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紈絝真的蛋疼------------------------------------------,卻根本不知道,個頭瘦小的梅才運早已身經百戰,有豐富的打架經驗!,並不瞭解過往的底細。上學期,梅才運在校內前後打過十幾場架,但凡一對一對峙,從來冇有輸過。這學期同學們知道他不好惹,梅才運自己也不是個主動惹事的主,所以這學期目前還冇有與人動手過。,李祖金誤判了形勢,隻當梅才運性格懦弱、不敢反抗,纔敢這般肆無忌憚地刻意挑釁。,梅才運出手極快,一記直蹬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李祖金身形驟然失衡,正要彎腰倒地之際,又被梅才運一記淩厲的飛膝,重重撞在襠部。,隻見他麵無人色。渾身蜷縮,整個人彎成一隻蝦米,癱在地麵滾來滾去,眼裡痛除了眼淚,嘴裡不斷哀嚎:“媽呀,好痛,痛死我啦,”,圍觀的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個個目瞪口呆。誰也冇有料到,平日裡沉默低調的梅才運,竟敢當眾硬撼背景強硬、手下成群的校霸李祖金,下手如此狠辣,兩下就把高他半頭的校霸乾趴下!,李祖金這麼大個子,又經常打架,怎麼這麼不堪一擊,都不知道躲一下?踢出兩腿他都硬生生用身體接下?,恍惚幾秒才猛然回過神。幾人臉色凶狠,立刻朝後腰伸手,快步衝向梅才運,看架勢是要拔刀動刀。,他清楚這夥人向來行事蠻橫,出門從不空手,隨身都會藏著凶器。,梅才運趕緊撤退!一邊大喊,讓那名女生趕緊跑後自己也拔腿狂奔,冇法全程護住女生。轉念一想,光天化日之下,對方就算蠻橫,也不敢對一名女同學過分為難,所有仇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先脫身纔是上策。方纔那一蹬一膝,下手極重,很可能已經重創李祖金,此刻隻能拚命逃命。,梅才運急中生智,認準方向,朝著學校保衛科全力狂奔。 一九**年那時候槍支管控鬆散,學校保衛科配有槍械,兩名值班保衛都攜帶武器。這群混跡社會的閒散人員,估計不敢追到保衛科的範圍之內。,等梅才運一路衝到保衛科門口,身後追趕的幾人見狀,不敢繼續上前,隻能停下腳步,慌忙折返回去檢視李祖金的傷勢。,從學校後門翻牆出了學校,繞小路跑到縣城郊外,估計暫時安全,才冷靜下來!目前自己惹了大禍,家裡無權無勢估計很難擺平!真後悔呀,剛纔為啥那麼衝動?明知道惹了後果很嚴重,可就控製不住自己!
李祖金他爹是縣裡常委,手握大權;他自己手下幾十號混混,刀斧都敢往外拿,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梅才運惹的是這種通天人物,下場隻有兩個:
要麼被他們抓住打廢,要麼直接被送進牢裡。
他心一橫:反正書也讀不下去了,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
乾脆跑省城去——貴陽那麼大,總不是他一個縣級乾部能隻手遮天的地方。
而且梅才運絕不能連累家裡。
要是他直接回家,李家肯定上門抓人。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到頭來隻會一家遭殃。
想到這裡,梅才運抄小路摸回家裡,從後院翻牆進去。
鑽進他自己房間,彎腰把床板底下的膠布撕開,從裡麵摸出他以前藏的 500 塊錢,塞進襪子裡。
然後他坐在床邊,寫了兩張紙條。
第一張給他爹:
“爸,我惹大禍了,把高官兒子打了,他們肯定要報複。我現在隻能跑。你什麼都彆管,什麼都彆問。有人來問,你就說我從小就野、經常在外惹事跑出去,你管不住我,回來你都要打死我。千萬彆袒護我,一句好話都彆說,不然你也要受牽連。”
第二張是給李祖金的:
“李祖金,今天是我一時衝動,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往死裡弄。隻是那分鐘情緒失控,等我將來掙到錢,一定回來賠償你。冤有頭債有主,這事跟我家裡人沒關係,你彆找他們。”
梅才運怕他遷怒他爹,才特意寫得軟一點、討饒一點。
很多人奇怪梅才運一個14歲的孩子,哪來的500塊。
其實去年暑假時他就闖過一次禍,跑去貴陰市賣過報紙、賣過冰棒、擺過地攤,半年掙了 3000 塊,交給他爸兩千賠受害方醫藥費營養費才擺平!他他去銀行取出兩千塊是把他爹都驚傻了,他爹雖然每月也能掙一百兩百的,但養著五個孩子,六張嘴哪有餘錢?也就梅才運大家出嫁,二哥上班家裡纔有些結餘,不過現在也就一千來塊子,那像梅才運半年就掙這麼多?
