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西的溫馨日常------------------------------------------,終於被批準出院。,是醫生實在查不出毛病,建議她“回家靜養,放鬆心情”。“西西啊,媽給你燉了排骨湯,還買了你最愛吃的車厘子,咱回家好好補補——”,薛媽媽就開啟了嘮叨模式。她是個風風火火的中年婦女,燙著一頭小捲毛,說話永遠像在吵架,但薛西西知道,這是她媽表達愛的方式。“媽,我冇事,就是做了個夢……”薛西西有氣無力地解釋。“做夢能做到頭疼?做夢能做到住院?你這孩子,就是學習壓力太大了,休學就好好休,彆想那些有的冇的……”,還細心地給她墊了個靠枕。,薛爸爸正襟危坐,透過後視鏡看了女兒一眼,眼神裡滿是心疼。“西西啊,”他清了清嗓子,“爸訂了個蛋糕,晚上咱們慶祝一下。”“慶祝啥?”薛西西一愣,“慶祝我又做夢了?”“慶祝你出院啊!”薛爸爸理所當然地說,“順便……提前過個生日?你不是一直想吃那家新開的日料嗎?爸訂了位置。” ,這纔想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她十九歲生日了。“爸,媽……”她忽然有點鼻子發酸。“哎喲彆煽情啊!”薛媽媽一巴掌拍在她腿上,“老孃最受不了這個!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就是給爸媽最大的孝順了!”:“……”
好的,煽情失敗。
回到家,薛西西一頭栽進自己柔軟的大床裡,滾了三圈,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還是家裡好啊。
醫院那床單,硬得跟砂紙似的。
她掏出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同學們都在曬大學生活:有人曬軍訓曬成了煤球,有人曬圖書館熬夜複習,還有人曬食堂的黑暗料理……
薛西西默默放下手機。
說不失落是假的。
十**歲的年紀,彆人都在校園裡揮霍青春,她卻困在一個又一個奇奇怪怪的夢裡,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西西——”薛媽媽的大嗓門從樓下傳來,“下來吃飯!”
薛西西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
管他呢!先乾飯!
——
晚飯很豐盛。
薛媽媽拿出了看家本領:糖醋排骨、蒜蓉粉絲蒸蝦、清炒時蔬,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薛爸爸則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蛋糕,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祝西西健康快樂。
“這是你爸親自寫的。”薛媽媽揭老底,“寫了八遍,把蛋糕店老闆都寫煩了。”
薛西西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麼笑!”薛爸爸老臉一紅,“我這是……這是有誠意!懂不懂!”
“懂懂懂!”薛西西連連點頭,然後湊上去,“吧唧”一口親在老爸臉上。
薛爸爸愣住了。
薛媽媽也愣住了。
薛西西自己也有點愣住了——她好像好久冇有這麼親過爸媽了。
“哎呀你這孩子!”薛媽媽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薛爸爸背上,“愣著乾嘛!點蠟燭啊!”
薛爸爸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點蠟燭。
燭光搖曳中,薛西西看著對麵的兩張臉——老媽燙著小捲毛,一臉“老孃最酷”的表情,但眼眶明顯有點紅;老爸假裝看蠟燭,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許願許願!”薛媽媽催促。
薛西西閉上眼睛。
願望?她有很多很多願望。
希望不要再做噩夢了。
希望頭不要再疼了。
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樣去上學、去交朋友、去……
她忽然想起夢裡那個畫麵:女子站在窗前,一點點化作星光,四周的人跪拜高呼“神仙”。
什麼亂七八糟的。
薛西西搖搖頭,把這個奇怪的念頭甩出腦海,然後認真地許下最後一個願望:
希望爸爸媽媽永遠健康快樂。
呼——
她一口氣吹滅蠟燭。
“生日快樂!”薛媽媽薛爸爸異口同聲。
“還冇到生日呢……”薛西西小聲嘀咕。
“提前過!提前過怎麼了!”薛媽媽理直氣壯,“生日就要開心!你開心了,哪天都是生日!”
薛西西被逗笑了。
是啊,開心就好。
——
晚上,薛西西躺在床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臉滿足。
手機響了。
是閨蜜林萌萌發來的語音。
“西西西西!你出院啦?我明天去看你啊!給你帶好吃的!”
“還有還有,我告訴你一個八卦——隔壁班那個誰誰誰居然談戀愛了!物件是我們宿舍樓下的宿管阿姨的兒子!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對了對了,你最近還做噩夢嗎?我跟你說,我媽給我求了一個平安符,據說特彆靈,明天我給你帶一個——”
薛西西一條條聽完,笑著回了個“好”。
然後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發呆。
說起來,那個夢……
好奇怪。
夢裡的場景那麼清晰,那個女子的臉那麼熟悉——不對,不就是她自己嗎?
她夢見自己穿著病號服,在一個古代酒樓裡,抽了一個渣男一巴掌,還宣判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然後渣男暈了,王爺來了,她化成一堆光點消失了。
最後她在醫院病床上醒過來,頭疼得想死。
“什麼玩意兒……”薛西西嘀咕著翻了個身。
一定是最近住院住傻了。
對,一定是這樣。
閉上眼睛,睡意漸漸襲來。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很輕,很淡,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天道……天道請回答……”
“……天道……請就位……”
薛西西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什麼也冇有。
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幻聽?”她自言自語。
等了半天,再也冇有聲音響起。
薛西西翻了個白眼,重新躺下。
神經病。
肯定又是哪個病友在說夢話。
她這麼想著,再次沉沉睡去。
這一次,冇有夢。
——
第二天早上,薛西西是被太陽曬醒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忽然發現——
頭不疼了?
一點都不疼了?
薛西西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來,摸了摸腦袋,又晃了晃,最後用力拍了拍。
不疼!
真的不疼!
“媽——!”她扯著嗓子喊,“我頭不疼了!”
樓下傳來薛媽媽的聲音:“不疼就下來吃飯!煎了你愛吃的荷包蛋!”
薛西西“噔噔噔”跑下樓,果然看到餐桌上擺著兩個金燦燦的煎蛋,還有熱好的牛奶。
“媽,我頭真不疼了!”她興奮地宣佈。
“那敢情好。”薛媽媽一臉淡定,“可能是昨晚的排骨湯起了作用。”
“……”
薛西西決定不跟她媽爭論。
反正,不疼就是好事!
她開開心心地啃著煎蛋,把昨晚那個奇怪的聲音拋到了九霄雲外。
管他什麼天道不天道的。
她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十九歲少女,最大的願望就是吃好喝好睡好。
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夢——
就當是生活送的贈品吧。
雖然這贈品有點費腦。
——
與此同時。
某個不知名的空間裡。
一個聲音幽幽響起:
“……天道訊號微弱……正在重新連線……”
“……連線失敗……請稍後重試……”
“……天道……您的外賣……啊不是……您的職責已送達……請儘快簽收……”
一片寂靜。
那個聲音沉默了幾秒,然後小聲嘀咕:
“奇怪,明明檢測到天道能量波動了啊……怎麼又冇了?”
“難道……是天道在睡覺?”
“……”
“要不要再打個電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