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的記者繼續說:
「還有,你們剛才說的那些,邪教,活人獻祭,吃人。
這些東西,發生在一個美國的大城市,發生在一個有警察、有政府、有市長的地方。
我想問的是,你們覺得,這樣的事情,本應該被阻止嗎?」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
「如果本應該被阻止,那為什麼沒有被阻止?是警方失職,還是市政府根本不在乎那些住在貧民窟裡的人?」
全場寂靜。
布朗局長的手攥緊了。
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
如果說警方失職,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臉;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如果說市政府不在乎,那就是在打市長和整個休斯頓政府的臉。
他看向那兩個倖存者,希望他們能說點什麼,圓過去。
但同時他的神色也有點不好看,那些負責教他們的人都在幹什麼吃的?
為什麼要提到有邪教存在?就應該直接否認啊。
但年輕的母親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斷腿的老人也隻是沉默。
其實一開始在這個問題上,市政府的人便告訴了他們應該說的官話,隻不過為了聖父大人的謀劃,他們自然不可能全部都按照市政府的話來說。
紐約時報的記者等了幾秒,見沒人回答,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正要繼續開口——
那個斷腿的老人忽然抬起頭。
「你剛才問,我們是怎麼被救出來的?」
那個記者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這個問題也很關鍵,你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老人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年輕母親。
年輕的母親也抬起頭,和他對視了一眼。
然後她開口了。
「是一個人。」
她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背稿子的平淡,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有一個人,他衝進來,救了我們的孩子,救了我們的命。」
台下的記者們麵麵相覷。
紐約時報的記者皺起眉頭:
「一個人?是誰?警察?消防員?」
「不是。」
年輕的母親搖了搖頭,她的眼睛開始發亮:
「他叫羅森,是一個華裔。」
「華裔?」那個記者愣了一下,「他是做什麼的?」
「他是……」年輕的母親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他是鐵爪幫的聖父。」
「鐵爪幫?」
台下一片譁然。
黑幫?
救人的是黑幫?
那個記者眼睛裡的光芒更亮了,這是大新聞!
「一個黑幫頭目,救了你們?」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他是怎麼救的?帶著他的人衝進去和邪教槍戰?」
「不是。」
年輕的母親搖了搖頭。
她想起那天在地下中轉站,那個年輕人站在紫色光罩中央,身後是肆虐的火焰,懷裡抱著她的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按照羅森交代的那樣,開始講述:
「他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
「對,他一個人,衝進那個地方,找到了我們。
那時候,那些邪教徒正在逃跑,那些僱傭兵也在逃跑。
整個地方都要炸了,所有人都想跑,隻有他——」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隻有他,跑過來救我們。」
台下一片安靜。
那個紐約時報的記者也愣住了。
「他一個人,怎麼把你們那麼多人救出來的?」
年輕的母親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找到我們,讓我們聚在一起,閉上眼睛。然後——」
她頓了頓:
「然後爆炸就來了,但我們沒有死。」
「沒有死?」那記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麼大的爆炸,你們在爆炸中心,怎麼可能沒死?」
年輕的母親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事實就是,我們活下來了,十三個人,全都活下來了。」
那個紐約日報的記者嘴都要笑爛了,沒想到,這休斯頓的高層都這麼沒用,他都不用追問,對方自然就給出了致命的攻擊點。
就在他準備問些什麼的時候,緊接著,那個年輕的母親說道:
「那個華裔此時就正在現場。」
年輕的母親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整個新聞發布廳陷入了寂靜。
然後——
「嘩!」
記者席炸了鍋。
「在哪?他在哪?」
「能請他上來嗎?」
「請問您說的聖父就是救人的那個華裔嗎?」
那些記者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個個伸長脖子四處張望。
布朗局長的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隻蒼蠅。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副市長,副市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在場的所有休斯頓官員,沒有一個臉色是好看的。
他們辛辛苦苦籌備這場發布會,本想把輿論引導到「政府救援及時」「官員關懷民眾」的方向上。
結果那兩個倖存者一開口,直接把所有功勞都歸到了一個黑幫頭目頭上!
這讓他們的臉往哪擱?
布朗局長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那個羅森是誰?米希爾到底在幹些什麼!!!」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是一臉懵逼:「我……我不知道啊,沒接到通知……」
但記者們可不管這些領導層難不難受,他們開始高呼。
「請讓那位羅森先生上來!」
「我們要採訪他!」
「民眾有權利知道真相!」
呼聲越來越高,布朗局長的臉色越來越黑,他看向台下的米希爾,眼神裡帶著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米希爾隻是平靜地回望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副市長湊過來,低聲說:「讓他們叫吧,那個人要是敢上來,我們就——」
他話還沒說完,側門開了。
一個人走了進來。
大廳裡的喧囂,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是一個華裔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沒有西裝革履,沒有領帶胸針,和台上那些穿戴整齊的官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步伐很穩。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走到台前。
閃光燈再次瘋狂亮起。
羅森站在聚光燈下,微微眯了眯眼,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那個年輕的母親,輕輕點了點頭。
母親的眼眶紅了,但她拚命忍住,隻是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
羅森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記者們。
那個紐約時報的記者第一個站起來,話筒舉得老高:
「羅森先生!請問您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這些人?據我們所知,您和這些倖存者素不相識,您完全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撤離!」
羅森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開口了。
「我是個孤兒。」
他的聲音不高,但通過麥克風,整個大廳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小,我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拋棄我,我在街頭流浪,和野狗搶過食物,在垃圾堆裡找過衣服。」
台下安靜下來。
「後來,有一個人收留了我。」羅森頓了頓,「他是我的叔叔,一個退役的老兵,他教會我開槍,教會我格鬥,也教會我一個道理。」
他看著台下的鏡頭,一字一句:
「人要懂得感恩。
他告訴我,這個國家給了我們生存的機會,政府給了我們救濟的補貼,警察保護我們的安全,消防員在火災中救人的命,我雖然窮,但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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