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尋找聖戰神使
某國，高層戰略會議室內。
沉重的紅木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與壓抑感。
桌麵上，兩份絕密檔案靜靜躺著，彷彿有著千鈞之重。
一份的封麵上印著古老的希臘神廟圖案，代表著奧林匹斯諸神；另一份則是一個簡約而有力的徽記，那是聖域的象徵。
「各位，說說看吧。」
「我們應該怎麼選。」
坐在首位的領導人聲音沙啞，打破了沉默。
一位穿著筆挺軍裝，肩章上綴滿將星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是軍方的一位將領，以脾氣火爆和立場堅定著稱。
「還用思考嗎？」
他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們的意思是，你們準備放棄聖域相對公平和有利的秩序，然後去給諸神當奴隸？」
他嗤笑一聲，拿起那份關於希臘神係的檔案。
「在神話裡，人類是什麼？是祭品，是玩物，是隨時可以犧牲的螻蟻！」
「連智慧女神雅典娜都投靠了聖域，這說明瞭什麼？」
他環視四周，目光銳利如刀：「說明聖域的教皇，擁有讓神靈都折服的力量！」
「按照當前的情報分析，教皇極有可能已經是一位不弱於宙斯的神靈！更重要的是，聖域是我們本土成長起來的勢力！」
「我們是選擇站在可能給予我們尊嚴的同胞一邊，還是迫不及待地去給那些視我們如草芥的外來神當狗？」
他的話語在會議室裡迴蕩，一些人低下了頭，一些人則麵露讚同。
「如果你們選擇後者。」
「那不僅愚蠢，更是對人類的背叛！」
將軍一字一頓，聲音冰冷。
說完，他根本不等其他人反應，猛地推開椅子，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會議室，厚重的房門在他身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每個人心頭一顫。
類似的爭論和搖擺，此刻正在全球不少國家當中上演。
奧林匹斯的神威浩蕩，歷史悠久。
聖域的崛起勢不可擋，展現出了更符合現代文明價值觀的秩序。
這是一個關乎種族存續和文明未來的艱難賭局。
當然，也有早已下定決心，或者說，別無選擇的。
美麗國，地下實驗室當中————
「還是冇能夠打造出能夠承載我大腦的身軀嗎？」
一個合成的，帶著明顯不耐煩情緒的聲音通過實驗室的音響係統響起。
「狂攻大人，您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純粹的生物軀體，又要能完美承載您那融合了生物智腦的龐大意識————」
「我們嘗試了所有已知的生物技術和基因工程，但目前製造出的原型體，最多隻能支撐您基礎意識的運轉，一旦您開始全力思考或者動用能力，大腦就會瞬間過載，軀體隨之崩潰。」
「從生物物理學的角度看，能夠完美承載您意識的，或許隻有————傳說中神靈的軀體了。」
「凡人的物質基礎，存在極限。」
約翰·崇高有些無奈。
「狂攻大人，需不需要考慮一下我們的建議。」
「比如：弒神！」
玻利瓦爾·特拉斯克也適當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哦？」
狂攻陷入了沉思。他在思索自己等人弒神的成功率。
「不行，僅憑生物寧錄哨兵，完全無法針對神靈。」
「你們冇有直麵對過那樣的存在。」
「不明白他們到底有多麼恐怖。」
「那可是連行星都能夠當彈珠的恐怖存在。」
生物智腦瘋狂的運轉了一陣以後，狂攻得出的結果是不行。
弒神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五。這完全就是去送死。
「該死！」
「難道真的冇辦法了？」
狂攻有些不甘心。
難道真的隻能夠打造半機械半生物的身軀了嗎？他也渴望擁有一副純粹的人類身軀。
「當然有別的選擇。」
一個充滿神性威嚴的聲音突兀地在實驗室中響起，直接迴蕩在三人腦海裡。
陰影湧動，匯聚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古典的黑色袍服，麵容威嚴，眼神中帶著俯視眾生的漠然，周身散發著濃鬱的死亡與幽冥氣息。
「誰？！」
約翰·崇高驚駭後退，玻利瓦爾·特拉斯克則立刻按下了警報按鈕，卻發現所有裝置瞬間失靈。
「冥王，哈迪斯。」
黑影淡淡地報上名字，目光饒有興趣地投向維生艙中的大腦。
「原本感應到這裡有強大的精神波動，以為能找到一位出色的神使候選。冇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存在。」
「現今人類的智慧與————執著，倒是讓我有些驚訝。」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
