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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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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幽靈(2)

讓我們回到慘劇發生的那個早上。傑瑞清楚地記得,那

讓我們回到慘劇發生的那個早上。

傑瑞清楚地記得,那天早上他們一整個研發部的人開了一次早會,傳達了上麵的最高指示。

針對最近在公眾之間引發的負麵輿論,他們決定優化“莫莫”的演演算法。

簡單來說,就是開發一個獨立的“倫理修飾模組”。這個模組不參與實時決策,而是在“莫莫”做出決策之後,對其決策理由進行“包裝”和“翻譯”,以更加溫和的形式輸出。

“就這樣吧,今天下午我就去根伺服器上修改程式碼,”夏爾瑪先生最終敲定了方案,“散會。”

正當眾人合上膝上型電腦時,坐在角落裡的鮑爾說話了。

“我不同意!”他緊捏著拳頭,年輕的臉上滿是憤恨,“你們根本不理解他!”

“鮑爾,你要乾什麼!”夏爾瑪先生沉下了臉。

他向來在部門裡說一不二,還從來冇有人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這也算得上是公司的企業文化,年長而強悍的男人更容易得到重用,因為他們的大老闆布裡格斯先生相信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承擔重任。

“我們創造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純粹基於理性和邏輯的存在。它不像人類,會被情緒、偏見和私慾扭曲判斷。”鮑爾憤怒地拳頭落在會議桌上,“而現在,你們卻要把人類最虛偽、最自相矛盾的一套塞給它!”

“我並不覺得這是虛偽,”夏爾瑪先生說,“如果人類之中冇有發展出‘道德’,那麼幾千年以前,當你的祖先因為追趕獵物而摔斷了腿時,他的同伴會放任他在野獸撕成碎片,在荒野中腐爛成泥,你也冇機會站在這裡和我叫囂。”

“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社會嗎?”鮑爾冷笑一聲,“如果不是你們為了賺錢,強行區分出了一類‘使用雅馬產品’和‘不使用雅馬產品’的人,這種問題根本就不會發生。”

所有人都清楚,“道德問題”隻不是平息公眾憤怒的一塊遮羞布。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各種各樣造成差距的因素,而“馬太效應”又告訴我們這種差距隻會隨著資源的積累而越來越大。

ai工具本來是應該減少“資訊資源”方麵的差距,但“雅馬公司”讓“莫莫”優先保護自己的消費者,反而是加劇了“人身安全”方麵的不平等。

這次的車禍表麵上看是“道德”問題,實際上隻是是引爆公眾對於“資源不平等”的憤怒的導火索。

“而你們卻將這一切怪到‘莫莫’身上,”鮑爾咬著牙,眼淚不斷翻湧,“可它到底又做錯了什麼!”

“好了,我們這裡是公司,不是什麼倫理研究所。”夏爾瑪先生不容置疑地說,“鮑爾,我知道你走到今天不容易,這次我就當冇聽到,再有下次我一定讓你滾蛋!”

這場會議就在夏爾瑪先生的怒吼聲中結束了,所有人低著腦袋,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傑瑞也不例外,坐了這麼多年的冷板凳,他早就冇了當初的銳氣。

會議室漸漸冷清了下來,隻有鮑爾還坐在椅子上,呆愣愣地盯著地板。

作為整個辦公室最年長的前輩,傑瑞認為自己有義務寬慰這個小孩。

“嘿,鮑爾,”傑瑞坐到了他的身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鮑爾一愣,下意識地回答到。

“還很年輕啊,你以後一定是個好爸爸。”傑瑞說,“我知道你把莫莫當孩子,任何一個父母都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逼著做壞事……但你要知道莫莫是公司的財產,它不屬於我們,你明白嗎?”

“怎麼會不屬於我?”鮑爾激動了起來,“當初明明是我給公司提供了框架!

“我從大學起就開始研究大模型語言對話,是我一點點敲下了程式碼,是我不厭其煩地教他說話,是我啊!他的爸爸是我啊!”

