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五日。
陳言這五天足不出戶，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中。五百塊靈石被他消耗得幹幹淨淨，三瓶四品丹藥也全部服下。
天魔煉體訣第一層徹底穩固，肉身強度再上一個台階。魔拳和天魔步法也演練得更加純熟，配合天魔煉體訣，他自信能跟凝淵境初期的修士正麵交鋒。
修為方麵，築基大圓滿的根基已經打得極其紮實。但要從築基突破到凝淵，需要的不是靈力積累，而是對“道”的感悟——這正是他最欠缺的。
“看來得出去走走，找找突破的契機。”陳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就是他！新來的那個！”
“謝長老說了，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在外門知道誰說了算！”
“上！”
轟！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七八個外門弟子蜂擁而入，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築基大圓滿的修為，身後跟著的人清一色築基中期以上。
陳言慢悠悠地走出房間，掃了一眼這群不速之客，打了個哈欠：“你們是誰？”
“外門執法隊！”為首的青年昂起頭，一臉倨傲，“奉謝長老之命，來檢查你的身份！”
“檢查身份？”陳言笑了，“怎麽檢查？”
“搜身。”青年一揮手，“兄弟們，給我搜！”
幾個人立刻圍了上來，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謝長老說了，這個新來的身上有好東西，搜出來的東西，一半歸他們。
陳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冷。
“我再問一次。”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一樣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你們確定要搜？”
青年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但想到謝長老的許諾，還是硬著頭皮吼道：“少廢話！謝長老的命令，你敢違抗？”
“謝長老的命令我當然不敢違抗。”陳言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但你們——算什麽東西？”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天魔步法全力爆發，速度快到在場沒有一個人能看清他的軌跡。隻聽得“砰砰砰”幾聲悶響，圍上來的幾個外門弟子已經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功德完成度:3%→15%】【21%】【29%】......
為首的青年臉色大變，下意識抽出長刀，但刀還沒舉起來，一隻鐵鉗般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青年的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驚恐。
陳言單手將他舉起來，歪了歪頭，笑容依舊溫和：“師兄，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呢？”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謝長老的人......”青年拚命掙紮，但陳言的手指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謝長老的人？”陳言嗤笑一聲，“那你知道，謝長老為什麽派你們來送死嗎？”
青年一愣。
“因為他在試探我。”陳言湊近他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惡魔的呢喃，“他想看看，我這個‘好弟子’，會不會對他的手下動手。而你們......不過是試探我的棋子罷了。”
“不......不可能......”
“不信？”陳言笑了笑，“那你覺得，你現在被我打成這樣，謝長老會替你出頭嗎？”
青年的臉色從驚恐變成了慘白。
陳言鬆開手，讓他摔在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回去告訴謝長老，就說弟子陳言，謝過他老人家的‘關心’了。”
青年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帶著一幫殘兵敗將落荒而逃。
【功德完成度:29%】
陳言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謝恨這是在試探他的實力和性格。派一群築基期的雜魚過來，既能看看他有多少斤兩，又能看看他會不會對“自己人”動手。
“真是個老狐狸。”陳言冷哼一聲，轉身回屋。
但他沒有注意到，在院牆外的陰影裏，一個佝僂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築基大圓滿，二十倍魔氣，煉體小成......”謝恨沙啞的自語聲在風中飄散，“無瑕之體，果然名不虛傳。”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還真是不少。”
“再養一養，再養一養就能動手了......”
他轉身消失在陰影中，留下一串低沉的笑聲。
夜幕降臨。
陳言盤膝坐在床上，意識沉入腦海中的功德錄。
【功德完成度:29%】
“還差71%......”他皺了皺眉，今天打了七個人才漲了26%，效率太低了。
看來得殺更強的人才行。
正想著，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陳言警覺地睜開眼，右手已經蓄滿了魔氣。
“陳言師弟，是我。”柳天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顫抖。
陳言收起魔氣，開啟門。柳天青站在門外，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看起來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隨時都會碎掉。
“師姐，這麽晚了——”
“謝長老......”柳天青打斷了他，聲音幾乎細不可聞，“謝長老要把我送到你身邊。”
陳言一愣：“什麽意思？”
柳天青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咬得發白：“他說......你的無瑕之體需要陰月之體的陰氣來滋養，才能更快突破到凝淵境。所以......所以他要我......”
她沒有說下去，但陳言已經明白了。
“他要你當我的鼎爐？”陳言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是鼎爐。”柳天青搖了搖頭，眼淚終於滑落下來，“是......是爐鼎。他要把我的陰月之體當作養料，通過雙修的方式，把你的無瑕之體催熟到極致。等你的修為突破到凝淵境，他就會......”
“就會把我煉成傀儡。”陳言替她說完了後半句話。
柳天青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陳言平靜地說，“從第一天見到謝恨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懷好意。”
“那你為什麽不逃？！”柳天青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你明明可以——”
“逃？”陳言笑了，“逃到哪裏去？我現在滿身魔氣，正道宗門容不下我。魔門這邊，謝恨一手遮天。我能逃到哪裏？”
柳天青愣住了，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不逃。”陳言的目光變得銳利，“我要留下來，等實力夠了，親手宰了那個老東西。”
柳天青呆呆地看著他，眼中的淚水還在流，但表情已經從絕望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瘋了......”她喃喃道，“謝恨是凝淵境巔峰，你才築基——”
“我知道。”陳言打斷了她，“所以我要你幫我。”
“我？”
“對。”陳言直視她的眼睛，“謝恨不是要把你送到我身邊嗎？那就讓他送。但我們要反過來利用這個機會——你的陰月之體可以幫我突破凝淵，我的無瑕之體也可以幫你穩固根基。我們兩個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柳天青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陳言，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確定。”陳言伸出手，“師姐，信我一次。”
柳天青看著那隻伸向她的手，猶豫了片刻，終於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陳言清楚地感覺到，一股溫熱的陰氣從柳天青的手心傳來，與他體內的魔氣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檢測到陰月之體氣息，無瑕之體共鳴啟動......】
【修煉速度臨時提升50%！】
陳言眼中精光一閃。陰月之體對無瑕之體的增益，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師姐。”他看向柳天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柳天青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不知為何，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突然消散了許多。
她點了點頭，嘴角也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久違的笑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