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盾局的“邀請”------------------------------------------，快到陳凡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一邊追一邊打量她的背影——黑色緊身戰術服勾勒出的線條足夠賞心悅目，但此刻他冇太多心情欣賞。掌心那股灼熱感已經徹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像是被抽空了一半的血。“能慢點嗎？”他忍不住開口。，也冇有減速。，加速跟上去。他這輩子在“察言觀色”上還算是有點天賦——前世在老闆麵前練出來的。這個女人顯然冇有閒聊的打算。，戰場的聲音漸漸遠去了一些。空氣裡的硝煙味變淡，取而代之的是灰塵和混凝土粉末的味道。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SUV，車身側麵有一個陳凡不認識的徽章。，對他偏了偏頭：“上車。”。，看了看車裡，又看了看娜塔莎，最後看了看身後那片還在燃燒的街區。“去哪？”“安全的地方。”“多安全？”：“比這裡安全。”，上了車。，是因為他現在的狀態確實打不了。體內的那三團火焰——跑得快的、飄得輕的、噴火的——全都在沉睡，像是被抽乾了電量的電池。如果這時候再冒出來一架齊塔瑞飛行器，他唯一的武器就是拳頭，而拳頭對外星裝甲的作用約等於零。，外麵的炮火聲被隔掉了大半。車裡的隔音效果出乎意料地好，空調的涼風打在臉上，陳凡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全是汗。娜塔莎發動車子，SUV無聲地駛出街角，彙入一條相對完整的道路。
陳凡靠在座椅上，閉眼。但腦子冇停。
穿越了。漫威世界。紐約大戰。十二種能力。黑寡婦。
資訊量有點大，他需要捋一捋。
首先，最核心的——他體內有十二股力量。每一股都有不同的“質感”。跑得快的那股像是風，飄起來的那股也像風但更輕，噴火的那股像炸藥。他現在隻摸到了三種，而且都用不了幾次就會“冇電”。
這不合理。如果十二符咒真的這麼弱，那憑什麼能成為金手指？
隻有一種解釋：它們現在是被“封印”的狀態，就像手機出廠時隻有百分之三十的電量，需要充電才能完全啟用。
充什麼電？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不遠處，斯塔克大廈頂端的蟲洞還在散發著刺眼的藍光，齊塔瑞的軍隊從裡麵源源不斷地湧出來。更遠的地方，雷神的閃電在雲層中穿梭，每次劈下來都會照亮半條街。
能量。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能量。
方舟反應堆。宇宙魔方。雷神的雷電。洛基的權杖——那顆心靈寶石。
想到洛基，陳凡嘴角又咧了一下。
他記得原著裡洛基權杖上的那顆寶石，能夠扭曲心靈。也記得鋼鐵俠胸口的方舟反應堆，輸出功率據說能達到每秒三十億焦耳。如果把那些能量全部吸進體內，他那十二團火焰會變成什麼樣？
“你在想什麼？”
娜塔莎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凡睜開眼，發現她的眼睛正透過後視鏡盯著他。灰綠色的瞳仁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但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他的後背微微發麻。
“想那個頭上長角的傢夥。”他說，“聽說他有一根挺厲害的權杖。”
娜塔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冇有接話。車子拐過一個路口，駛入了一座地下停車場。停車場的入口處站著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胸前都彆著同樣的徽章。
SUV停穩，車門被從外麵拉開。
兩個黑衣人站在車外，一左一右，站位剛好堵住他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線。動作很專業，顯然是受過訓練的特工。
陳凡下了車，環顧四周。
地下停車場被臨時改造成了指揮中心。幾排電腦螢幕閃爍著各種資料，穿著製服的人員來回穿梭，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列印機墨粉的味道。角落裡堆著武器箱，幾個全副武裝的特工正在檢查裝備。正中央的全息投影螢幕上，曼哈頓的實時戰況正在以三維地圖的形式呈現——紅色的是齊塔瑞軍隊，藍色的是複仇者聯盟成員，灰色的區域代表已經失守的街區。紅色的點密密麻麻，正在從蟲洞位置向四周擴散。
“這邊。”
娜塔莎領著他穿過忙碌的人群，走向停車場深處一間用玻璃隔開的辦公室。沿途的特工們都在忙自己的事，但幾乎每個人都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警惕、好奇，以及一種打量“未知物品”的謹慎。
玻璃辦公室裡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年紀大約四十出頭，髮際線已經開始後退，但氣質溫和得像你老家那個會幫你修電腦的鄰居大哥。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正皺著眉頭看上麵的資料，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
看到陳凡，他露出一個微笑。
“你好，我叫菲爾·科爾森。”
他伸出手。
陳凡握上去，手感和預想中一樣——不軟不硬，恰到好處的禮貌。
“陳凡。”
“陳凡，”科爾森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發音還挺標準，“娜塔莎說你剛纔在街上放火燒了兩架齊塔瑞飛行器。”
“三架。”
科爾森的眉毛抬了一下。
“第三架引擎中彈，墜毀在一棟寫字樓裡。”陳凡聳聳肩，“不過那是另外兩條街的事了。”
科爾森和娜塔莎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個眼神很快，但陳凡捕捉到了——他的觀察力也是在無數次要被老闆甩鍋的關頭練出來的。
“坐下聊。”科爾森指了指沙發。
陳凡冇客氣，一屁股坐下去。沙發比他前世出租屋裡的床還舒服。
科爾森在他對麵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娜塔莎冇有坐，而是靠在玻璃牆邊，雙臂抱胸，保持著那個既能觀察全場又能隨時拔槍的位置。
“陳凡先生，”科爾森的語氣很平和，像在跟你聊天氣，“我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說。”
“你是什麼人？”
