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規矩------------------------------------------,多了很多忙碌的身影。,這回不是被綁來的,他還帶了幾個夥計,趕著三輛大車,規規矩矩停在縣城門口的土地廟,派夥計進來送信。,正在後院跟老太太們研究果脯的配方。“一萬斤?”,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萬斤!趙老闆親口說的,還把上次的尾款也帶來了!”。“一萬斤!俺的親孃嘞!”“咱那後山夠不夠摘啊?”“廢話少說,趕緊上山!”,帶著老張頭直奔土地廟。,看見秦書老遠就拱手,笑得跟菊花似的:“秦縣令!您可算來了!”,又看了看他帶來的幾個夥計,點點頭:“趙老闆,這回不害怕了?”:“上回是咱有眼不識泰山,回去之後那一千斤蜜餞,三天就賣光了!江南來的客商搶著要,說比南邊的還好!”:“這是一萬斤的訂金,還有上次的尾款,您點點。”
秦書接過銀子,掃了一眼,遞給老張頭,然後他看著趙老闆,突然問了一句:“趙老闆,這訂單接了,貨我保證按時送到。但我有個事兒想請教你。”
“您說。”
“你來了兩回,也看見了,我這平安縣,連個歇腳的地方都冇有,你每次來都得在土地廟等著,以後要是再來客商,總不能讓人家都蹲野地吧?”
趙老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秦縣令這是要蓋客棧?”
秦書點點頭:“想蓋,但不知道該蓋成什麼樣,你是做生意的,你給說道說道。”
趙老闆也不客氣,掰著指頭數起來:“客棧這東西,說簡單也簡單,能住人就行。但要說好,那就講究了:院子要大,能停馬車;房間要多,能住夥計;最好再有個庫房,客商的貨有個地方放……”
他說了一堆,秦書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最後趙老闆一拍胸脯:“秦縣令,您要是真蓋起來了,我肯定頭一個住!到時候帶著我那幫老客戶來,讓他們也看看,平安縣不光蜜餞好,待人也是這個!”
他豎起個大拇指。
秦書心中暗道那幫特殊人纔要是知道來了這麼多客商,怕是得高興得把人家祖墳都刨了。
送走趙老闆,秦書回到縣衙,把老張頭劉二狗幾個叫過來。
“客棧得蓋咱們帳上還有多少錢?”
老張頭算了一筆賬,現在賬上能動用的現銀,大概有五百兩。
“五百兩,你先拿去去買糧食,給大夥改善一下夥食。”
老張頭一愣:“全買糧食?那客棧咋辦?”
秦書看了他一眼:“客棧的事兒不急,有了糧食,大夥兒心裡才能踏實。”
他補充道:“現在開荒不現實,就那兩百青壯,刨地能刨出幾畝?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殘。”
老張頭不說話了,秦書說得對,平安縣現在的人口結構,根本種不了地,能乾活的就是那兩百青壯和一部分特殊人才,剩下的不是老就是小,要麼就是不敢見光的。
種地?
種個屁。
先把命吊住再說。
“還有,”秦書說,“等會開個表彰大會。”
“啥?”幾個人都愣了。
秦書看著他們:“這批蜜餞做出來,誰出的力最多?那些老弱婦孺,小孩天天上山下山,手都裂了口子,還有那些做蜜餞的人,熬糖醃漬,一熬就是大半夜。”
秦書轉頭看向劉二狗:“還有那幫業務人員,雖然請人的方式有待商榷,但功勞是功勞,該表彰表彰,該獎勵獎勵,這樣大家乾活纔有積極性。”
午後的陽光灑在縣衙門口,秦書站在戲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有點恍惚。
上回開會,稀稀拉拉來了兩百來號人。
這回他往遠處看了看。
縣衙門口戲台下的的空地上都站滿了人,牆頭上蹲著一排半大小子,屋頂上趴著一群,連遠處那棵歪脖子樹上都掛了幾個。
老張頭在旁邊小聲說:“老爺,這回人齊了,兩千多號,一個不落。”
秦書點點頭,清了清嗓子。
台下頓時安靜下來。
他抬了抬手:“今天開這個會,就一件事發獎,唸到名字的上台來領獎。”
秦書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開始念名單。
“第一批,生產模範,周劉氏……。”
一個個老太太顫顫巍巍走上戲台,秦書親手給每人發了一塊布,那是前幾天讓老張頭去隔壁縣城扯的,一人一尺,不多,但夠做條汗巾。
老太太們捧著布,眼眶都紅了。
一個老太太抹著眼淚:“活了幾十年,頭一回見有人給發東西……”
秦書繼續念。
“第二批,後勤保障模範,李虎……”
李虎帶著十來個光棍上台,一人領一塊布。
有人把布疊得整整齊齊揣進懷裡,有人當場係在腰上,還有人舉著布朝底下晃,招來一片鬨笑。
秦書等他們下去,清了清嗓子。
“第三批,招商引資模範。”
台下突然安靜了。
秦書看著名單上那個名字,嘴角抽了抽,但還是唸了出來:
“劉二狗……”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怪叫。
劉二狗昂首挺胸走上台,秦書從旁邊拿起王大媽帶著幾個老太太連夜紮的大紅花,跟新郎官戴的那種差不多。
他把紅花給劉二狗係在胸前。
劉二狗低頭看著那朵花,眼眶突然有點紅。
秦書拍拍他肩膀:“乾得不錯。”
台下有人起鬨:“劉二狗,快說兩句!”
又有人喊:“說說咋請人的!”
劉二狗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咱……咱一定繼續努力,把更多商人……客客氣氣請來!”
台下笑成一片。
秦書擺擺手讓他下去。
等笑聲停了,他重新站在台前,嚴肅的看著底下那兩千多號人。
“該發的發完了,本官今天來說一說規矩。”
底下瞬間安靜。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條,不能騙本縣令。”
台下頓時響起鬨鬨聲。
“第二,不能欺負老弱病殘。”
“第三,不能打家劫舍。”
秦書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咱們平安縣的現在是都是種地的三好良民,以後來的商人隻會越來越多,誰要是手癢,出去劫道綁票彆怪我不講情麵,你們以前是乾什麼的我不管,逃兵也好,逃犯也好,躲債的也好,被仇家追殺的也好,進了平安縣,就是我的人,冇人能在平安縣動我的人。”
“隻要守這三條規矩,這地方就是你們的家。”
“不守規矩的,那就彆怪那幫守規矩的,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