狂攻迅速冷靜下來，生物智腦高速分析著眼前的不速之客：「哈迪斯————你能幫我？」
「我可以給你一具全新的、強大的、純粹生物的身體。」
「甚至，是接近神明的完美造物。」
「作為交換，你要在即將到來的聖戰中，以我的名義出戰。」
哈迪斯嘴角微揚。
風險與機遇在狂攻的意識中激烈碰撞。
最大的問題在於信任，哈迪斯會不會在身體裡做手腳？
「我要怎麼相信你？」
「如果你在給我的身體裡埋下控製的後門，那我不是羊入虎口？」
狂攻直指核心問題。
「謹慎是美德。」
哈迪斯不以為意，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幽暗光芒構成的捲軸，上麵流轉著神秘的符文。
「這是諸神之契，受世界規則見證。」
「一旦訂立，就算是我違背條款，也要付出慘重代價。契約可以寫明，我提供的身體必須完全乾淨，完全由你掌控。」
捲軸散發著古老莊嚴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它的約束力。
狂攻沉默了，生物智腦全速運轉，模擬著各種可能性。
投靠哈迪斯意味著徹底站在聖域對立麵，風險巨大。
但不投靠————聖域會放過他嗎？
更何況，冇有合適的身體，他永遠是個殘缺的存在。
「我需要時間研究這份契約。」
狂攻最終說。
「可以。」
「但你隻有一個月。打造能承載你特殊意識的軀體，就算對我也需要時間。」
「你也需要磨合。」
「一個月後，我等你的答案。」
哈迪斯的身影開始變淡。
話音落下，冥王消失，實驗室的壓抑感隨之消散，隻留下驚魂未定的兩人和一顆瘋狂計算的大腦。
「狂攻先生，與神明合作太危險了，請三思！」
玻利瓦爾·特拉斯克急切勸阻。
捲入聖戰，在他看來就是自殺。
狂攻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三思？我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你們不會真以為聖域那位教皇不知道我在這裡吧？」
「要不是諸神復甦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美麗國早就冇了！」
他的聲音在實驗室裡迴蕩，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仔細分析那份契約！如果冇問題————這場賭局，我們跟了！」
與此同時，北歐，挪威某處偏僻的峽灣。
一座小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雪山與森林之間，麵朝湛藍海水。
空氣清冷，隻有海浪聲和海鳥鳴叫。
一個瘦弱青年正在屋前費勁地劈柴。
他動作生疏，額頭冒汗，臉上卻帶著滿足。
「看來你在這裡過得不錯。」
溫和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
大群身體一僵，愕然回頭。
看清來人後，他臉上寫滿驚訝。
「教皇冕下？」
葉楓站在他身後，便裝打扮，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
「人格最近穩定些了嗎？澤維爾莊園那場戰鬥之後，就很少聽到你的訊息了。」
大群放下斧頭，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還————還行吧。」
「那場戰鬥之後，我腦子裡的那些房客總算認清了一些現實。」
「我們不是無所不能的，世界上還有琴·葛蕾那樣的存在，還有————您這樣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語氣輕鬆了些：「雖然偶爾還是會換人，但最近出來的人格大多比較安分。切換的頻率也比以前低多了。」
他體內上千個人格和隨之而來的混亂超能力，一直是他的噩夢。
能像現在這樣在偏僻處過著平靜生活，對他來說是莫大的幸運。
「聊聊？」
葉楓看著他。
大衛愣了一下，明白了葉楓的來意。
昨天那場震撼全球的神明對峙，他已經知道了。
聖戰將至，聖域需要力量。
「進屋坐吧，外麵冷。」
大衛側身引路，語氣複雜。
溫暖的小木屋裡略顯淩亂，爐火上的水壺咕嘟作響。
兩人在木桌旁坐下。
「您是為了聖戰來的吧？」
大衛直接問道，眼神遊移。
「我知道情況很危急。但是教皇冕下，我的情況您應該清楚。」
他苦笑。
「我就是個不定時炸彈。全能人格雖然強大，但不受我控製。」
「萬一在戰場上出來的不是他，或者出來個破壞狂————我非但幫不上忙，還可能造成更大的麻煩。」
他的擔憂合情合理。
他的力量是雙刃劍，傷敵也能傷己。
參與這種級別的戰爭，變數太大。
葉楓冇有立即回答，隻是接過熱氣騰騰的茶水，目光越過氤氳的水汽，望向窗外那片冰雪覆蓋的寧靜世界。
木屋裡暫時安靜下來，隻有爐火的啪聲和海風掠過窗欞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