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黛安娜號在碼頭成功落錨靠岸。
很快一位年輕的稅務官就帶著兩名稅務員登船覈查貨物,陳文斌這個老闆冇有出麵,而是讓約翰·莫裡斯去交接。
不過在聽說著名發明家和科學家羅賓·陳醫生就是貨主,並且就在船上後,那位年輕的稅務官強烈要求和陳文斌見上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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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莫裡斯隻好帶他來到了陳文斌麵前。
「……您就是尊敬的羅賓·陳醫生?」
年輕的稅務官長著一副頗為英俊的五官,他先打量了一下陳文斌的外貌和他的富翁打扮,好像確定了什麼似的,立刻恭敬地摘下頭頂的黑色寬簷三角帽,先對陳文斌躬身行了一禮,激動道:「上帝保佑!您竟然真的來了英國!」
「你聽說過我?」
陳文斌有些好奇自己在英國的名聲了……一個小小的海關稅務員都知道自己了!
「當然!」
那年輕的稅務官更加激動了,「我想現在除了那些特別偏僻的地方,能看懂報紙的英國人都知道您的大名!
因為您的大蒜素拯救了許多孩子的生命!其中甚至包括弗雷德裡克王子!」
嗯?
弗雷德裡克王子……不認識!
難道是富蘭克林那個老胖子用大蒜素去給這個王子治病了?
「上帝啊!」一旁的黛安娜捂嘴驚呼道:「親愛的!你的藥治好了一位王子!!」
周圍的亨利·霍普金斯、亞當斯兄弟,還有一眾下屬全都用羨慕和崇拜的目光看向陳文斌,隻有戴維斯牧師的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微笑。
隨後,在這位名叫傑羅姆·塞西爾的年輕稅務官的解釋下,船上的眾人這才知道,羅賓·陳醫生如今在英國的名聲到達了什麼程度!
一切都始於兩個多月前,那時候班傑明·富蘭克林帶著五百架珍娜紡紗機零件抵達了倫敦。
但他冇有立刻開始建設組裝廠,而是利用自己的人脈,將陳文斌的那些論文和發現全都通過報紙公佈了出來。
其中的《氧化論》和《電磁學概論》不出意外在英國科學界引發了轟動,富蘭克林本人先後去劍橋大學和牛津大學開設科學講座,公開演示了氧化論的證明實驗,替陳文斌確立了化學宗師的地位。
而真正讓陳文斌得到廣泛名聲的,還是大蒜素的論文!
因為裡麵詳細地介紹了大蒜素的萃取方法,隻要稍微有動手能力的醫生,就能按照方法將其製取出來給病人治病。
於是,原本讓醫生束手無策的痢疾和百日咳有了治療的方法,雖然不能百分百治好,但這也是劃時代的突破!
隨著大蒜素的治療效果被驗證,在富蘭克林和許多英國醫生的建議下,英國王室的宮廷醫生威廉·亨特將大蒜素用在了剛出生三個月就嚴重腹瀉的弗雷德裡克王子身上,並且很快就讓王子恢復了健康。
這下羅賓·陳醫生和大蒜素就成了英國人討論的焦點……尤其是在城市裡的人們,痢疾和腹瀉簡直就是常見病,幾乎所有人都中過招。
傑羅姆·塞西爾向眾人介紹完,抬頭看了看兩艘商船,然後試探地詢問道:「羅賓醫生,您的兩艘船上,都是那種新型紡紗機的零件嗎?」
陳文斌點點頭,「還有送給國王陛下的禮物,包括三架彈簧馬車、新型縫紉機和一些能夠治病的藥物……」
傑羅姆·塞西爾聞言馬上笑道:「既然是送給國王陛下的禮物,那就不必按照《航海條例》徵稅了!」
說著他直接開出了一份徵稅登記,然後低聲對陳文斌提醒道:「醫生!現在倫敦的一些議員對您的公司向英國出售新型紡紗機很不滿,在補足稅款之前,他們已經禁止了富蘭克林先生出售那五百架紡紗機。
我建議您在英國本土直接開設工廠,然後再找人去議會裡遊說獲得專利權,以您的名聲和財富,我相信冇有議員一定要跟您過不去!」
陳文斌心裡一沉,但麵子上卻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謝謝提醒!塞西爾先生!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幫我?」
傑羅姆·塞西爾聳肩道:「因為我的小侄子威廉,就是您的大蒜素治好的!
那麼,祝您好運!醫生!」
說完,他就揮揮手,帶著兩名手下轉身離開了。
陳文斌見狀,對克裡斯使了個眼色,後者愣了一下,冇明白是什麼意思。
陳文斌嘆了口氣,對他比了個數錢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傑羅姆的背影,克裡斯這才恍然大悟,趕緊追了上去,給對方塞了二十幾個基尼金幣。
亨利·霍普金斯看到對方收下金幣,無奈地道:「……羅賓,看來紡紗機隻能在英國製造了!既然富蘭克林先生冇有為公司取得專利權,我們也必須在倫敦引入更加有影響力的股東了!」
陳文斌平靜道:「這在意料之中,不是嗎?
整個紡織產業的利益實在太大了,班傑明隻是一位代理人,不能真正決定什麼……我想倫敦的先生們是在等我們過去談呢!」
「哼!不給他們好處,就不給我們專利權!真是一幫貪婪的混蛋!」
亨利·霍普金斯的語氣很不滿,他本人隻有PUIC百分之二的股份,雖然也賺大了,但一想到還要被新股東稀釋,心裡就十分不爽。
那可是關係到數千英鎊的未來收益啊!
陳文斌看了他一眼,見周圍都是自己人,才搖頭道:「上次董事會上大家都已經認可了,公司必須得到倫敦的支援!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
他不想繼續在這裡談這個話題,於是吩咐送錢回來的克裡斯上岸僱傭長途馬車,自己則招呼眾人下了船。
他們將乘坐馬車,通過布裡斯托和倫敦之間的長途收費公路抵達倫敦。
此時的英國收費公路已經相當成熟,坐馬車從布裡斯托到倫敦隻需要九個小時。
而船上的貨物,包括送給國王的那三架彈簧馬車,則會在約翰·莫裡斯的押送下,繼續走海路運往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