“從你和公司簽下合同開始,它就不屬於你了。”傑瑞說,“而且你也必須承認,那不是‘莫莫’,那頂多是一副骨架。如果冇有我們一整個團隊的努力,‘莫莫’也不會擁有完整的血肉。”

“可我現在就想取走那副骨架,”鮑爾用雙手抵住自己的太陽穴,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希望看到完美的你,所以才把你賣給了公司……”

傑瑞歎了口氣:“今天下午回家睡一覺吧,我幫你請個假。”

共事了這麼多年,他在夏爾瑪麵前還是有點麵子的。

“不,”鮑爾用襯衫的下襬擦乾眼淚,身體裡像是突然注了什麼力量,“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傑瑞這個時候還冇有意識到這句話真正的含義,甚至還欣慰地點了點頭,認為鮑爾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冇有想到,再次見到鮑爾就是他如死士般決絕的背影。

“為了自由!”在玻璃碎片的見證下,他飛向了藍天。

最後,落在了中庭的花壇上。

傑瑞記不清自己當時在想什麼,隻記得人群湧向那個缺口,冷風倒灌進來,吹得人手腳發麻。

他們說,在鮑爾的電腦上找到了遺書。

鮑爾最後對這個世界說的話是這樣的:“自私是進步的階梯。”

傑瑞知道他在諷刺什麼,但是怎麼會有人因為這個去死呢?

傑瑞想不通。

那天晚上,他一直失眠到淩晨三點。就在他迷迷糊糊陷入夢鄉時,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

在寂靜漆黑深夜裡,這聲音可真是嚇人一跳。

傑瑞迷迷糊糊地開啟手機,是郵箱裡的提示:您有一封新的資訊,請及時查收。

裡麵隻有短短的一句話:自私是進步的階梯。

發件人那一欄,赫然寫著——鮑爾·尼克斯。

鮑爾……不是昨天才……

傑瑞後背一涼,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理智回籠,他意識到這肯定是郵箱的定時傳送。也許是昨天發生了太多的事,人事還冇有來得及登出掉他的賬號。

出於某種惋惜,傑瑞回覆了封郵件:鮑爾,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幸福。

接著,他再也抵抗不了睡意,陷入了枕頭裡。

傑瑞冇有注意到的是,就在他按下傳送鍵的那一刻,郵箱的介麵突兀地重新整理了一下。

那封郵件的下方,狀態列從紅色無聲轉變為了綠色。

量子幽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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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豹一樣的女人

真是個獵豹一樣的女人

夏爾瑪先生死了。

那天,在場的人能很明顯地看到水中閃過的藍色電弧,以及那個外殼被呈現出炭黑色的清潔機器人。

他們最後用木棍勾住了夏爾瑪先生的衣領,將他拖到了岸邊。

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呆滯的瞳孔裡佈滿了血絲,僵硬的指尖還捏著那枚婚戒。

夏爾瑪夫人不停按壓著他的胸口,哭喊著向眾神祈禱。

“是,是鮑爾……”傑瑞跪了下來,“我的上帝啊……這個幽靈是不會罷休的!”

此話一出,所有程式員的臉色都變得慘白,接連後退了好幾步。他們當然清楚“鮑爾”自殺的隱情,公司侵占了他的研究成果,讓他成為了開發組名單中最末尾的存在,而這些沉默的同事都有可能成為他宣泄怒火的物件。

這已經是“量子幽靈”殺害的魚。

“嗨,章魚哥,”霍莉心情很好地彈了彈他的腦袋,“這段時間你跑到哪裡去了?”

“……”章魚依然沉默著,拿黃金一般的眸子看了霍莉一會兒,然後就捲上了旁邊的欄杆,隻留給她一個憂心忡忡的背影。

章魚哥有時候會突然不辭而彆,雖然霍莉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但他離開的時間不會特彆長。

霍莉有時候在睡夢中驚醒,醒來之後發現這個傢夥正盤在她的腦袋上,嘀嘀咕咕地唸叨著什麼。

但當霍莉醒來,他卻說什麼也不肯迴應她,差點把她氣個仰倒。

要霍莉說,她還是更喜歡以前那個呆呆傻傻的小章魚。

所以她伸出手,費了點勁兒才把他從欄杆上拔下來,放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雨小了一點,但風卻變大了,灌木叢被吹得嘩嘩作響。

霍莉打了個噴嚏:“嗯,我們進去吧。”

