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付誌龍和付誌坤兄弟倆的頭上。
付誌龍的胳膊傳來鑽心的劇痛,冷汗浸濕了後背,他不明白吳越為什麼這麼囂張狂妄,敢讓付家家主登門道歉?
他哪來的資格這麼說?又哪來的膽子這麼說?
付誌坤更是嚇得魂不附體,結結巴巴地喊道:“你……你瘋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知道我大伯是什麼人嗎?在盈江這地方,有幾個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吳越冷笑一聲,沒有解釋,隻是把腳踩在付誌龍那條完好的胳膊上,慢慢用力。
“哢吧……”
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似乎再用一點力,這條胳膊也會斷掉。
“啊!”付誌龍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吼,整張臉都扭曲了。
“打電話,或者我踩斷你全身的骨頭。”吳越的語調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冷酷。
付誌龍徹底怕了,他能感覺到,對方真的敢這麼做。
在絕對的實力和死亡的威脅麵前,家族的榮耀和麪子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強忍著疼痛,用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找到那個他平時敬畏有加、輕易不敢撥打的號碼,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一個威嚴而沉穩的男聲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深夜被打擾的不悅。
“誌龍,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
“大……大伯,我……我在光和酒店,出事了……”付誌龍的聲音因為劇痛和恐懼而發顫。
“說重點。”電話那頭的付東成顯然沒什麼耐心聽他訴苦。
付誌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把這邊的情況快速而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他著重強調了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以及對方提出的無理要求。
最後,他屈辱地說道:“大伯,他……他讓您親自過來……賠禮道歉。”
說完這句話,付誌龍幾乎虛脫,他已經能想像到電話那頭滔天的怒火。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雷霆之怒。
付東成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聽不出任何關切。
“一個年輕人,在盈江廢了你們兩個,還讓我過去道歉?”
付東成自負陰沉的笑聲從手機裡傳出,那笑聲讓付誌龍和付誌坤如墜冰窟。
“嗬嗬,有點意思,很多年沒遇到這麼有意思的年輕人了。”
“你告訴他,我付東成不會去任何酒店見一個無名小輩。他如果想談,就帶著你們兩個來付家老宅,我在這裏等他。”
“大伯……”付誌龍還想說什麼,卻被無情打斷。
“我的話,隻說一遍。”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整個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付誌龍和付誌坤臉上血色盡失,好像他們的大伯,付家的家主,根本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在付東成看來,他們的性命,遠不如付家的臉麵重要。讓他們被一個外人逼到這個地步,本身就是一種恥辱,是他們自己的無能。
吳越也愣了一下,這老登如此冷漠,不太好對付啊。
他本以為利用這兩個嫡係子弟的性命做要挾,能逼出付家的掌舵人密談,從而順藤摸瓜,找到謝三爺的相關線索。
沒想到付東成這老東西如此心狠手辣,連自己侄子的命都不當回事。
這下,局麵變得有些尷尬。
去,等於自己服軟,按著對方劃下的道走,麵子上過不去。
不去,這條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可能就斷了。
付誌坤看到吳越表情變幻不定,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又錯亂了,叫囂道:“聽到了吧?我大伯讓你去老宅見他,你有種就去啊!去了,我保證你走不出付家大門!如果不敢去,就老老實實放了我們兄弟!”
吳越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跟煞筆確實沒啥可說的,他現在連形勢都沒搞清楚。
作為籌碼,他已經被付東成放棄了,不知道他哪來的心思嘚瑟。
如果自己不是為了尋找謝三爺的線索,心一橫,直接滅掉這個煞筆,付家又能拿自己怎麼樣?
今天把事情鬧這麼大,不就是為了把水攪渾,把大魚引出來嗎?
現在大魚縮在老巢裡不出來,自己也不管什麼麵子不麵子的問題了,該去還是要去的。
想通了這一點,吳越心中再無半分遲疑。
他先是返回臥室門口,唐玉瑤和蘇晨曦正一臉擔憂地拿著手機站在那裏。
“你們兩個跟我去杜丹敏的房間,那裏更安全一些。”吳越說著,讓她們把隨身物品簡單整理一下。
吳越這次隻帶來一個開來的保鏢,覺得留他在酒店裏也沒啥事,就主動給他放假,讓他去浴場放鬆一下,天亮才會回來。
現在隻能讓她們姐妹去杜丹敏的房間湊合一晚。
“阿越,付家老宅堪比龍潭虎穴,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或者我們不讓對方道歉了,我們連夜返回瑞麗吧。”唐玉瑤急道。
蘇晨曦也道:“其實他們捱得很慘,咱們也沒受多少委屈,可以大度一點,不讓對方道歉了。”
“他們錯了就是錯了,不管他們有多慘,都得道歉,這是我的原則問題,絕對不能妥協。”吳越安撫地拍了拍她們的腦袋,“你們跟我到杜丹敏的房間待著,那裏有保鏢。”
說完,不給兩姐妹再勸說的機會,吳越帶著她們來到斜對麵的杜丹敏房間。
杜丹敏正睡得迷迷糊糊,剛才吳越房間裏的隔音太好,她也沒有聽到太明顯的動靜。
女保鏢開門之後,杜丹敏看到吳越帶著姐妹花進來,還以為他又要搞什麼名堂,剛要發作,吳越已經快速把事情解釋一遍。
“在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要離開房間半步,注意安全。”
吳越的表情很嚴肅,杜丹敏和她的兩個女保鏢都感覺事情不簡單,威脅程度肯定不低,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
回到自己的套房,吳越踢了踢還在地上發愣的付家兩兄弟。
“起來,帶路。還有你們那些裝死的手下,讓他們別裝了,立即起來滾出我的房間,不然我不介意讓他們真的起不來。”
說完,吳越一手一個,把付家兄弟從地上拎起來,像拖死狗一樣往外走。
躺在地上裝死的打手,聽到威脅,不敢再裝,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跟在後麵,逃出吳越的房間。
“你……你真敢去我家老宅?”付誌龍直到現在,仍不敢相信吳越敢去自家老宅,逼家主道歉。
“去你家老宅怎麼了?如果你們付家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賠禮道歉方案,我連你們祖墳都敢去!”吳越混不吝的威脅道。
“……”付家兄弟沉默了,偷偷交換一下眼神,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惹上一個瘋子。
吳越押著付家兩兄弟,大搖大擺地走出酒店。
酒店大堂的經理和保安看到這副場景,嚇得腿都軟了,卻不敢吱聲。
因為剛才付家兄弟來到酒店,找他們要酒店萬能鑰匙卡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事情很複雜,但沒想到付家兄弟這麼容易就栽了,自己可能也會跟著倒黴。
在盈江,把付家兄弟打得像孫子一樣的過江龍,到底有多猛啊?反正自己招惹不起!
吳越坐進付家兄弟來時開的車輛,讓手腳完好的付誌坤開車,自己和付誌龍坐在後排。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很快來到一處位於城郊的莊園。
高牆大院,朱門銅鎖,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石獅子,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付府”。
莊園的大門緩緩開啟,裏麵燈火通明,二十多名身穿黑色西裝的漢子分列兩旁,氣勢森嚴,正冷冷地盯著門口的不速之客。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個身穿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負手而立,正是付家家主,付東成。
付東成看著被吳越像垃圾一樣提在手裏的兩個侄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是將銳利的目光投向了吳越。
“你就是吳越?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主要是想見我吧?如果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不介意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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