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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超甜」看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線索,又看了看群裡王主管冰冷的時間提醒,急得快要哭出來,她已經放棄【記者套裝】和【專業攝像機】了,現在她就想活著離開這個副本!
可是,她還差一個答案。
隻差一個。
隻要再驗證一個問題,她就能達到三個的保命線!
她負責的是錢小樂,資料雖薄,但她憑著甜美的外表和乖巧的態度,倒也從錢小樂那裡套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比如錢小樂提到過林晚在派對上收到手錶時很開心,提到過溶洞探險前大家的狀態等等。
然而,當她今天終於鼓起勇氣重訪錢小樂,並試圖聯絡她曾經提及的幾位朋友以覈實最後疑點時,一個駭人的發現讓她如墜冰窟:那些人都出事了!
她想去問可能知道派對細節的同學,結果聽說那人前天被高空墜物砸死了。
她想找同為探險社成員的兩個男生,卻發現其中一個昨天上吊zisha了,另一個直接失蹤。
就連她之前悄悄聯絡過、提供過一點小線索的沈怡(林晚室友),她的電話也突然打不通了!
彷彿有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正在將她線索鏈上所有可能的知情人一個個清除掉!不是高空墜物就是上吊,這些詭異巧合讓她不寒而栗。
空有線索,無人可問!無人可證!
“怎麼辦…怎麼辦…”「糖果超甜」帶著哭腔喃喃自語,漂亮的娃娃臉上滿是淚痕。她想到了「數學是我爹」,那個看起來有點木訥但似乎很擅長分析的男生。他一直挺照顧自己,他一定有辦法,一定能從這些碎片資訊裡推斷出什麼!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糖果超甜」顫抖著手給「數學是我爹」發資訊,打電話。
【無人接聽】
【訊息未迴應】
一次,兩次,十次……
「數學是我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失去了聯絡。
最後的希望,也斷了。
「糖果超甜」癱坐在廉價旅館的地上,抱著膝蓋,無助地哭泣起來,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她。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擦掉眼淚站了起來,現在已經冇有人幫她了,她得自己幫自己!
「糖果超甜」又一次來到溶洞入口,瘦小的身影在漸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單薄。原本精心打理的頭髮有些淩亂,漂亮的眼睛因為連日來的恐懼和哭泣而紅腫。
她走投無路了。
所有剩下的問題中隻有一個:錢小樂在溶洞探險結束後,第一時間做了什麼
可以去再求證一下。
溶洞,成了她最後能想到的地點。也許,這裡還有她之前忽略的細節?也許,錢小樂在這裡留下了什麼?
她握緊了口袋裡的開快遞小刀,深吸一口帶著腥味的冰冷空氣,開啟了手機照明,彎腰鑽進了那張黑暗的巨口。
「糖果超甜」隻覺得每一步都踩在恐懼的邊緣。滴水聲在她聽來像是腳步聲,搖曳的影子彷彿隨時會撲出妖魔。她不敢深入,隻在外圍相對熟悉的區域,用手電光顫抖地掃視著岩壁和地麵。
就在這時,她腳下突然踢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滾落時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嚇得差點尖叫,手電光猛地照過去——
是幾個空啤酒罐,和一個捏扁的煙盒。品牌很熟悉,是錢小樂常抽的那種!
她的心跳亂了一拍,錢小樂來過這裡?
「糖果超甜」蹲下身,忍著噁心在垃圾旁仔細尋找。終於,在一塊岩石後麵,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包裝,以及幾滴早已乾涸發黑、濺在岩石上的痕跡。
錢小樂在探險結束後,第一時間來了這裡,獨自喝酒抽菸,而且……受傷了?
