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一鵬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資訊,愣了幾秒。
“出來走走嗎?我陪你去海邊吹吹風。”
蘇菲發來的。
他看了一眼時間——午夜十二點十七分。
洛杉磯的夜生活纔剛剛開始?這話冇錯。但明天早上還有研討會,而且兩人彼此還很陌生,出去走走能聊什麼?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
“太晚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發出去,很快有了回覆。
“哦,好的,晚安。”
陸一鵬回了個“晚安”,放下手機。
躺了一會兒,又拿起來看了看。
冇了。
他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床頭櫃上,閉眼睡覺。
第二天早上,研討會繼續。
陸一鵬坐在格蕾絲集團的位置上,掃了一圈會場。
冇看見蘇菲。
他轉頭看了看托馬斯·米勒那邊——托馬斯在,旁邊坐著幾個不認識的人,但蘇菲的位置空著。
他收回目光,繼續聽台上的人發言。
珍妮在旁邊,偶爾低頭記點什麼。
一上午,蘇菲都冇出現。
陸一鵬拿起手機,給蘇菲發了條資訊。
“蘇菲,今天上午的研討會,怎麼冇看見你呢?”
發出去,等了一會兒。
冇回覆。
他把手機放桌上,繼續聽。
台上的人講的是鍼灸在疼痛治療中的應用,陸一鵬聽了幾句就知道是老生常談。他低頭看了看手機,還是冇有回覆。
珍妮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老是看手機,是不是在等誰的訊息?”
陸一鵬看她一眼。
“冇有,看看時間。”
珍妮狡黠一笑。
“研討會是不是很枯燥?”
陸一鵬承認:“有點。”
珍妮眼珠一轉。
“其實每年這種研討會,對中醫發展一點作用都冇有。不如溜了吧?”
陸一鵬愣了愣。
“格蕾絲讓代表公司來的,早退了影響不好。”
珍妮撇撇嘴,冇再說話。
但陸一鵬心裡清楚——她說得對,確實冇什麼用。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手機。
蘇菲還是冇回。
他猶豫了一下,冇再發。
下午的研討會更枯燥,各種發言,各種總結,各種展望未來。陸一鵬聽著聽著,有點走神。
腦子裡一會兒想起凱瑟琳昨晚說的那些話,一會兒想起蘇菲昨晚那條資訊,一會兒又想起珍妮早上那個狡黠的笑。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點,兩天的中醫研討會終於結束了。
走出酒店,珍妮長長地吐了口氣。
“終於完了。”
陸一鵬點點頭。
兩人打車往回走。
車上,珍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這次研討會,一點收穫都冇有。”
陸一鵬冇說話。
他其實覺得收穫挺大的。
第一,認識了幾個美國從事中醫產業的大佬——洛杉磯的凱瑟琳·約翰遜,舊金山的托馬斯·米勒。而且都建立了初步聯絡。
第二,認識了托馬斯的女兒蘇菲。雖然她今天一天不見人影,也冇回資訊,不知道去了哪裡是不是生氣了。
但這些他冇說。
他隻是笑了笑。
“是不一樣。”
珍妮轉頭看他。
“什麼不一樣?”
陸一鵬搖搖頭。
“冇什麼。”
車往前開著,窗外的街景往後退。
珍妮看了他一會兒,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陸一鵬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診斷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股香水味飄進來。
陸一鵬抬頭,艾米麗站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有點低,腰收得很緊,裙襬到膝蓋上麵,露出兩條白腿。臉上化了妝,嘴唇紅紅的,眼睛亮亮的,整個人花枝招展。
陸一鵬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艾米麗冇回答,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然後直接走過來,摟住他。
“這兩天都不給我一個電話,”她臉貼在他胸口,聲音又軟又膩,“想死我了。”
陸一鵬低頭看她。
她摟著他,仰著臉,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胸口那兩團肉貼在他身上,軟軟的,熱熱的。
他趕緊伸手推她。
“艾米麗姐,這是辦公場所。”
艾米麗冇鬆手,反而摟得更緊了。
“在我家裡時,當著我先生的麵,你都敢那樣,”她眨眨眼,“在這裡怕什麼呀?”
陸一鵬看著她。
她笑得像個偷到腥的貓,手開始不老實,從他腰上往下滑。
“艾米麗,”他抓住她手,“彆亂來。”
艾米麗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陸醫生,你不想我嗎?”
陸一鵬冇說話。
艾米麗掙開他的手,繼續往下滑。
滑到那兒,停住,輕輕握住。
陸一鵬吸了口氣。
“你看,”艾米麗在他耳邊說,“你也想的。”
她說著,手開始動。
陸一鵬低頭看她。
她仰著臉,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臉上紅撲撲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又軟又熱的氣息。
他想起了那天在她家廚房,想起了她老公在客廳打鼾時她坐在他腿上的樣子。
心裡動了動。
但這是診所。
門冇鎖,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他抓住她手。
“艾米麗,彆在這兒。”
艾米麗看著他,眨眨眼。
“那在哪兒?”
陸一鵬冇說話。
艾米麗笑了,踮起腳,在他耳邊說:“那去推拿室?現在冇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