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很愛她嗎?」誌田彩華大聲質問。
「是啊,我曾經很愛她。」高橋裕太神情落寞,「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把一切都掏給她,隻求她能對我展露一絲笑顏。」
越水七槻垂下眼簾,已然預感到這又將是一個糾纏著複雜人性的悲劇。
秦澤則手撐在桌上,姿態隨意。
嗯,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兇手講故事環節。
誌田彩華繼續追問:「那為什麼……」
話音未落,原本看似平靜的高橋裕太驟然暴怒,指著誌田彩華的鼻子厲聲罵道:
「你這個賤人,裝什麼裝?!顯得自己很有同情心是吧?你和美緒那點事,除了我,班上還有誰不知道?!」
秦澤和越水七槻聞言,困惑地對視了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誌田彩華慌張地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當初口口聲聲說隻愛我一個人,結果轉頭就和梅宮曖昧不清……這我都忍了,原諒了!」高橋裕太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可為什麼……美緒和他的事,她卻從沒告訴過我?!」
他猛地指向藤井清一:「我和她分手後才知道,你們早就搞在一起了!更可笑的是,你有了美緒還不夠,居然還和這個婊子一起!」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我哪裡對她不好?她憑什麼一邊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付出,一邊和別人、和另一個女人『共享』同一個男人!最後還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一腳踢開……她把我對她的愛當成什麼了?!」
秦澤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張,吐出兩個熟悉的音節:
「臥槽……」
玩得真夠花的。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同時傻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即便對於他倆,這段狗血的經歷也十分震撼。
越水七槻最先緩過神來,問道:「所以,你因愛生恨,殺害了和田美緒,以及你認為橫刀奪愛的梅宮淳司?」
「沒錯。我本來……隻想殺美緒一個人。」
高橋裕太的聲音低了下去,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癱跪在地,抽泣起來,「但梅宮那個混蛋……他竟然拿我以前的女裝照片嘲笑我,說我隻是個沒用的娘娘腔,美緒根本不可能看上我,那些日子不過是玩玩而已……他甚至威脅我,讓我『注意以後的態度』。」
「可惡……明明以前我們因為身高、相貌、興趣都相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結果翻臉比翻書還快。我早該知道,他那副樣子都是裝的……這種假模假樣的傢夥,最會騙人了。」
「所以你在玫瑰花上下毒,也存了將彩華和藤井一併報復的心思?」秦澤手托下巴分析道。
藤井清一和誌田彩華聞言,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意識到自己剛從鬼門關走過,眼中充滿了後知後覺的恐懼。
「沒錯。」高橋裕太冷漠地瞥了他們一眼,「碰到了,毒發身亡,那就是你們的命。」
兩人雙腿發軟,不住地哆嗦。
秦澤見狀,無奈地輕輕搖頭。這兩人行事囂張跋扈,現在知道米花罪犯的厲害了吧。
「那麼這就是你的命了——你的罪行到此為止了,同學。」
高木涉走上前,將冰冷的手銬牢牢扣在高橋裕太的雙腕上。
「哢嗒。」
高橋裕太一臉寂然,被警方押上了警車。
後續,根據他的供述,警方在郊外找到了被遺棄的轎車,並在車內發現了梅宮淳司的屍體。那名不明就裡被雇來開車的人也已被控製,案件就此告破。
還沒到傍晚,秦澤便做完筆錄走出了警視廳,滿臉疲憊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唉,破案時那股追尋真相的激情一旦褪去,隨之而來的竟是深深的空虛和無力感。這是為什麼呢?
這時,飯店經理髮來了一串照片——因為命案,大量客人匆忙離場,現場一片狼藉。
秦澤點開翻看,沒劃幾張,便不忍直視地合上了翻蓋手機。
啊……我想我找到原因了。
「怎麼坐在這兒?」稍晚出來的越水七槻看到秦澤,奇怪地問道。
「咳,沒什麼。」秦澤迅速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思考一下人生而已。」
「難怪他們都叫你……呃,『憂鬱小王子』,對吧?」
秦澤的臉黑了一下。這特麼是誰給原身取的綽號?每個認識的人都要提一嘴。
「好了好了,我不這麼叫了。」越水七槻笑著擺擺手,「不過,這次合作真的很愉快。期待下一次與你聯手破案。」
嗬嗬,我還是別期待了。
秦澤心裡吐槽,但麵上仍保持著微笑:「這次也多虧了你發現的線索,才能補全整個邏輯鏈。不愧是成名的高中生偵探,實力強勁。」
「你的反應也很快,就別謙虛了。」越水七槻看了看天色,對秦澤說,「時間不早了,我晚上還有個邀約,就先告辭了。」
「慢走。」
越水七槻向外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過頭來:「秦君,我想今晚的事情,你或許也會感興趣。」
「哦?什麼事?」秦澤被勾起了好奇心。
「鈴木財團最近斥資800萬美元購入的『賽爾佳』藍寶石,今晚將在展覽館展出。而怪盜基德已經發出了預告函,宣稱將在今晚九點整將它偷走。」越水七槻拿出一封精緻的邀請函,「鈴木財團的顧問鈴木次郎吉先生,邀請我協助阻止基德。」
「怪盜基德啊……」秦澤沉吟。
「怎麼樣?對於你這樣有實力的偵探,我想次郎吉先生不會介意多一位幫手。」
「去看看也好。」秦澤果斷應下。
隨後,秦澤駕車載著越水七槻來到了展覽館。館外已被基德的粉絲圍得水泄不通,大量警察和保安在維持秩序,嚴密監視著任何可疑人物。
憑藉越水七槻的引薦,秦澤順利來到了「賽爾佳」藍寶石的展台前。
玻璃罩內,一枚徽章大小、稜角分明的藍寶石靜靜地置於中央,閃爍著深邃而誘人的光澤。它晶瑩湛藍,宛如一片凝固的純淨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