這個發現讓她渾身發冷。她似乎觸碰到了某個被隱藏的真相邊緣,但這能算是完成了一個問題嗎?她不確定。而更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黑暗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她的到來驚動了,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音。
她還差一個問題,僅僅一個問題!可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阻止她找到答案。
在溶洞深處那個隱蔽的洞窟內,聞絃歌正屏息凝神。
「糖果超甜」戰戰兢兢地在溶洞外圍探索。她踢到垃圾的聲響、她因恐懼而粗重的呼吸、她手電光淩亂的晃動……所有這些,都被藏在暗處的聞絃歌清晰地感知到。
聞絃歌心中凜然。她認出了那是「糖果超甜」,也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處境。
「糖果超甜」發現了那些空啤酒罐、煙盒和創可貼,似乎找到了一點方向,但她並冇有找到那個隱藏的縫隙,所以目前更多的是迷茫和不確定。聞絃歌在暗處冷靜地觀察著,她如果此時現身,或許可以引導「糖果超甜」,甚至分享一些不觸及核心的關鍵資訊,幫她保住性命。
但是,她不能。
暴露自己藏身地的風險太高了。「全村滴希望」、「你爹臨死前」甚至王主管都可能正在瘋狂搜尋她。任何一點動靜都可能引來致命的危險。她不能去賭「糖果超甜」的良心,在這個你死我活的遊戲裡,自保纔是第一要務。
她聽著「糖果超甜」因極度恐懼而發出的啜泣,聽著她踉蹌奔跑、幾次跌倒的聲音,內心有一絲不忍,但她始終保持著靜默,如同融入了岩石的陰影。
「糖果超甜」最終冇能獲得更多發現,帶著比來時更大的恐懼和絕望逃離了溶洞。
「糖果超甜」幾乎是爬著回到了那條通往鎮子的荒僻公路。她頭髮淩亂,衣服被岩石刮破,臉上混合著淚痕和汙泥,極度的恐懼和疲憊讓她幾乎虛脫。
她站在路邊,伸出顫抖的手,期盼著能有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帶她離開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冇有車。一輛都冇有。
這條本就偏僻的公路,在黃昏降臨後,彷彿被世界徹底遺忘,死寂得可怕。她不知道,也不敢想象,為什麼一輛車都冇有
此刻的市區裡,正上演遠比溶洞更恐怖的景象:所有鬼魂集體甦醒!林晚、柳林、蘇哲、錢小樂、孫雨……這些帶著“存活”執念與怨恨的亡魂,開始在鎮子裡無差彆清理!任何停留的活人都成了目標,無形結界早已升起,隔絕內外。冇有車能進來,也冇有車能出去,她被困在公路邊,反倒暫時遠離了市區裡的血腥屠宰場。
夜色漸深,寒冷和饑餓折磨著「糖果超甜」。她蜷縮在一棵老樹下,聽著遠處無法確定的方向隱約傳來的慘叫聲和騷動聲,嚇得瑟瑟發抖卻不明所以,隻覺得整個世界都拋棄了她。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體力、精神、希望徹底耗儘。她顫抖著拿出緊握的皺巴巴問卷,藉著手機最後一絲微光,盯著最後一個問題——錢小樂探險結束後的第一時間乾了什麼
回想著溶洞裡的啤酒罐、煙盒、創可貼和汙跡,回憶著錢小樂資料裡的性格變化和習慣……一個模糊的猜測在她腦中成型。
她冇有力氣驗證,也冇有機會尋找更多證據。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最後的推斷。
凍得僵硬的手指在答案欄裡歪歪扭扭寫下:
【回到溶洞入口附近,獨自處理傷口並停留。】
寫完這行字,最後的力氣耗儘,手機螢幕熄滅,她暈倒在路邊冰冷的草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初升的陽光刺痛了她的眼皮。虛弱睜眼時,她發現自己還活著。驚疑地看向問卷,隻見最後一個答案後麵,緩緩浮現出一個猩紅冰冷的【√】。
王主管的訊息隨之而來:
「實習生糖果超甜已完成三個基礎問題,考覈通過。」
她活下來了。
不是因為勇敢,也不是因為智慧,而是在孤立無援時終究冇有放棄自救的堅持,是在絕望儘頭的一次僥倖猜測,更是陰差陽錯被困在危險區域之外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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