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棟房子。」
靠在遊輪的欄杆上,感受著徐徐吹來的微涼海風,秦澤回憶起當時從塔羅牌中抽到的東西。
福爾摩斯叼著新買的菸鬥,劃了根火柴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真不錯的能力。幫人實現心願,就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報酬。」
「確實不錯……但我有點擔心。」秦澤苦著臉。
福爾摩斯挑眉:「擔心什麼?」 書海量,.任你挑
「等你經歷完這一趟旅程,大概就明白了。」秦澤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海麵上的霧氣似乎更濃了幾分。船頭方向,兩大一小的身影隱約可見,其中那道大叔嗓音正喋喋不休:
「真是的,明明可以去賞花的嘛!堂堂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為什麼非得在週末跑到這種偏僻小島來。」
「而且,你們為什麼也跟著來了啊!」
毛利小五郎回過頭,卻發現濃霧已經遮蔽了後方秦澤二人的身影。
「鍾士先生也是很厲害的偵探呀,最近報紙上還有他的報導呢。」毛利蘭笑著解釋,「他接到委託,不是很正常嗎?」
「我還沒收到匯款呢。」福爾摩斯平靜地插了一句,「你可是先收到了五十萬日元。」
「哼,那是當然。」毛利小五郎得意地仰起頭,「還是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更有聲望嘛!」
「估計東京有點名氣的偵探他都發了委託信,但隻有鍾士先生你應邀了。」秦澤在一旁補充。
福爾摩斯無語地瞥了他一眼:一分錢沒有,又是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件,要不是你推薦,我怎麼會來。
忽然,秦澤感受到一道異常熾熱的目光。他微微轉動視線向下望去,柯南正借著霧氣的掩護,仰著頭死死盯著福爾摩斯。
這孩子,從登船見到他開始,視線幾乎就沒移開過。倔是真的倔啊……
秦澤不禁在心裡感嘆柯南信念之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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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抵達月影島。下船後,直接前往島上的民政事務所,查詢寄信人麻生圭二的住處。
「麻生圭二……」
工作人員翻找著居民名冊,好半天都沒結果。
「找不到這個名字啊,奇怪了。」
「請你認真找一下好不好。」毛利小五郎以為對方敷衍,不滿地催促,「他明明給我們寄了委託信。」
「可是,名冊上真的沒有登記。」工作人員又仔細翻查了一遍,撓著頭解釋,「我也是剛調來這座島不久,具體情況不太清楚。」
「發生什麼事了?」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聞聲走了過來。
「啊,主任!這兩位先生說,是受了島上居民的委託才來的。」
「委託?哦,什麼情況?」
「問題是,他們要找的麻生圭二先生……」
「什麼?麻、麻生圭二?!」
話還沒說完,主任的臉色驟然劇變,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周圍上了年紀的島民聽到這個名字,也紛紛看了過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詭異的氣氛讓一行人皺起了眉頭,十分不解。
「那、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因、因為……」主任的聲音開始發抖。
「他……他在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啊!」
「什麼?!」
毛利父女滿臉震驚,福爾摩斯的眼中則終於浮現出濃厚的興趣。
秦澤靠在牆壁上,對這一切早有預料。
畢竟,這是他記憶中為數不多印象深刻的案件之一。
主任慌忙地將他們一行人拉進單獨的會客室,講述了關於麻生圭二的往事。
「他是在這座島上出生的,曾經是一位很有名的鋼琴演奏家。可是十二年前,一個月圓之夜發生的事情,改變了一切……」
「時隔多年回到故鄉的他,在村裡的公民館舉辦了一場鋼琴演奏會。但演奏會結束後,他突然將家人關在家中,還放了一把大火。據說,他先用刀親手殺害了妻子和女兒,然後在那熊熊烈焰中,像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持續不斷地彈奏著鋼琴。」
「彈的……是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
「啊!」
這講述宛如一則陰森詭異的鬼故事。毛利蘭不由抱緊了父親的胳膊,往他身後縮了縮。
福爾摩斯安靜地聽完,側身向秦澤低聲問道:
「秦,這件事和超自然力量有關嗎?」
秦澤搖搖頭:「很難碰得上那種事。」
得到這個答覆,福爾摩斯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微笑。
「我們走吧,秦。去問問島上的其他人。」
他站起身,沒和毛利一家多說什麼,便自顧自地離開了民政所。
「欸,福……鍾士先生!」
秦澤想了想,還是選擇跟上福爾摩斯。
「真是的……」毛利小五郎不爽地撇了撇嘴,「一個死人寄的信,有什麼好調查的。」
柯南在一旁趕緊提醒:「可是定金已經匯過來了,寄信地址也確實在島上。可能是麻生圭二先生的朋友,想委託叔叔調查關於他的事情吧?」
「哦,是嗎……不對!那豈不是要被那個臭屁的傢夥比下去了!」
毛利小五郎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這可不行,不能讓那傢夥看扁了!得讓他知道,我毛利小五郎為什麼是名偵探!」
嗬嗬嗬……
柯南翻了個白眼,對於這位行事不靠譜的準嶽父,心裡早已不抱什麼期望。
——————
另一邊,秦澤陪著福爾摩斯走訪了島上的部分居民。福爾摩斯先是旁敲側擊地瞭解島上的大致情況,然後才將話題引向當年的麻生圭二。
雖然大部分島民都和那位主任一樣「談麻色變」,但兩人還是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被福爾摩斯仔細記錄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
秦澤在一旁觀察著,倒也學到了一些福爾摩斯獨特的調查方式。
資訊蒐集得差不多後,福爾摩斯對著筆記陷入沉思,開始歸納關鍵點:
「麻生圭二並非長期不歸鄉。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到月影島,隻是停留時間不長。他與黑岩、西本、川島,還有前任村長龜山,都有一定程度的私交,往來頻繁。」
「這些人……都是島上比較有權勢的人啊。」
秦澤挑了挑眉。這麼快就接近核心了?
「厲害。」他照常豎起大拇指。
福爾摩斯欣然接受這份讚賞,隨即想到了什麼,問道:
「秦,我看你似乎對許多事情的原委都知道。依我推斷,當年的縱火案恐怕是他殺。畢竟除非當事人有嚴重的精神病,那不然不可能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
「而眼下這封委託信,極有可能是一封殺人預告。你既然知道真相,為什麼始終無動於衷,像是將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一般?」
「你說這個啊……」
秦澤笑了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大概是因為,我這人比較冷漠無情吧。」
他頓了頓,望向遠處霧氣籠罩的海麵,補充道:
「況且,我特意把你搖過來,不就是在嘗試做出一些改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