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對付東成的威脅充耳不聞,隻是隨手將半死不活的付家兄弟扔在地上,發出兩聲沉悶的落地聲。
他拍了拍手,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消失?很多人都對我說過這句話,可惜他們自己先消失了。”吳越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無視了那二十多個黑衣壯漢,站到了付東成的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米。
付東成活了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狂妄的年輕人。
他早已通過自己的渠道,把吳越的底細查了個大概。瑞麗的一個翡翠商人,在緬甸那邊似乎有些能量,跟幾個地方武裝關係不錯,僅此而已。
這種背景,在普通人眼裏或許很了不起,但在他們這種盤踞雲省上百年的賭石家族麵前,根本不夠看。付家在緬甸的關係網,遠比一個外來戶要深厚得多。
“年輕人,有點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是會夭折的。”付東成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我付家能在盈江立足百年,靠的不是虛名。”
他話音剛落,身後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便站了出來。
這漢子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虯結,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銳利,一看就是個外家功夫練到極致的高手。
“阿山,讓客人體驗一下付家的熱情款待。”付東成冷漠地發號施令。
“是,家主!”
叫阿山的壯漢獰笑一聲,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是付家花重金請來的江湖高手,也是幫付家乾臟活的人,在整個雲省的江湖中有些惡名。
躺在地上的付誌坤和付誌龍看到阿山出馬,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火焰,他們可是親眼見過阿山一拳打死一頭牛的恐怖場麵!
這個吳越再能打,還能比牛更抗揍?
“小子,你惹誰不好非要招惹付家,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點!”阿山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勢大力沉,地麵的石板似乎都在微微顫動。
周圍的付家人也都露出殘忍的笑容,準備欣賞一場單方麵的虐殺,敢到付家老宅鬧事,死不足惜。
吳越卻連看都沒看那個壯漢一眼,他的注意力始終在付東成身上。
“就這種貨色能代表付家款待客人?嗬嗬,付家主的格局未免太小了。”
“找死!”
阿山被徹底激怒,他暴喝一聲,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砂鍋大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直取吳越的麵門!
這一拳,足以將一塊花崗岩都打成齏粉!
付東成已經準備移開視線,年紀大了,心也善了,他看不得太過血腥的場麵。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在場所有人的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吳越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後發先至,一拳迎了上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砰”。
阿山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頭,在接觸到吳越拳頭的瞬間,就像紙糊的一樣變形,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順著他的手臂倒卷而回。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密集的骨裂聲響起,阿山整條胳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變形,隨著他那強壯如牛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越過六七米的距離,重重地砸在院子角落處的一根石柱上。
“轟!”
石柱劇烈震顫,阿山緩緩滑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恐懼之色。
一拳。
僅僅一拳,付家引以為傲的最強打手廢掉了。
整個莊園,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院子裏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耳。
付家人臉上的殘忍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這個人太強了,已經超出古武者的範疇,像個人形怪獸一樣恐怖,根本沒有戰勝他的念頭。
付誌坤和付誌龍兄弟倆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這一拳徹底澆滅,隻剩下冰冷的絕望。他們看著那個閑庭信步的年輕人,感覺自己像在仰望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剛纔在酒店房間內的戰鬥,吳越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用,如果早知道他這麼厲害,自己絕對不會招惹他。
付東成臉上的冷漠也終於維持不住了,他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錯了,錯得離譜!
這哪裏是什麼有點小錢的翡翠商人,這分明是一頭過江猛龍,這種身手,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付家主。”吳越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一步步走向付東成,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付東成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其實我來這裏,主要是想跟你談點私事,至於你付家的賠禮,你看著辦就行了,但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對不對?”吳越平靜的說道。
付東成不敢拒絕,他揮了揮手,示意那些嚇懵的付家打手退下,然後親自引著吳越走進了莊園內一間雅緻的書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書房裏隻剩下吳越和付東成兩人。
付東成深吸一口氣,姿態已經放得很低:“吳先生,今天的事是我付家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您想要多少錢的賠禮,儘管提出來,隻要我付家能辦到,絕不推辭。”
他以為吳越是為了錢,或者是為了立威,誰讓自己家兩個不爭氣的子侄招惹這個煞星了呢。
然而吳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其實錢多錢少都無所謂,我來這裏之前,你們肯定調查過我,知道我也不差錢。”吳越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我來找你,隻是想打聽一個人。”
“誰?”付東成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謝三爺。”
吳越平靜地吐出這三個字。
他已經不在乎暴露自己的目的了,回國之後,自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個謝三爺隻要不是聾子瞎子,恐怕早就注意到自己了。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當“謝三爺”這三個字從吳越口中說出時,付東成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原地。
他臉上剛剛擠出來的謙卑笑容凝固了,臉色難看得比剛纔看到阿山重傷時還要強烈數倍!
“你……你問他做什麼?不對,你在哪聽說過這個名字?”付東成的聲音緊繃,顯示出他內心非常緊張,表情管理已經失控。
吳越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看來是找對人了。
“這個你不用管,你隻需要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他平時住在哪裏。”吳越的語氣不容置疑。
付東成深吸一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步伐淩亂,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書架,才停了下來。
“不……我不知道,你最好還是別亂打聽這個人,對大家都沒好處。”
“付家主,我耐心有限。”吳越站起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書房,“你怕他,難道就不怕我?他能不能滅掉你們付家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可以。”
“你……別逼我,他們那種人六親不認,要錢不要命,簡直就是一群瘋子,誰沾上誰倒黴,我付家付出極大的代價才擺脫他們的糾纏與控製,我不想重蹈覆轍。”
吳越眉頭微蹙,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這個謝三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把一個賭石家族的家主嚇成這樣?就算是黑惡勢力,甚至是堪比金三角的毒販子,又怎能把盈江本地的地頭蛇嚇得連提聽到名字都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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