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時候，凱瑟琳的手還在動。
陸一鵬一邊和他說話，一邊應付著水下的動作。
莫雷蒂又說回老話題。
“陸醫生，我是真想跟你學鍼灸。你收我當徒弟吧，學費多少都行。”
陸一鵬婉拒。
“目前冇有收徒的打算。中醫需要多年積累纔有資格帶徒弟。”
莫雷蒂不死心。
“那傳授一點基礎的可以嗎？”
陸一鵬想了想。
如果完全拒絕，可能會影響合作。教一點皮毛，有利於洽談。
他點點頭。
“行，基礎的可以教一點。”
莫雷蒂興奮了，從水裡站起來。
“太好了！”
他這一站，把正在搞小動作的凱瑟琳嚇了一跳。
她也趕緊站起來。
“我去拿點喝的。”
她走了。
莫雷蒂重新坐下，繼續和陸一鵬聊天。
過了會兒，凱瑟琳回來了，端著幾杯飲料。
她遞給陸一鵬一杯，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這回她換了個位置——讓自己處在中間，背對著陸一鵬，麵對著莫雷蒂。
陸一鵬瞬間明白了她的心思。
這樣，她可以把後背露給他，一旦莫雷蒂發現不對勁，兩人可以立刻分開。
他看了她一眼。
她回頭，衝他眨眨眼。
水底下，她往後靠了靠。
陸一鵬冇動。
她又靠了靠，貼上來。
陸一鵬輕輕挪了挪，好像找準了位置似的，又輕輕地向前。
莫雷蒂正喝著飲料，看著遠處的夜景，完全冇注意。
凱瑟琳麵對著他，和他說話。
“這水溫還行吧？”
莫雷蒂點頭。
“不錯，舒服。”
凱瑟琳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輕輕動著。
陸一鵬在後麵，一邊喝酒，一邊輕輕地配合著。
他們三人，在同一個遊泳池裡。
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話。
水麵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半個小時後，水麵上漂起一些東西。
莫雷蒂看見了，用手拍打水麵。
“這水怎麼有點不對勁？”
他看了看四周。
“凱瑟琳，讓人換水吧。”
凱瑟琳應了一聲，站起來，裹上浴袍走了。
陸一鵬也站起來，去沖澡。
晚上，陸一鵬冇有住酒店。
凱瑟琳安排他住彆墅的客房。
莫雷蒂也冇回去，住在另一間客房。
陸一鵬躺在床上，刷手機。
房間裡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他開啟手機上的私密文件。
文件標題：已經到手的美國女人名單。
下麵列著幾行字：
艾米麗，三十七歲，洛杉磯，艾米麗家。
凱瑟琳·約翰遜，約翰遜漢方集團老闆，現年三十二歲，前夫弗蘭克·莫雷蒂。
吉安娜，二十四歲，洛杉磯，中草堂對麵公寓。
他盯著“吉安娜”這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冇想起了。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吉安娜。
陸一鵬愣了一下，接起來。
“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吉安娜的聲音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
“陸一鵬……是我。”
陸一鵬冇說話。
吉安娜等了一會兒，又開口。
“冇事……冇事難道不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陸一鵬看著天花板。
“這麼晚了還打電話，不想讓我睡覺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吉安娜輕聲說。
“對不起。”
然後掛了電話。
陸一鵬看著手機螢幕，通話已結束。
他點開聯絡人，找到吉安娜的名字。
停留了兩秒。
然後按下刪除鍵。
螢幕彈出提示：是否刪除此聯絡人？
他點了“是”。
吉安娜這個名字，從通訊錄裡消失了。
他繼續往下翻私密文件。
下麵還有一行字：
雪麗·莫雷蒂，弗蘭克·莫雷蒂的女兒，俄克拉荷馬城，剛認識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