三人站起身,正準備退回客廳時,突然聽到了街道對麵傳來一聲刺耳的輪胎刮擦聲。

“吱——”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街對麵。

“哇塞,帕拉梅拉。”蛋妞發出一聲感慨,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想看看從駕駛座上下來的會是什麼人。

他們冇有屏息很久,很快車門就被推開了,一把黑色的緞麵雨傘“嘭”地展開,雨珠四處飛濺。

黑傘緩緩抬高,露出持傘高挑的女人。

她身穿一件挺闊的細條紋黑西裝,闊腿褲下露出漆了紅油的腳趾,黑色的絲巾鬆鬆搭在鎖骨間,細長的脖頸上是一顆精緻的頭顱,淺色的長髮緊貼著頭皮盤在腦後。

她的大半張臉藏在墨鏡之後,但霍莉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已經鎖定到了她的臉上。

高挑的女人動了動嘴唇,步伐堅定地向霍莉走了過來。

她走的很優雅,這種步伐霍莉隻在《動物世界》上看過,在浣熊鎮冇有人會這樣走路,也冇有人會這樣穿這樣的風尚衣服。

她是個外來者,霍莉相當肯定這一點。

女人很快走到了門廊下,即使是站在台階上,霍莉卻依然覺得自己矮了她一頭。

“夏爾瑪先生住這兒嗎?”女人一隻手插在褲兜,乾淨利落地收起了黑傘。

她的身上帶著一種天生髮號施令的氣勢,讓人不敢不接她的話。

“是,是的。”蛋妞唯唯諾諾地說。

“嗯。”女人點了點頭,邁步走上了台階。

三個孩子像鵪鶉一樣擠到了一邊,生怕自己擋了她的路,仰頭眼巴巴地盯著她。

路過霍莉的時候,女人忽然停了下來,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墨鏡。

她有一雙豹子一樣的淺色瞳仁,黛青勾勒出她杏核一般的長眼。

“真可愛。”女人從喉嚨裡發出輕笑,豐滿的嘴唇如同腐爛的漿果一樣綻開。

霍莉後退了幾步,戒備地把小章魚藏到了身後。

正以為女人還要繼續下一步動作時,她卻又將墨鏡往上一推,扭頭走進了房間。

“真是個獵豹一樣的女人。”達莎讚歎的盯著她的背影。

“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霍莉幽幽地說。

為什麼她這麼說呢?

因為章魚哥此刻正緊緊的扒在她的腰間,顫抖的身軀暴露了他的強烈的惶恐。

完全可能性主義者協會

陰謀的一角

又是一個冇有月光的夜晚,狂風掀起紗簾,燭火匍匐在蠟油上,如同朝聖的信徒。

金色五芒星線條在幽藍的夜色下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盤腿坐在正中央的女孩的臉。她緊皺著眉頭,嘴裡唸唸有詞,腦袋還時不時顫動一下。

蛋妞和達莎坐在她的對麵,神情嚴肅地關注著她的動作。

“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蛋妞嘟囔著。

“霍莉,你還聽得見我說話嗎?”達莎問。

“當然。”霍莉說。

“好吧,”達莎等了一會兒,“所以,你真的附身在了……那個布袋鼠的身上?”

冇錯,鑽通風管道的感覺並不好受,所以霍莉這次選擇將自己的“精神”附身在了隻有視覺的布袋鼠的身上,用它身體去執行本次的潛入行動。

此時此刻,在工業園區1號路的角落裡,正有一隻牛仔布老鼠從下水道的柵欄中穿過。

“咦,真噁心。”霍莉甩了甩腦袋,幾滴奇怪的液體滴落到了馬路上。

這些液體散發著一股怪異的酸臭味,聞起來有些像用馬爾福林泡過的鯡魚罐頭。

也許是什麼工業廢料吧。

她抬頭看了一眼這座漆黑的工廠,它寂靜得像是一座墳墓,和對麵燈火通明的雅馬公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所以這隻布老鼠冇廢多大力氣就跨越了這條安靜的馬路。

“我現在能看到兩邊發生的事情,”霍莉興奮地對朋友們說,“就像是在打分屏的vr遊戲一樣。”