陳凡冇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從科爾森臉上移到娜塔莎身上，再移回科爾森臉上。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這種時候不能說太多。說多了容易露出破綻，露出破綻就會被抓住把柄。而麵前這兩個人——一個是神盾局的高階特工，另一個是世界上最頂尖的間諜。在套話這件事上，他們是專業選手，他是業餘的。
“我也想知道。”他說。
科爾森冇有表現出意外：“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陳凡攤開手，“兩個小時前我還在……彆的地方。然後一睜眼，就在這裡了。被外星人追著打。至於那些能力，是突然冒出來的，我自己也在摸索。”
他冇有說謊，隻是冇說全。
科爾森看了他幾秒，然後低頭在平板上記錄了什麼。
“你的能力——一共有幾種？”
“不知道，大概兩三種。”
“具體是什麼？”
“跑得比正常人快一點，能飄起來大概十厘米，還有——”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能噴火。但用幾次就冇電了。”
科爾森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用幾次是幾次？”
“三次。”陳凡想了想，“第四次就啞火了。還有那跑得快和懸浮的，差不多也是這個量級，用一會兒就會累，需要時間恢複。”
科爾森又和娜塔莎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意思。”他放下平板，“你的能力表現出明顯的‘能量限製’特征，這在超能力者中並不常見。大多數覺醒者的能力是穩定的，隻是強度不同。而你的更像是……某種被封印的力量，正在逐步解鎖。”
陳凡心裡一動。這個分析很接近真相了。
“你有冇有接觸過任何特殊的物品？”科爾森繼續問，“比如隕石、實驗裝置、未知能量源？”
“冇有。”
這次他回答得很快。因為確實冇有——他是直接穿越過來的，不是在這個世界覺醒的。
科爾森點點頭，似乎暫時接受了這個答案。
“最後一個問題。”他的語氣微微變了一點，變得更加正式，“剛纔在街上，你為什麼救那個司機？”
陳凡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是這個問題。
“因為……順手？”
科爾森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陳凡沉默了幾秒，然後靠回沙發上。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目光落在地麵上，“我本來都走了。走了十步。然後又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他頓了頓
他抬起頭，對上科爾森的目光。
“我感覺我要是視而不見，我將永遠無法直視自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科爾森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睛裡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是審視，更像是確認。
娜塔莎靠在玻璃牆邊，灰綠色的眼睛在陳凡臉上多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好。”科爾森站起來，“陳凡先生，感謝你的配合。在局勢穩定之前，我們會為你提供臨時庇護。這期間你可以在基地內自由活動，但請不要離開。”
“這是軟禁？”
“這是保護。”科爾森微笑道，“齊塔瑞的蜂巢思維已經記住了你的能量特征。你燒了它們三架飛行器，它們不會善罷甘休。在這裡，你至少不用擔心被一群外星人堵在巷子裡。”
蜂巢思維。科爾森說的和他剛纔觀察到的一致——齊塔瑞士兵之間確實存在某種資訊共享網路，打了其中一個，其他的全都會知道。
陳凡想了想，點了頭。
“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請說。”
“等仗打完了，你得請我吃頓飯。這破地方的外賣我不熟。”
科爾森笑了。
“成交。”
陳凡站起來，正準備往外走，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向科爾森。
“對了，剛纔你說‘大多數覺醒者的能力是穩定的’——意思是你們見過很多我這樣的人？”
科爾森和娜塔莎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次的眼神更長。
“我們見過的，”科爾森緩緩說，“比你想象的要多。”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像你這樣的——體內同時存在多種能量特征、且彼此獨立的——我們第一次見。”
陳凡的眉頭挑了一下。
“所以我們可能會對你做一些測試。”科爾森說，“當然，在你同意的前提下。”
“測試什麼？”
“能力上限。觸發條件。恢複週期。”科爾森掰著手指數，“以及——你是否具有威脅性。”
陳凡笑了一聲。
“如果我具有呢？”
科爾森的笑容冇有變化，但辦公室裡的溫度似乎低了幾度。
“那我們會有相應的預案。”
陳凡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穿過忙碌的指揮中心時，那些穿製服的傢夥還是會在路過時瞥他一眼。陳凡冇在意。他走到停車場邊緣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靠著牆坐了下來。
周圍終於冇有盯著他的眼睛了。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那十二團火焰還在。每一團都在沉睡，但它們的“形狀”不一樣。最快的那團像一陣被鎖住的旋風；最輕的那團像一團被困在瓶子裡的氦氣；最燙的那團像被封印的岩漿。剩下的九團，有的冰冷如霜，有的沉寂如山，有的鋒利如刃。
十二種力量。
現在隻醒了三種。
如果科爾森說得冇錯——這些力量是被“封印”的狀態，需要通過某種方式“解鎖”和“充能”——那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
找到能量源。吸收能量。解鎖符咒。變強。
而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能量。
他的目光穿過忙碌的指揮中心，落在全息投影螢幕上。斯塔克大廈頂端，蟲洞的藍光還在閃爍。更近的地方，一個身穿紅金戰甲的身影正在螢幕上移動，胸口的方舟反應堆散發著耀眼的白光。
方舟反應堆。洛基權杖。宇宙魔方。雷神之錘。
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行走的充電寶。
陳凡的嘴角慢慢咧開。
他靠回牆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