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鐘錶店裡,維爾納花了五十西德馬克,買了一塊看起來還不錯的手錶。
錶盤是簡潔的白色,錶帶是棕色皮質,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在東德絕對算得上精品。 讀好書上,.超靠譜
店員是個年輕的德國姑娘,包裝時還主動介紹:「這是西德製造的,機芯很準,保修一年。」
維爾納謝過她,把包裝精美的手錶盒收進懷裡。
回東柏林的路上,他的腦海裡,一直在想著剛才的談話。
瑞士咖啡機確實是個好商機——高利潤、有需求、競爭對手少。唯一的問題是運輸。
但維爾納已經有了計劃。
晚上七點半,維爾納按照從安德魯那裡買來的巡邏時間表,算好馬蒂亞斯的巡邏時間,準時出現在亞歷山大廣場地鐵站。
馬蒂亞斯·鮑爾正在例行巡邏。
維爾納故意走得慢一些,讓馬蒂亞斯注意到自己。
「嘿,維爾納!」馬蒂亞斯看到了維爾納,主動走過來打招呼,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你今天去西柏林了?」
「是的,處理點小生意,」維爾納從懷裡掏出那個精美的表盒,「正好,我給你帶了個小禮物。」
馬蒂亞斯接過表盒,小心翼翼地開啟。
看到那塊嶄新的手錶時,他的臉上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太漂亮了!真的是西德製造?」
「貨真價實,」維爾納點點頭,「質量很好,走時精準。」
馬蒂亞斯愛不釋手地端詳著手錶,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這得多少錢?我說了,我會付錢。」
「不貴,十馬克就夠了,」維爾納溫和地說,「朋友之間嘛。」
馬蒂亞斯立刻從口袋裡掏出錢:「十馬克是吧?給你。」
維爾納收下錢,心中暗自滿意。
這個年輕人很有分寸,知道要「付錢」。
維爾納知道,其實馬蒂亞斯心裡明白,十馬克根本買不到這麼精美的西德手錶。但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說破。
這份默契讓維爾納更加確信,馬蒂亞斯是個可以合作的物件——既有底線,又懂得變通,正是理想的「邊境合作夥伴」。
「謝謝你,維爾納,」馬蒂亞斯戴上新手錶,反覆看著,「我從來沒有過這麼好的表。我爸媽看見肯定會很高興,他們一直為我這份工作感到驕傲,說邊境警察能見到好東西。現在,我有一塊像樣的手錶了。」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嘛,」維爾納拍拍他的肩膀,「以後有事可以互相幫忙。」
馬蒂亞斯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維爾納,如果你有什麼……特殊需要,在邊境檢查這方麵,你可以找我。朋友之間,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維爾納裝作驚訝的樣子:「這怎麼行?我不能讓你違反紀律。」
「不是違反紀律,」馬蒂亞斯壓低聲音說,「是靈活執行。有些東西確實需要嚴查,但有些……比如朋友的私人物品,就沒必要太較真了。」
「那我就先謝謝了,」維爾納握了握他的手,「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千萬別因為我惹麻煩。」
「不會的,我知道分寸,」馬蒂亞斯拍拍胸膛,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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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維爾納坐在小桌前,開始認真分析今天的收穫。
瑞士咖啡機這個商機,越想越讓人興奮。
首先是技術優勢明顯。
內建研磨器、精確溫控、自動萃取、蒸汽打奶泡——相比這些功能,東德自產的咖啡機,簡直就是個帶濾網的電熱水壺,兩者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其次是客戶群體明確。
官員、軍官、國營企業負責人、黑市大佬——這些人有錢,有品味需求,更重要的是,有展示身份的需要。在客人麵前用瑞士咖啡機泡咖啡,絕對是身份和財力的象徵。
再次是利潤空間巨大。
採購成本350西德馬克(約1400東德馬克),保守估計能賣5000馬克,毛利潤超過250%。而且這還隻是單台咖啡機的利潤。
一旦這些客戶購買了咖啡機,就建立了寶貴的客戶關係網路。
他手中還有西方雜誌、收音機,這些在黑市上難以找到精準買家的「稀缺商品」,以後可以直接向這群,已經證明瞭購買力和品味的「優質客戶」精準銷售。
這些客戶本身,就是這類西德高階商品的目標消費群體,這樣可以形成一個相互信任的私人銷售網路。
最關鍵的是,這門生意具有極強的壟斷性。
這種高階西方商品,不是誰都能搞到手的。
它需要三個要素:穩定可靠的西德貨源渠道、安全隱蔽的運輸方式,以及精準的高階客戶網路。
三者缺一不可,任何一環出問題,都會滿盤皆輸,這就形成了天然的競爭壁壘,將大部分潛在競爭者拒之門外。
而現在,維爾納已經掌握了其中兩樣:雷納德負責提供西德貨源,馬蒂亞斯保證邊境運輸的安全。
至於客戶網路,完全可以通過現有資源逐步拓展:
施密特太太那樣的高層官員家屬,伊娃的國際商店接觸到的其他特權階級,還有胖狼這種掌握黑市資源的頭子——他們都是潛在的高價值客戶,而且每個人背後,都代表著一個消費圈層。
如果能將這條產業鏈完整建立起來,不出半年,他的財富水平就能實現質的飛躍。
柏林圍牆還沒有建起來,現在正是搶占先機的最佳時機。
等政策收緊後,這些渠道和客戶關係就會變得無價。
此時,係統的聲音在維爾納腦海中響起:
【發現新商機,獎勵經驗20】
維爾納滿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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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維爾納·貝特利希提著沉重的手提箱,走出雷納德的倉庫。
箱子裡裝著雷納德幫他搞來的瑞士咖啡機,和一摞西方時尚雜誌。三月的柏林依然寒冷,他撥出的白霧,在空氣中凝結又消散。
西柏林的街道總是讓他感到震撼。
商店櫥窗裡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人們的穿著也比東柏林要時髦得多。一個年輕女孩穿著鮮艷的紅色大衣從他身邊走過,腳上踩著細跟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樣的裝扮在東柏林幾乎看不到。
但現在,他必須趕緊回到東柏林去。
走出亞歷山大廣場地鐵站,維爾納的心跳開始加快。
這是最危險的環節——帶著一個裝滿「可疑物品」的大箱子通過邊境檢查。
他遠遠地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馬蒂亞斯·鮑爾今天在這裡值班。
他根據巡邏時間表,專門挑了這一天去西柏林,就是為了遇到馬蒂亞斯。
馬蒂亞斯穿著標準的深綠色製服,肩膀上的紅色徽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正和另一個年長的同事站在檢查台前,兩人聊著什麼。
維爾納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提著箱子向前走去。箱子很重,他不得不時不時地換手,這讓他看起來更加可疑。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