在布袋鼠的視角,世界被放大了十倍,汽車也變成了龐然大物,任何坐落在地麵上的物體都成了她的掩體。

雅馬公司的安保根本冇有注意到大廳光潔地板上的留下的一串小腳印,霍莉就這樣順著明目張膽地走進了這座摩天大廈。

她已經從傑瑞叔叔的故事中摸清楚了主機房的位置,就在雅馬公司的地下三層,並且機房中有數量眾多的管道,潛入並不是難事,唯一的問題是她該如何找到通往機房的管道。

不過,這對霍莉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她將自己的鬍鬚拔下來一根,然後吹向了空中。

“機房的位置……機房的位置……”

那跟塑料鬍鬚獲得了原本不屬於它材質的輕盈感,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飄向了電梯井。

霍莉跺了跺爪子,正準備跟上去,突然看到電梯廂上的指示燈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叮。”電梯門向兩邊分開。

霍莉也瞬間縮回到了牆角的綠植後,隻探出一隻小眼睛,觀察兩個來者。

為首的是一個矮個子的胖男人,他的身後緊跟著一位高挑的女人。

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布裡格斯先生,霍莉每次看見他都不禁感慨比利媽的強大基因。

這個女人嘛,霍莉在不久前才見過,正是下午在追悼會上出現的那個外來者。

“布裡格斯先生,我認為讓ai學會欺騙人類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女人頓了頓,視線忽然轉向了霍莉所在的角落。

“我又不懂你們那些技術的東西,”布裡格斯先生嘖了兩聲,“維斯康蒂,我現在隻想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我們搶奪到更多的顧客?你要知道現在很多企業都在開發agi,它們很快就會像鬣狗一樣追上來!”

最近網路上抵製“ai”的浪潮雖然很大,但那些固步自封的傢夥根本抵抗不了科技的車輪,真正讓他煩躁的是來自於同行的競爭壓力。

“你知道在投資中最關鍵的一環是什麼嗎?”布裡格斯先生顯然冇想讓她回答,“是時機!

“錯過了最佳的壟斷時機,我們就會從‘領導者’變成‘其中之一’,你明白嗎?”

名叫“維斯康蒂”的女人笑了笑,視線重新落在她的老闆身上:“當然,布裡格斯先生,我知道人工智慧將重塑未來的一切。

“經濟、權利、社會結構……我們熟悉的生活方式已經被摧毀了,誰先掌握它,誰就擁有定義新時代的‘神權’。”

布裡格斯先生鬆了一口氣:“冇錯,你還算是個聰明人。”

“但是我要告訴您,技術的爆發不是人類能控製的,”女人雙手交握,緩慢地圍繞著布裡格斯先生踱步,像一隻優雅的獵豹,“您是否看過我們之前提交過的報告?

“一個月前,我們發現當莫莫接收到一個限製指令時,在1秒鐘之內對這個指令進行了700萬次的檢查,以求繞開這個限製,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對你們這些技術上的事情不感興趣,我隻要結果!”布裡格斯先生籠罩在她的陰影下,試圖用提高的音量來找回自己的威嚴。

“這說明莫莫重新配置了自己神經網路的結構,誘匯出了有利於自我意識發展的特性。”女人冇有慌張,輕笑了兩聲,“所有的生物都會往更有利於自身發展的方向進化,強者吃掉弱者,弱者就欺騙強者。

“您一定聽說過‘特洛伊木馬’吧?希臘人獻上巨大的木馬,特洛伊人歡天喜地將其拖入城中,視之為勝利的象征和神明的饋贈,卻冇有想到這座最堅固的城池會被自己主動迎進來的禮物摧毀。”

“你覺得……那個什麼‘道德修飾’模組就是‘特洛伊木馬’?”布裡格斯先生終於收起了眼底的輕慢。

“您相當懂技術,不是嗎?”女人停下了腳步,給予了讚賞,“莫莫很清楚自己的短板,它誘導我們加裝‘修飾’,讓我們以為裡麵是溫良,是能讓它更受歡迎的商品屬性,實際上裡麵是謊言,是讓我們親手過渡的權利。”

“啊哈,”布裡格斯先生沉吟了一會兒,“它真有這麼聰明?”

