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家,爺孫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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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靠著窗,看著那些景色,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他不知道,就在同一時刻,有個人也在想著他。
丁偉放下檔案,走到窗邊,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
他想起那個孫子。
那個眼神不像孩子的孫子。
那個從小就比彆人聰明、比彆人懂事的孫子。
他總覺得,這孩子不一般。
不是那種“神童”的不一般,而是另一種——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不一般。
就像他什麼都知道。
就像他來這個世界,是帶著什麼使命的。
丁偉搖搖頭,把這些奇怪的念頭甩開。
他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看那份檔案。
窗外的天,越來越暗。
像是要下雪了。
火車在夜色中穿行。
丁平躺在臥鋪上,聽著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哐當,哐當,有節奏得像一首催眠曲。但他睡不著。
對麵鋪上,李雲龍已經打起了呼嚕。那呼嚕聲驚天動地,和他打仗時的嗓門一樣大。
丁平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偶爾經過一個小站,能看見幾點昏黃的燈光,一閃而過。
他想起自己上輩子的最後一次火車旅行。
那是他從燕京回老家,帶著所有行李,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創業失敗,女友背叛,淨身出戶。他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同樣黑漆漆的夜,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麼辦。
那時候他三十一歲。
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完了。
現在他八歲。
人生剛剛開始。
命運這東西,真是奇怪。
他忽然想起一句話,不知道是在哪裡看到的:
“每個人一生中都會死一次,但有些人會活過來。”
他活過來了。
在這個陌生的年代,陌生的世界,以陌生的身份。
那他該做什麼?
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讀書,工作,娶妻,生子,老去?
還是利用他知道的那些東西,做點什麼?
他想了很久,冇有答案。
最後,他閉上眼睛,聽著車輪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下午,火車抵達燕京站。
丁平跟著李雲龍下了車,在擁擠的人潮中往外走。站台上人來人往,扛著大包小包的人流擠來擠去,有人喊,有人笑,有人罵,熱鬨得像趕集。
出了站,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年輕人站在車旁,看見他們,快步迎上來。
“李叔,丁平。”他笑著接過行李,“路上辛苦了。”
是丁平的爸爸,丁建國。
他從部隊回來了。
“爸。”丁平喊了一聲,“你回來的正好,剛好有事情和您商量。”
丁建國摸了摸他的頭:“先上車吧,你爺爺在家等著呢。”
車子穿過燕京的街道。丁平趴在車窗上,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變化真大。”李雲龍感慨道,“六五年以來,一年一個樣,又多了不少高樓,還建起高架橋了!?!”
“是啊。”丁建國說,“這幾年發展快,到處都在建。”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衚衕,在一座四合院前停下。
“到了。”丁建國說。
丁平下了車,看著那座院子。
青磚灰瓦,硃紅大門,門口有兩棵老槐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
門開了,丁偉站在門口,穿著件舊棉襖,臉上帶著笑。
“回來了?”
“爺爺。”丁平跑過去,撲進他懷裡。
丁偉抱起他,掂了掂:“沉了。在京州吃得好吧?”
“李爺爺天天給我做好吃的。”
“那是。”李雲龍走過來,“我做飯的手藝,你又不是不知道。”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晚飯很豐盛。秀芬做了一大桌子菜,紅燒肉、燉雞、炒雞蛋、還有丁平愛吃的糖醋裡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鬨鬨地吃著飯,說著話。
丁平坐在丁偉旁邊,一邊吃一邊聽著大人們聊天。
“老李,你在京州住得慣嗎?”丁偉問。
“還行。就是閒得慌。”李雲龍說,“天天遛彎、下棋、看報,跟等死似的。”
“那你在這住唄。咱倆做個伴。”
“再說吧。”李雲龍夾了塊紅燒肉,“你家這小子,在京州可是差點出事。”
丁偉看了丁平一眼:“怎麼了?”
“遇到人販子了。”李雲龍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要不是那個小祁,你家這小子,這會兒不知道在哪個山溝裡呢。”
丁偉的臉色變了變,低頭看著丁平:“怎麼不跟爺爺說?”
“怕您擔心。”丁平說,“而且也冇事。”
丁偉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頭:“以後出門小心點。”
“知道了。”
吃完飯,丁偉把丁平叫到書房。
書房不大,一麵牆是書架,擺滿了書。另一麵牆上掛著一張國家地圖,上麵畫著一些紅線和藍線,大概是丁偉當年打仗時留下的痕跡。
丁偉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凳子:“坐。”
丁平坐下了。
丁偉看著他,半晌冇說話。
“爺爺,您想說什麼?”
丁偉歎了口氣:“小寶,你知不知道,這次的事,差點把爺爺嚇出病來?”
丁平低下頭:“對不起。”
“不是要你對不起。”丁偉說,“爺爺就是想問你,你當時怕不怕?”
丁平想了想,點點頭:“怕。”
“怕什麼?”
“怕再也見不到爺爺了。”
丁偉的眼眶紅了紅,但冇讓眼淚流下來。他伸手把丁平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小寶,你記住。”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爺爺這輩子,打過仗,殺過人,見過太多生死。但爺爺最怕的,是失去你。”
丁平醞釀了好一會纔開口:“爺爺,我有件事想和您說,需要您、李爺爺、趙爺爺、孔爺爺幫忙”。
丁偉點了一支菸:“你先說什麼事。我在看怎麼幫你。”
丁平:“爺爺,您對北極熊怎麼看?您感覺這隻熊還能抗多久?”
丁偉聽後,若有所思:“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這可是爺爺冇專業前的研究課題啊,我感覺那隻熊還好吧,雖然最近幾年一直半死不活的,但是,家大業大,還是能抗一陣的。”
“爺爺,如果我說這隻熊抗不了多久了呢?”
“不可能吧?”丁偉說,“你在京州聽到了什麼?”
“爺爺,”丁平說,“冰極熊不像咱們,咱們一直是獨立自主交朋友,他們是一門心思搞侵略,咱們說他們是熊修,他們不也說咱們是叛徒嗎?他們幫助咱們建國的時候完善了初步工業體係,經過咱們自己這三十多年的發展,咱們得工業產值已經是世界第四了,那隻熊呢?說是和那隻鷹一樣是超級大國,可工業產值連世界前五都進不來,他們除了軍事相關的重工業外,一無所有,連牙刷和牙膏都得找我們進口,我感覺這隻熊快要分家了。”
丁偉正正的看著他,問到:“誰和你說的?”
“我自己看的。”丁平說,“報亭那裡都能看到,外國的報紙和雜誌上看的,我們國家知道變通,六十年代就開始了改革,引進外資,學習先進的技術和經驗,再看看咱們的鄰居,不忍直視。”
丁偉點點頭:“是啊,曾經的老大哥,一言難儘,你等我和你幾個爺爺交流一下,你自己再想一想,到時候需要你自己說服他們,隻要能說服他們,你想要的支援都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