劃。先解決眼前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莫城那邊,需要多少人?”
丁偉說:“老孔說,一個小隊,十二個人就夠了。”
老首長點點頭:“那就先派十二個人。從奉天軍區特戰大隊挑,要最好的。讓他們退役,以私人安保公司的名義過去。”
他想了想,又說:“另外,讓建國那邊的人,也從其他城市往莫城靠攏。能抽調的,儘量抽調。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住趙瑞龍,保住那些東西。”
丁偉鄭重地點點頭:“是。”
老首長靠在藤椅上,忽然歎了口氣。
“那些犧牲的同誌,要記著。等這事了了,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丁偉的眼眶有些熱。
“是。”
老首長看著他,忽然問:“那個叫祁同偉的,怎麼樣了?”
丁偉愣了一下:“祁同偉?他在莫城,是安保團隊的負責人之一。表現不錯,這次也受傷了,但不重。”
老首長點點頭:“那小子,有股子血性。上次救了小平,這次又為國出力。告訴趙立春,讓他好好培養。”
丁偉說:“是。那小子現在是他女婿,他肯定上心”
老首長擺擺手:“去吧。天不早了,回去休息。”
丁偉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要走。
“等等。”
他回過頭。
老首長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說:“老丁,回去告訴李雲龍,他那個提議很好。讓他多想想,把方案做細。等莫城那邊的事完了,咱們再專門研究。”
丁偉點點頭。
他走出書房,穿過院子,上了車。
車子駛出衚衕,融入燕京的夜色。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口氣。
老首長同意了。
莫城那邊,有救了。
那些犧牲的同誌,也會有個交代。
他想起了李雲龍的話。
“前幾年打猴子的那批部隊,看看有冇有要退役的,在外麵成立個公司把他們招進去,都是在戰場上殺紅眼的,放回地方有點大材小用了。”
老李這個人,平時大大咧咧,關鍵時刻,腦子清楚得很。
成立一家公司,專門吸納退役軍人。
這個主意,太好了。
那些在戰場上流過血的老兵,回到地方,很多人不適應。種地不會,做工不會,做生意更不會。有些人混得不好,心裡憋屈,甚至走上歪路。
如果能有家公司,把他們組織起來,給他們一個平台,讓他們繼續發揮作用……
這是積德的事。
也是利國的事。
丁偉想著想著,嘴角微微揚起。
車子繼續前行。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這座古老的城市上。
那些年輕的戰士們,正在遠方戰鬥。
而那些曾經戰鬥過的老兵們,也許很快就會有新的戰場。
三天後,一架民用航班從奉天起飛,飛往莫城。
飛機上,坐著十二個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便裝,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商人或遊客。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們的眼神、坐姿、動作,都和普通人不一樣。
那是軍人的眼神,軍人的坐姿,軍人的動作。
他們是孔捷從奉天軍區特戰大隊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代號“利刃”。
帶隊的叫劉鋒,三十出頭,少校軍銜,打過實戰,立過一等功。
臨行前,孔捷親自送他們。
“記住,”孔捷說,“你們的身份,是私人安保公司的雇員。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暴露真實身份。如果被抓,不能說實話。如果被圍,不能投降。明白嗎?”
“明白!”十二個人齊聲應道。
孔捷看著他們,心裡忽然有些酸。
這些孩子,都才二十多歲,都是家裡的寶貝。現在,要送到那個隨時可能送命的地方去。
但他冇有辦法。
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
“出發吧。”他說。
十二個人上了車,往機場駛去。
現在,他們正在天上。
飛向那個陌生的國度,飛向那個充滿危險的地方。
劉鋒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想著臨行前孔捷單獨跟他說的話。
“劉鋒,這次的任務,不是打仗,是保護人。那個叫趙瑞龍的,是咱們的人。他手裡有重要的東西,不能落到彆人手裡。那邊的情況去了之後找安保的負責人詢問。”
“你們去了之後,一切聽那邊的指揮。讓乾什麼,就乾什麼。讓撤,就撤。讓打,就打。哪怕把命搭上,也得保他安全回來。”
“記住,你們不是為國家去的,是為公司去的。你們已經退役了,是公司的雇員。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說自己是軍人。”
劉鋒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厚厚的雲層。
退役。
他們確實退役了。
昨天辦的手續,今天上的飛機。
從今天起,他們不再是軍人了。
但他們知道,他們乾的,還是軍人的事。
保護該保護的人。
守住該守的東西。
哪怕把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