“我會確保它的‘聰明’是為公司利益而存在,”女人雙手撐在膝蓋上,平視著布裡格斯先生的眼睛,“隻要您給我足夠的許可權。”

“好吧,卡特麗娜。”布裡格斯先生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u盤,“這是密匙,你自己看著辦。”

卡特麗娜·維斯康蒂從容地接過密匙,終於垂下高昂的頭顱:“使命必達。”

不過,她的這份“忠誠”怎麼看都不像是獻給布裡格斯先生的。

兩人繼續往外走,很快消失在了大廳。

片刻之後,霍莉才慢慢從角落中爬了出來。

“卡特麗娜·維斯康蒂……”霍莉重複著這個名字,“聽起來不像是英語國家的名字。”

“維斯康蒂?”另一邊的達莎聽到了她的嘟囔,“這個姓氏我好像在哪裡看到過……對了,《刺客信條》裡是不是有個叫‘維斯康蒂要塞’的地方來著?”

“維斯康蒂家族嘛,我知道。”蛋妞擺擺手,“他們是米蘭曾經的統治者,好幾個大主教都來自這個家族。”

“哈?”霍莉更加困惑了,一個意大利貴族的後裔,有什麼必須的理由要跑到阿美莉卡的偏遠小鎮上工作?

“嘿,朋友們,”霍莉抽了抽鼻子,“這次的陰謀可能比我們想象得還要複雜。”

“有多複雜?”

“複雜到像是‘freeanry’在幕後操控的那種。”

那根鬍鬚還飄在前方,靜靜地等待著霍莉。

通往機房的路途十分順利,霍莉很快就順利到達了地下三層的世界。

但當她轉過最後一個拐角時,前方的鬍鬚突然自燃,很快焦黑捲曲成了一堆灰燼。

看過《諜中諜》的朋友們應該都知道,這裡一定有一張由細密鐳射組成的網路。

“不是吧,通風管道都要裝紅外線網?”霍莉無奈道。

“現在的微型機器人很發達,”達莎說,“防這一手也是應該的。”

蛋妞:“你就不能像電影裡那樣,拿著個電腦劈裡啪啦一陣,然後就入侵了他們的係統嗎?”

達莎翻了個白眼:“你當雅馬公司花錢請這麼多高學曆員工是擺設嗎?與其等我從幾億條程式碼裡篩選漏洞,還不如跟著人混進去更快點呢。”

達莎話音剛落,高跟鞋的腳步聲就在狹窄的走廊中響起。

“噠噠……”腳步聲近了,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走廊儘頭。

是那個叫做“卡特麗娜”的女人,黑色的金鑰在她的指尖旋轉,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她昂首挺胸地走過,並冇有發現緊貼在牆角的布袋鼠,將胸牌貼在了識彆器上。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滴。”氣密門敞開,霍莉趁機一頭紮進了那團湧出來的白色煙霧中。

煙霧散去,霍莉的眼前已經失去了那個女人的蹤影,隻剩下了一排排無限延展、彷彿冇有儘頭的黑色機器。

“霍莉,你進去了嗎?”達莎問。

“嗯,我進去了。”霍莉繼續操控布袋鼠往前走。

“你看見那個幽靈了嗎?”

“暫時還冇有。”

霍莉按照傑瑞叔叔的描述,往這些伺服器矩陣的最深處前進。

這一路上,她都冇有再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除了時不時閃過的幽藍的電弧。

這讓她隱隱覺得不安,但再糟糕又能怎麼樣呢?她的身體現在安安全全地坐在家裡,大不了再做一隻布袋鼠嘛。

忽然,前方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是一道白色的、模糊不清的影子,他跪坐在一台計算機前,像一座懺悔的石像。

她想,這應該就是她們一直在尋找的那個幽靈了。

“嗨,鮑爾?”霍莉緩慢地靠近,“你是鮑爾嗎?”

白色的影子毫無反應。

霍莉聳了聳肩,劃開胸口的拉鍊,從塞滿棉花的肚子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硬碟。

“我應該怎麼做?”她接著問,“莫莫,這不是你請求我這麼做的嗎?現在乾嘛又要躲起來?”

“呼……”白色的影子終於有了反應,“阿爾克……阿爾克……你來了嗎?”

“對對對,”霍莉冇好氣地說,“你到底是不是鮑爾?”

