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倒下兩人,柯南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他蹲在屍體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勘察現場的每一個細節。
嗯?椅子下……有用血寫成的樂譜?
柯南伸手輕觸,血跡已經幹了。
這時,眾人也趕到了現場。看到黑岩村長的屍體,無不駭然。
「爸爸——!」黑岩令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掙紮著想要衝進房間。
經驗豐富的目暮警官立刻攔住了她:「令子小姐!請冷靜,不能破壞現場!」
「快去叫鑑識和驗屍人員過來!」
命令剛下,一名警員匆匆回報:「警官,驗屍人員因為川島先生的解剖,傍晚跟著去東京了。」
「什麼?可惡,偏偏是這個時候……」目暮警官無奈地咂嘴,「那隻能再次麻煩誠實醫生了。」
「交給我吧,警官。」麻生成實嚴肅地應下。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又是和川島先生死亡時一樣的樂譜,這到底是什麼暗號?
柯南盯著那些血跡音符,眉頭緊鎖。
果然,解讀暗號什麼的,我最不擅長了。
「這個其實很簡單。」背後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柯南迴頭,隻見那位「鍾士先生」蹲下身,端詳著地上的樂譜:「和上次那張一樣。你從左到右按照英文字母輸入,就能得到答案。」
什麼?他……好快,而且川島先生死的時候,他就已經破解了!
柯南瞳孔微微一縮。這傢夥比他預想的還要敏銳。
「我的復仇,完成了。」
經過提示,柯南瞬間明白了這張樂譜隱藏的資訊。
以此反推,川島英夫那張樂譜的意思便是:「明白嗎?下一個就是你。」
原來如此,不止是委託信,就連第一次殺人時,兇手就已經留下了宣告。
可惡……如果我能再快一點,是不是就能阻止……
想到這裡,柯南猛地抬頭看向福爾摩斯,語氣激烈地質問:「你明明比我領先那麼多,為什麼始終無動於衷?」
福爾摩斯聞言愣了愣,因為這似曾相識的話,不久之前他也用來問過秦澤,隻是當時他的語氣要溫和得多。
「嗬。」福爾摩斯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柯南,「柯南,你看起來……真的聰明得不同尋常。」
他趁著眾人都在忙於現場勘查,不動聲色地將柯南引到了房間外的走廊上。
糟糕,在他麵前,我是不是表現得太過了?
柯南暗道不妙,自己總是忘記目前還是個小孩。
他連忙追上福爾摩斯,換上那副標誌性的天真表情:「鍾士先生在說什麼呀?我隻是在模仿毛利叔叔而已!我最喜歡推理了!」
「哦?那你喜歡福爾摩斯嗎?」福爾摩斯壞笑。
「當然喜歡!」柯南毫不猶豫回答,一提起偶像,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興奮起來,「隻要是偵探,誰會不喜歡福爾摩斯呢?他可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偵探!」
他越說越起勁,連先前的懊惱都暫時拋到了一邊:「那無與倫比的推理能力,細緻入微的觀察力,還有與罪惡鬥爭的驚心動魄……」
「是嗎……」福爾摩斯眼底喪失了一些興趣,「提到自己的偶像,不也帶著濾鏡下意識包庇嗎。福爾摩斯可殺過人,跟你的理念不同呢……」
「工藤新一?」
柯南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我、我怎麼會是新一哥哥呢?」他強作鎮定,聲音卻不自覺地有些發緊。
「工藤新一失蹤的那天,你同步出現在了毛利小五郎的家裡。」福爾摩斯不緊不慢地陳述,「順著毛利家的人際關係稍加調查,很容易就能找到你這位高中生名偵探。」
「況且,你和工藤新一的相貌非常相似……」福爾摩斯說著,忽然伸手摘下了柯南的眼鏡,「我潛入工藤宅,對比過你童年時期的照片。你們簡直一模一樣。」
柯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慌忙搶回自己的平光眼鏡戴上。
「可、可是,人也不可能變小啊!」他做著最後的掙紮。
「我看到了。」福爾摩斯淡淡道,「美術館那次,實際是你用變聲器代替毛利小五郎完成的推理。再者……」
他頓了頓,用一句柯南再熟悉不過的名言,給了他最後一擊: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柯南徹底傻眼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句自己最常引用的、屬於福爾摩斯的話,會被人用在自己身上。
「我、我不是!那也隻是你的猜測而已!證據呢?你沒有證據!」他下意識用那些犯人的語境說道。
「別掙紮了。」福爾摩斯一錘定音,「我潛入工藤家時,採集了遺留的毛髮樣本。也讓秦澤在與你接觸時,設法取得了你的生物檢材。」
「兩者的化驗結果證明是屬於同一個人。」
秦澤……原來你……
柯南無比震驚地望向遠處正與目暮警官交談的秦澤。
彷彿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秦澤轉過頭,微笑著朝他招了招手,同時不緊不慢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下一刻,柯南的手機傳來了新訊息的震動。
他點開一看,一個視訊開始播放,標題赫然是:「性感工藤新一線上縮小」。
視訊內容,正是那晚他在多羅碧加樂園草叢中身體縮小的全過程!
目睹鐵證,再結合被福爾摩斯當麵揭穿身份的雙重衝擊,柯南隻覺得一陣胸悶,幾乎要吐出血來。
你……你們……尤其是你秦澤!居然在那天晚上就撞見了,之後還一直裝作不認識!我……
柯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唉……算了。事已至此,被發現就被發現吧。至少這位鍾士先生認同私刑正義,人品似乎也還可靠,跟秦澤在一起,大概……不會把我怎麼樣吧?
「警官,我認為死者的死亡時間,大致在屍體被發現前的幾分鐘內。」
麻生成實醫生的聲音將柯南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我也這麼認為。」目暮警官點頭附和,他操作著廣播裝置,取出了裡麵的錄音帶,「這卷帶子前麵,有五分二十秒的空白。」
柯南聞言,暫時顧不上現在的身份危機,再次陷入了沉思。
兇手應該就是那個人沒錯,但犯案動機,以及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對了,鋼琴!那架唯一的、麻生先生捐贈的鋼琴!
他猛地轉身,再次跑下樓梯,沖向那間擺放著「詛咒鋼琴」的房間,開始在鋼琴上仔細摸索。
毛利蘭不放心,也跟了過去。她這一走,福爾摩斯、秦澤,接著是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以及更多好奇的人,都呼啦啦地跟了下來。
「哢噠。」
柯南在鋼琴底部摸索到一個隱蔽的暗格。他將其拆下,裡麵是幾包用透明塑膠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什麼!這是……」看到這熟悉的包裝,目暮警官頓時瞪大了眼睛。
福爾摩斯好奇地拿起一包,用指尖沾了一丁點粉末,竟然直接送到了舌尖。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明顯吃驚的表情:「就這麼一點……勁道還真不小。」
此言一出,眾人茫然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這位英格蘭紳士身上。
柯南一聽,也下意識地湊近粉末聞了聞。
化學溶劑味和輕微的醋酸味。
一個名字閃過他的腦海。
「是海洛因!」他脫口而出。
所有人的視線,又「唰」地一下全部集中到了這個語出驚人的小學生身上,神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啊、啊嘞嘞……」
柯南頓時冷汗直流,緊張地眯起了豆豆眼。
「我、我說我是在夏威夷跟我爸爸學過的……你們信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