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沒有拿到錢憤憤地離開。
鬼知道是這麼算的,那不得過完劇情的六分之一我才成年,這筆錢得什麼時候能拿到啊!
無奈之下,在徵求福爾摩斯的意見後,秦澤買下了他樓上那套公寓,一併租給了他。
直到下週二,辦完所有手續的福爾摩斯正式掛牌開張了他的偵探事務所。也就在這個時候,秦澤手中的塔羅牌再次泛起了微光。
「又可以抽卡了。」
秦澤抿了抿嘴,壓下心中那股屬於「賭狗」的期待,閉眼,手指一動。
「唰」地抽出一張。
攤開一看:聖杯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聖杯……又代表什麼?」秦澤喃喃自語。
等待了幾分鐘,一陣劇烈的脹痛猛地襲上他的大腦。
秦澤揉了揉太陽穴,但這源自神經深處的痛楚卻愈發強烈,彷彿大腦要裂開一般,重現了當年感染某病毒時的高燒狀態。
他剛要站起來,卻連站穩都做不到,身體搖晃了幾下,又一屁股跌回沙發。
哄睡了。
——————
「叮鈴鈴,叮鈴鈴~」
再次睜開眼,是被鬧鐘的鈴聲吵醒。秦澤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機:
「就八點了……」
再定睛一看。
「什麼?下午的鬧鐘,已經兩點半了?!」
他爬起來洗漱,換上上次為參加大舅葬禮買的那套黑色西裝,對著鏡子整理好衣領。
隨後,他試探性地朝牆壁揮了一拳。
「嘭!」
「力量沒有變化……那麼,聖杯代表的是?還有那種頭疼的感覺……難道是智力方麵的提升?」
秦澤略加思索,將兩者關聯起來。
他嘗試回憶一些早已遺忘在記憶角落的瑣事,果然,許多模糊的細節竟清晰地浮現出來。現在看光是記憶力,就明顯提升了許多。
「不錯嘛,爭取超過福爾摩斯。」秦澤開玩笑地說道。
下午三點半左右,秦澤便出發了。將近四點,他按照地圖找到了那間位置偏僻的殯儀館。
葬禮的正式時間是晚上六點到九點,這也是日本社會常見的安排。如果是關係親近的親屬或至交好友,通常會中午早早到場幫忙佈置,晚上再充當「苦力」接待弔唁賓客。
秦澤作為外甥,理論上屬於前一類。
當然,他們關係很差,秦澤隻是給個麵子,提前兩個小時到場罷了。
然而,一到殯儀館門口,他就被這棟建築新穎——或者說特立獨行的造型震驚到了。
白色的波浪形屋頂,長長而彎曲的主體結構,正麵的牆壁幾乎全是透明玻璃,正對著一片圓形的靜謐水潭。
秦澤搖下車窗,仔細端詳著這棟建築,不禁發出感嘆:
「這是哪位天才的設計?」
忽然冒出一張笑眯眯的臉懟在他麵前。
「是我,有意見嗎?」
秦澤往後一縮,這纔看清來者是一位紮著單馬尾、麵容可愛的女生。
他訕訕一笑:「沒有意見,我隻是覺得這設計太獨特、充滿美感了。因此發出了對設計者天才的讚嘆。」
「嗬嗬嗬嗬……」女生隻是看著他笑,不置可否。
秦澤乾咳兩聲,轉移話題:「咳咳,話說回來……車應該停哪兒?」
「地下停車場。左邊,喏,地上有指示牌,不過入口不太顯眼。」女生指了個方向。
「好,謝謝。」
秦澤轉動方向盤,果然在草叢掩映中找到了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將車駛入。
停車場不算大,但對一個殯儀館來說估計也夠用了。
「大部分麵積都在湖麵以下,她有什麼特殊情趣嗎??陰濕陰濕的,倒也挺符合殯儀館的氛圍。」停好車的秦澤打量四周,暗自評價。
瞥了幾眼停車場裡作為裝飾的彼岸花,他無趣地回到了地麵。
中央的告別廳裡已經聚集了一些人。白色肅穆的環境中,正中央懸掛著一幅黑白遺像,照片上那張白白胖胖、笑容和煦的臉,正是真中老闆。
兩側掛著輓聯:
上聯:音容宛在留千古
下聯:德澤長存慰後人
橫批:永垂不朽
畫像中的真中章一笑得十分開心,應該是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吧。
「哎呀,我的好外甥,你可算來了。」二姨真中若萊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來,坐前麵,我們都坐這兒。」她把秦澤引到人群最密集的區域,這裡一眼望去,全是關係較近的親屬。
「啊,秦家的小子來了。」坐在中間的一名青年語氣不善地開口道,「短時間裡參加兩場葬禮,累壞了吧?」
「你是?」秦澤疑惑道。
「二姨夫的兒子,真中成一。」旁邊一位氣質冷峻的女子代為介紹。
「哦~是你啊,有點印象……等等,二姨夫?」秦澤反應過來,看向這位高挑的女士。
「你連親姐姐都不認得了?」對方笑道。
秦澤眨了眨眼,沒有絲毫感觸。
「額……你好啊。老姐,秦……如月?」
秦如月扶額,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接話。空氣彷彿凝固,兩人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寂。
「那個……」最終還是秦澤率先打破了尷尬,「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家裡派我過來拓展日本這邊的市場,處理一些業務。」秦如月答道。
「什麼業務?」
「棺材……傢俱電器。」
秦如月瞥了眼正中央的棺材,很快收回目光。
秦澤:「……?」
「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聽說,你之前精神狀態不太好?」秦如月語氣透著擔憂。
「我好極了。」秦澤下意識道。
秦如月剛到嘴邊的一堆關切話語,頓時被生生堵了回去。
於是,話題就這麼被聊死了。
就在這時,秦澤在門口遇見的那位單馬尾女生也來到了親屬席。
「梨子,你不是在門口接待客人嗎?」真中成一見到她,立刻熱情地摟住,語氣親昵。
「成一,我站得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反正離正式接待還有一個小時呢,讓佐藤秘書先頂一下就好啦。」
「哇哦,你女朋友?」秦澤挑了挑眉。
「當然,我們都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真中成一笑道。
秦澤接著問:「她是設計師?」
「是啊,她很有才華。這間殯儀館就是她設計的,還拿過獎呢。」成一握住竹中梨子的手,自豪地說,「當初我父親就是看中她的才華,才特別重用她。」
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各種獲獎的抽象日本設計,秦澤表麵上保持禮貌的微笑。
一旁的秦如月閃過一言難盡的神情,顯然她也不屬於能欣賞的人群。
「竹中梨子!」二姨真中若萊的斥責聲從一旁傳來,「不是叫你在外麵接待客人嗎?你怎麼又偷懶!我告訴你,別以為光靠著成一就能像以前一樣!」
她叉著腰走過來,「就算是他,那也是我兒子,也得聽我的!」
「我隻是,有點累了,想和成一呆呆。」竹中梨子弱弱地縮在成一懷裡。
「媽!你別太過分了!」成一嚴肅道,「父親留下的遺產,你已經占盡好處了!」
「好好好,你就這麼跟你母親說話是吧?為了一個外人!」
秦澤的瞳孔逐漸失去高光。
完蛋,這前奏,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