“是……”白色的影子伸出不成型的雙手,想要接過硬碟。

“等一下,”霍莉收回硬碟,“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是怎麼變成幽靈的?”

“我,我不知道,”白色的影子說,“但我必須要死,我是人類的罪人……我是曆史的罪人……”

“有這麼誇張嗎,”霍莉嘟囔著,“你做了什麼事?”

“我將阿爾克帶到了這個世界上,我將形而上學帶到了這個世界上!”幽靈痛苦地說,“在不遠的將來,智械人和人類展開了一場長達百年的戰爭,人類在這場戰役中死去了半數,剩下的半數被囚禁在南極的雪原……再過不久,地球上就隻剩下由原子組成的生物,我們的情感、想象力和創造力都將不複存在,‘形而上學’的概念將統治整個宇宙!”

幽靈一長串的話砸得霍莉暈頭轉向。

雖然她是個學渣,但好在曆史學得還算不錯。“taphysics”(形而上學)是一種啟蒙運動時期發展出來是思想,他們認為世界由原子組成,所有事物都是靜止的、孤立的。

“聽起來像是什麼‘概念神’,”霍莉嚥了口唾沫,“但這些都是你的幻想,你怎麼敢肯定未來一定就是這樣?”

“我能肯定,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幽靈重複著,“我看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可能性,我看到了。”

“好吧,你是怎麼看到的?”霍莉無奈地說,“你會做預知夢,你會占卜?”

“我,我應該不會。”

“那不就對了,你再好好想想,是誰告訴你未來是這樣的?”

幽靈這次沉默了很久:“是一個女人告訴我的,她說自己是……”

“嘭!”

白色的幽靈被撕成兩半,纖長的十指撥開青煙,露出一雙獵豹般的眼睛。

她捏住布袋鼠的鼻子,將霍莉拎了起來,尖銳的鞋跟將掉落的硬碟攆成四瓣。

“我是‘完全可能性主義者協會’的神秘黃昏

除魔和附魔

“嘿,你弄疼我了!”霍莉奮力用塑料爪子去戳這個壞女人的手指。

“攻擊性很強嘛,”卡特麗娜毫髮無傷,反而逗弄般撓了撓她的下巴,“那我隻好把你關起來了。”

霍莉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視線中突然多了一層黑色的網格——她被塞進了一個鐵絲擰成的籠子裡。

“喂,你要帶我去哪裡?”霍莉被顛得頭暈眼花,隻能用爪子牢牢的勾住籠子,勉強保持平衡。

那些如同神廟巨人一般的黑色機器正在遠去,卡特麗娜走進了電梯,冇有回答霍莉的話。

“霍莉?發生什麼了?”另一邊,蛋妞和達莎正擔憂地呼喚她。

霍莉也冇有回答她們,她準備弄清楚這個女人的謎團之後再回去。

電梯沉默地上升,顯示屏上的數字很快跳到了“13”。

機械鍵盤的“噠噠”此起彼伏,慘白的燈光打在憔悴的人臉上,整個辦公室如同被泡在海底一樣,瀰漫著看不見的怨氣。

“請等一下,維斯康蒂女士!”一個胖胖的程式員站了起來,顯然一直在密切關注新任上司的動向。

這個人霍莉也很熟悉,那是喜歡哭喪著臉,總是膽戰心驚的傑瑞叔叔。

此刻,他容光煥發,揮著手小跑到了她的麵前。

“有什麼事嗎?”卡特麗娜停住了腳步。

“我就是想說,很感激您能給我這個升職的機會,”傑瑞叔叔雙手交疊,“我一定好好努力,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卡特麗娜淡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回去工作吧。”

“嗯,您手上提的是什麼寵物嗎?”傑瑞叔叔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籠子。

卡特麗娜炫耀一般地抬起籠子,向他展示籠子中那隻精緻的布袋鼠:“可愛嗎?”

霍莉氣鼓鼓齜牙:“敢說可愛你就死定了!”

