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牛逼啊,這東西靠聞都能聞出來?
福爾摩斯好歹是嘗了……不對,他這個行為本身也很離譜好吧!
秦澤嘴角抽搐,陰惻惻地反問:「你覺得呢?」
完了……可惡,總是控製不住自己!
「什麼!毛利老弟,真的嗎?」目暮警官第一時間轉過頭去。
其餘人的視線也隨之轉移。
「欸?我什麼時候……」毛利小五郎一臉懵逼地指著自己。
柯南趁機縮到鋼琴後方,卡住眾人的視線死角,迅速抬起麻醉手錶,對著毛利小五郎的脖頸精準射出一針。
「唔……這熟悉的感覺來了……」
毛利小五郎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手腳開始不受控製地舞動。他像喝醉的不倒翁一樣搖搖晃晃地穿過人群,眼看他夠不著座椅,秦澤還伸手幫忙跳了一段意義不明的舞步,最終總算跌坐在了鋼琴前的座椅上。
「嗡——!」
他的胳膊肘重重砸在琴鍵上,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
「沒錯,目暮警官,」緊接著,閉口的毛利小五郎,從鋼琴後麵傳出自己的聲音,「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秦澤:「……」
看了兩次,依然覺得這畫麵離譜到不行。
目暮警官眼中燃起希望,鄭重道:「就交給你了,毛利老弟!」
「嗯。整件事,要從十二年前那場大火說起……」
「要講這麼久啊。」
「麻生一家的所謂自殺事件,其實是川島、西本、黑岩以及前任村長龜山,四人聯手縱火的謀殺!」
「納尼?居然是謀殺!」目暮警官震驚道。
「沒錯。這四人利用麻生圭二海外演出的機會,暗中進行毒品走私,從國外購入海洛因。當麻生先生不願再協助他們時,這四人唯恐秘密泄露,便聯手殺害了麻生全家。」
「而這架鋼琴裡藏匿的幾包海洛因,正是當年毒品交易的延續。他們編造出麻生自殺縱火的靈異故事,宣揚鋼琴遭受詛咒,目的就是為了利用這個房間進行交易時,不被打擾。」
「我說得對嗎——平田和明先生!你與川島、黑岩、龜山前村長一樣,都是知情者,甚至是參與者!這幾包海洛因上,很可能還留有你的指紋吧!」
「啊!」平田和明聞言,臉色慘白地低下頭。
「我、我……我隻是負責把貨交給川島先生!真正做主的,還是黑岩村長啊!」
「所以,現在的連環殺人,都是兇手的復仇?」目暮警官追問道。
「正是。將溺斃的川島從海邊拖回房間,需要相當大的力氣。因此,兇手極有可能是一名男性。」
「那麼,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不就隻剩下清水先生和村沢先生了嗎?」目暮警官看向那兩人。
秦澤微笑著插話,打算藉此機會在警方麵前鞏固一下自己作為偵探的形象。
「並非如此,目暮警官。請想想看,廣播室裡黑岩村長遇害時,椅子下那行用血寫成的樂譜,其血跡是乾的。在常溫下,正常血液凝固需要十五到三十分鐘。如果黑岩真是幾分鐘前被殺,血跡怎麼可能已經乾涸?」
「你是說,那捲錄音帶前麵五分二十秒的空白……」目暮警官和周圍眾人頓時反應過來。
柯南的聲音緊隨其後,透過變聲器繼續推理:「兇手隻是用了一個簡單的技巧,設下時間圈套,誤導我們對死亡時間的判斷。如果將錄音帶前麵沒有聲音的空白段進行倒帶、再重複播放,就能偽造出超過三十分鐘的時長。」
「而當時唯一有機會、也有能力混淆死亡時間的人,就隻有你——誠實醫生!」
站在門口的麻生成實被直接點名,雙手緊緊攥住衣角,沒有辯解。
「誠實醫生,怎麼會……」毛利蘭難以置信地搖頭,「爸爸,你剛纔不是說兇手是男性嗎?怎麼會是誠實醫生呢!」
柯南接話解釋:「各位請不要忘了,麻生圭二先生還有一位自幼體弱多病、留在東京的兒子,至今下落不明。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復仇,兇手必然是與麻生圭二關係極為密切的親友。而誠實醫生恰好是兩年前從東京來到這座小島,時間上完全吻合……」
「那麼,誠實醫生,我始終有一個疑問:你無論在什麼場合,即使是在如今二十多度的天氣裡,也始終穿著高領衣物,是為了遮擋什麼嗎?是你屬於男性特徵的喉結吧!」
毛利蘭聞言,猛地回頭想要確認,卻驚覺麻生成實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空無一人!
「警官!人不見了!」
其餘人後知後覺地檢查匯報。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快去找!」目暮警官急道。
什麼!
柯南連忙從鋼琴後探出頭來,四周早已沒了麻生成實的蹤影。
剛才躲在鋼琴後麵沉浸於推理,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麻生先生捐贈的鋼琴在這裡,那……秦澤!」柯南一把抓住秦澤的衣袖,「你買下的那棟別墅裡,是不是也有一架鋼琴?」
「啊,有啊。」秦澤平靜地回答,「十二年前燒毀的那架,被龜山那幾個心裡有鬼的傢夥,修好放在那兒了。」
他話音剛落,柯南已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這孩子……對生命看得很重啊。」福爾摩斯望著柯南遠去的背影,低聲評價。
「確實如此。」秦澤微笑著表示認同。
——————
與此同時,麻生別墅。這座十二年前曾遭焚毀的建築,再一次燃起了沖天的火光。
等柯南趕到時,火勢已難以控製,但他還是一頭衝進了烈焰之中。
二樓窗邊,他看到了麻生成實。他正端坐在那架修復好的鋼琴前,優雅而平靜地彈奏著。
「爸爸……當年,您也是在這樣的處境中嗎……」
感受到周遭難以忍受的高溫,聽到這句低語的柯南,一時怔住了。
「誠實醫生!」他很快甩開雜念,衝上前勸道,「請不要這樣……」
「就算麻生先生還在世,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啊!你從小體弱多病,能成長到今天,不正是父親寄予期望的成果嗎?」
「柯南?」麻生成實見到來者竟是這個聰明得過分的孩子,不禁萬分詫異。
「可是,我手上已經沾了那四個人的鮮血,無論如何,都逃脫不掉了。」成實平靜地微笑道,「小偵探,當年我因懷疑父親的死因,男扮女裝來到這座小島。我不慎向龜山勇透露了身份,竟將他當場嚇死……」
「從那以後,每當我想起我的父親、母親,還有我可愛的妹妹……心中萌生的復仇念頭,就再也無法抑製了。」
「對不起啊,小偵探。」成實溫柔地摸了摸柯南的腦袋,然後將他輕輕舉起。
「誠實醫生……」柯南一時語塞,從未麵對過這種局麵的他,竟一時失去了往日的伶俐口齒。
「再見了。你可不能陪著我一起。」
麻生成實手臂用力一揮,將柯南朝著窗外拋了出去。
「誠實醫生——!」
窗外,秦澤早已瞅準時機,穩穩地張開了雙臂。
下一瞬,柯南準確地落入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