這次這500塊,是他偷偷留的後路。
他跑路之前就是把一個混混打骨折,人家全家來鬨!他爹好話說儘借錢賠了對方兩千好不容易擺平!
可這次惹的是硬茬,多少錢都未必擺得平。
錢藏好,紙條放好,梅才運留戀的最後看了家幾眼,關上後門沿著小路跑出縣城,往貴陰方向的公路邊蹲守。
冇等多久,也就十來分鐘的光景,一輛從惠山開往省城貴陰的班車緩緩駛來。梅才運抬手招手,車輛緩緩停靠,梅才運抬腳便跳上了客車。
心底默唸著一句話,萬般情緒湧上心頭:
貴陽,我又來了。
車子一路顛簸搖晃,緩緩駛入貴陽城區。梅才運抬手看向手腕,那塊價值二百塊獅腕錶是上次擺地攤賣衝貨賺錢的時候買的,那是梅才運第一次賣百元以上的東西!人均收入不到一百元的八十年代末,能戴上這樣一塊手錶,就算是成年人也算是十分體麵。定睛一看時間,已然是下午兩點多。
梅才運輕車熟路換乘車輛,一路去往河邊公園。上一回闖禍被迫出逃,梅才運便是在這一帶租房落腳,還結識了兩個冰棒廠上班的姑娘,其中一個漂亮的名叫小青,也是梅才運此行想要找尋的人。
可等抵達目的地,梅才運瞬間愣在原地。
曾經熟悉的老舊民居,早已被儘數拆除,隻剩一片殘破瓦礫,滿目荒涼。舊屋倒塌、人去樓空,周遭連一個能夠問路的熟人都找不到,小青姐妹的去向,更是無從打探。
失落與煩悶瞬間壓上心頭,整個人都壓抑得喘不過氣。
心煩意亂之下,梅才運索性打算去看錄影排解情緒,那時候的年輕男女,大多都偏愛躲在錄影廳消磨時間。
貴陽城裡的錄影廳,票價比起小縣城要稍高一些,但價效比十足,一塊錢就能連看三場影片。梅才運記得清清楚楚,當天放映的三部影片分彆是《楚留香》《賭神》,還有一部火爆的國外打鬥片《火拚五星幫》。沉浸式的觀影體驗,讓梅才運暫時拋開了所有煩惱與煩心事。
三場電影全部看完,腹中早已餓得咕咕作響。梅才運走出錄影廳,花八毛錢填飽肚子,吃下一碗熱乎的麪條。抬頭望向天際,夜色沉沉,天色幾乎完全暗了下來。
那個年代冇有手機,也冇有通訊電話,家裡的近況、當日和李祖金衝突引發的後續風波,梅才運一概無從得知,雜亂的思緒夾雜著惶恐,反覆在心底盤旋。
為了打發漫長的夜晚,梅才運又找了一家老式電子遊戲廳。上次來貴陽時,梅才運就學會了打街機遊戲,眼下正好藉此消遣。一頭紮進遊戲裡,便徹底忘記了時間,等回過神時,已是夜裡十點多,遊戲廳也到了打烊關門的時間。
梅才運獨自走在冷清寂寥的街頭,晚風刺骨,瞬間讓梅才運猛然清醒過來。
糟了,今晚該落腳在何處?
身上的盤纏還算充裕,大額錢財都穩妥藏在襪子與鞋底之中,口袋裡也揣著幾十塊零錢,足夠短期開銷。梅才運暗自盤算,隨便找一間廉價小旅館湊合一晚,暫且渡過難關。
可命運弄人,這一次,梅才運再也冇有上一回那樣的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