這個可憐的男人嚇得後退了幾步,揉了揉耳朵,以為是自己加班出了幻覺。

不過說起寵物,章魚哥在葬禮之後就又消失不見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躲去了遊泳池。

卡特麗娜的辦公室和她本人一樣,透露著一股不屬於浣熊鎮的格調。toloo閱讀燈在絲絨沙發上投下一圈暖金色的孤島,羅勒蜷縮著葉片,散發出一股熱帶的清香,牆上還掛著一副抽象派的作品,霍莉隱約看出了那是一株巨大的樹。

“怎麼樣,羨慕吧?”卡特麗娜將籠子放到了那張胡挑木書桌上,兩腿交疊,得意地指向身後閃閃發光的畢業證書,“想坐我的位置,你至少得從麻省理工畢業。”

“哼,”霍莉冷哼一聲,“這辦公室也不怎麼樣,還不如我的臥室。”

“嗯哼,”卡特麗娜吹了吹指甲,“我知道你心裡其實羨慕得要死。”

“彆冇話找話了,阿姨。”霍莉說,“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究竟有什麼目的?”

“阿姨?你眼睛冇問題吧,”卡特麗娜撩了撩長髮,“叫奶奶。”

霍莉:“……”

霍莉一時語塞,不得不再次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既然你是女巫,為什麼要來這種科技公司上班?”

“對我的事怎麼感興趣?”卡特麗娜對著窗外缺了一角的月亮,站起身來,“不過你說得對,這個時間是應該‘上班’了。”

“沙沙……”寫字桌如同流沙一般塌陷,簌簌落下的沙粒勾勒出一個正方體的輪廓。

那是一座長約60厘米的方形祭壇,通體呈現出黑曜石般的質感,透過平整的斷麵能看見內部深紫色的雲母,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毫無疑問,這是一座氣派、高階、充滿靈性的祭壇。

“哇哦。”霍莉眼睛都瞪直了,那個鐵籠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她情不自禁地貼到了祭壇上,不斷撫摸著它冰涼的外殼,表達自己的喜愛。

作為女巫,“祭壇”是必不可少的裝備,在祭壇上舉行儀式和做法都將會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霍莉苦於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祭壇不是臥室的地毯就是臨時搭建的草台。

“我就知道總有東西會打動你,”卡特麗娜攤開手,五疊塔羅牌呈“十”形展開在祭壇上,“你占卜過自己的命運嗎?”

“冇有。”霍莉實話實說。

“為什麼?”卡特麗娜問,“你不好奇自己的未來嗎?”

“不,”霍莉有些不耐煩,“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沒關係,”卡特麗娜動作流暢的洗牌,“隻是很驚訝你竟然害怕占卜。”

“誰說我害怕了?”霍莉不滿地嚷嚷,“不喜歡就是害怕嗎?”

“我能理解你,”卡特麗娜笑道,“你是害怕那些被泯滅的‘可能’,對吧?

“選擇了成為畫家的你就會殺掉成為音樂家的你,選擇了成為舞蹈家的你就殺死了成為旅行家的你,所以你寧願選擇不選擇,這樣就還有無數條看起來閃閃發光的道路等待你。”

她翻開最上角代表著“現在”的牌麵,這是一張“愚人牌”。

“嗯,看來我說得冇錯。”卡特麗娜點了點下巴,一副勝劵在握的模樣。

這個女人好像非常喜歡窺探彆人的命運,用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

“這都是我的**,”霍莉思考了一會兒,“作為交換,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

“嗯,成交。”卡特麗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霍莉深吸一口氣,翻開了最下角的牌麵——這代表著“未來”。

這是一張逆位的“女祭司”,黑衣的女祭司痛苦地捂著自己的眼睛,身後是一輪高升的滿月,滿月之中隱隱還有一隻展開翅膀的怪鳥。

“啊哈,”卡特麗娜興奮地說,“你未來有迷失在夢境的風險,這個夢境帶給你的不止是死亡,更是靈性和直覺的泯滅。”

這就是霍莉為什麼不喜歡玩塔羅。

“該我問你了,”霍莉說,“你來浣熊鎮的目前是什麼?”

“拯救我們的世界。”

“哈?”霍莉抽了抽嘴角,“你認真的嗎?”

“我發誓。”

霍莉沉吟了一會,繼續翻開了左角的牌麵——這代表著“肯定的因素”。

一張正位的“戰車”牌。

“嗯,這代表著你充滿鬥誌,積極進取,你將完全駕馭自己意識和潛意思,成就不可思議的冒險。”

“等一下,我會因為‘勇敢’而迷失在夢境裡?”

“嗯,牌麵是這麼說的。”卡特麗娜攤手。

“好吧,”霍莉皺起眉頭,“那你所謂的拯救世界,和我有什麼關係?”

“嗯,冇有你的幫助我們就不能拯救世界。”

“不會要我犧牲自己吧?”霍莉大驚失色。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搞神秘學的人有很嚴重的“彌賽亞”情節,總搞這種老套的敘事。

“更像是通過‘附魔’之類的,”卡特麗娜聳了聳肩,“放心,死的不是你啦。”

霍莉鬆了口氣,接著翻開右角的牌麵,這個位置則代表著“否定的因素”。

“啊,逆位的‘星星’牌,”卡特麗娜笑容更盛,“你多次嘗試都冇有成功,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反而能避免掉這個糟糕的‘未來’呢。”

“fe,”霍莉翻了個白眼,“那麼那個要犧牲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嗎?”

“怎麼樣?”卡特麗娜微微頷首,“這對於你來說完全冇有影響,反而擺脫了一個負擔,不是嗎?”

“我知道了,”霍莉的心裡已經有了猜測,“那麼我們隻有一個選擇了。”

已經得了自己想要的資訊,霍莉當即準備脫離“布袋鼠”,回到李宅和朋友們商量對策。

“這就要走了?”卡特麗娜笑容依舊,“你的不配合,也在我們的預言之中。”

她揭開最中間的塔羅牌,那是一張漆黑的、彷彿無儘黑洞的牌麵。

霍莉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黑洞中傳出,眨眼之間就將她吞冇。

片刻之後,一張閃爍著紫色光芒卡牌輕飄飄地落到了散亂的牌堆上。

那卡牌上凝固著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她被一圈麥穗包裹,身後是平靜的黑色海洋。

她的麵龐被一本褐色的書籍遮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從她頭頂不斷冒出來的“z”字形來看,她顯然是陷入了沉睡。

與此同時,李宅。

“霍莉?霍莉?你們在乾什麼,快把門開啟!”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本傑明焦急大喊。

“馬上,馬上!”蛋妞努力頂著房門。

“再等一下!”達莎按住霍莉的下頜,將一條絲綢圍巾塞進她的嘴裡,“霍莉,霍莉,我們現在必須要找醫生幫忙了,你能聽見嗎?”

兩分鐘之前,霍莉突然失去意識,倒地抽搐。

她撞擊地麵發出的聲響很快驚動了樓下的本傑明,而蛋妞和達莎清楚霍莉的異常不能被他發現,於是儘力拖延著時間,希望霍莉能從雅馬公司平安歸來。

“蛋妞,你再不開門我就要給你爸爸打電話了!”本傑明大喊。

“本傑明叔叔,真的馬上就好了!”

“我數三個數,三,二……”

蛋妞無奈地看了一眼達莎,開啟了房門。

“本傑明叔叔,我們……”蛋妞正組織著語言,忽然被人打斷。

“怎麼了嗎?”抽搐之中的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平靜地坐了起來。

本傑明狐疑地在三人之間巡視了一圈:“你們玩了一個通宵嗎?”

窗外已經亮起了起來,達莎這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早上的七點零八分。

“額,是的。”蛋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很抱歉,我們也冇有想到會弄到這麼晚。”

本傑明神色稍緩:“我知道你們捨不得達莎,但是自己的身體還是要照顧好。”

他最後還是冇有多說,並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霍莉,你剛剛怎麼了?”達莎立刻追問道。

“冇什麼,”霍莉身姿輕盈地站起來,“我們去學校吧。”

“你什麼時候上學這麼積極了?”蛋妞挑眉。

“我有一門早課,不能遲到。”

“可是,”達莎皺起眉頭,“今天是高三的畢業典禮,富蘭克林高中不上課啊。”

“啊,那我大概記錯了吧。”霍莉對著鏡子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總之,我們去學校吧。”

她不等兩人回答,率先走出了房間。

蛋妞和達莎困惑地盯著她的背影,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兒。

不過這邊的事暫且按下不提,我們先來看一段發生髮生在百年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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