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多漂亮的作品,來這裡真是來對了!」
小蘭興奮地站在展品前,由衷讚嘆:「你們看,這顏色多美啊。」
欣賞不過來啊。
小五郎、柯南和秦澤在旁邊站成一條線,同時在心裡嘀咕。
「很多都是複製品。」福爾摩斯前傾身子仔細端詳畫作,片刻後似乎興致缺缺,收回了目光。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位先生,是這裡的畫不合您的口味嗎?」
一道蒼老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一位留著長鬍子、八字眉幾乎遮住雙眼的老人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
「不,主要是我在英國已經看過很多類似的真跡了。」福爾摩斯語氣平淡。
「原來如此,我們米花町的藏品確實無法相比。」老人和善地笑了笑,轉而問毛利蘭:「這位小姐,你也喜歡這幅畫嗎?」
「嗯!很漂亮,我挺喜歡的。」
「我也非常喜歡。不,應該說這裡的每一件作品我都喜愛,它們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每一個都那麼可愛。」
「請問您是……?」
老人彷彿這才反應過來,微微欠身:「失禮了。我是這家美術館的館長,敝姓落合。」
「原來是館長先生。」毛利蘭有些感慨,「您年紀這麼大了還……」
「哈哈哈,我今年七十八了。」
「真是老當益壯。」秦澤微笑道,「這個年紀,本可以在任何地方安享清福了。」
包括監獄。
落合館長卻以為秦澤是好奇他為何還在擔任館長,解釋道:「我實在捨不得這裡啊。從美術館建成至今,我已經陪伴它整整三十五年了,這份感情實在難以割捨啊。」
毛利蘭聞言動容:「館長,這裡這麼冷清,您心裡一定不好受吧?」
「嗬嗬嗬,多謝善良的小姐關心。無論有沒有人來看,隻要美術館能繼續開下去,我就心滿意足了……」
忽然,他瞥見不遠處一名工作人員正徒手摘取畫作,原本眯起的雙眼驟然睜開,緊緊鎖定在那雙未戴手套的手上。
「窪田!你在幹什麼!我說過多少次了,處理作品必須戴手套!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才記得住!」
好大的火氣……
柯南愣了愣,對落合館長愛護作品的程度有了新的認識。
窪田瞥了眼自己的手,十分敷衍地回了句:「抱歉啊。」
「你不用做了!」館長轉向另一名戴著手套的工作人員,「飯島,交給你來處理。」
窪田一臉陰鬱地轉身離開。
「一般來說,出現這種矛盾,往往預示著案件即將發生。」秦澤湊近福爾摩斯,低聲傳授著這個世界的生存指南。
福爾摩斯略顯詫異:「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那幾個容易造成案件發生的,就包括這位毛利偵探?」
「不止他,這三人都有這種威力。」
福爾摩斯:「……?」
就在這時,一位肥胖的老闆模樣的人帶著跟班走了進來。
「還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麼人啊。」
「真中老闆。」落合館長見到來人,平靜地打了聲招呼。
「再過十天這裡就要關閉了,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好好照顧。」真中老闆臉上浮現嘲諷,「好好照顧這些生鏽的破銅爛鐵。」
此話一出,館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落合館長靜靜地站在原地,看不出喜怒。
「又一個衝突點。」福爾摩斯像在梳理線索般低聲自語。
秦澤越看這位老闆越覺得眼熟,試探性地叫了一聲:「二姨夫?」
毛利小五郎、小蘭、柯南、福爾摩斯和落合館長齊齊愣住,臉上寫滿了問號。
「你是……哦,秦澤啊!」真中老闆略顯驚訝,「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他不等秦澤回答,便自顧自地笑道:「上次聽說你得了重度抑鬱症?可別想不開去陪你那沒用的父母啊,哈哈!」
秦澤額角頓時暴起青筋。
好好好,話都沒說你就出言嘲諷,虧我剛剛居然還想過救下你。
等死吧!
他強擠出一絲微笑,回道:「勞您掛心,我好多了。最近多虧我大舅去世,我總算從陰霾裡走出來了。二姨夫您可要保重身體,千萬別步他的後塵啊。」
小蘭和柯南齊齊無語,不約而同想起那日得知山崎一郎死亡,秦澤開懷大笑的畫麵。
「秦澤和他家裡人的關係……可真是不太好呢。」小蘭低聲乾笑。
這次總不至於他姨夫會死掉,然後賴在我頭上吧。
柯南則是這樣想著。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比起你那不識時務的父母和貪得無厭的舅舅,我可懂得把握分寸。」真中老闆自傲地揚起下巴,「等我的飯店開業了,你可要來捧場啊。」
「我一定會來『捧場』的。」秦澤一字一頓地說,「不管是不是飯店開業。」
「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突然改行。哈哈哈——設計師,我們走。」
待真中老闆離開後,落合館長好奇地問道:「秦澤先生,這位是你的親戚?看起來關係不太融洽啊。」
毛利小五郎說著風涼話:「豪門世家嘛,就是這樣。這個舅舅是公司總經理,那個姨夫是大飯店老闆,為了利益起衝突再正常不過了。」
「確實如此。」秦澤解釋道,「他最初一直受我父母企業的資助。直到泡沫經濟末期,他受到敵對公司招攬,背後捅了我父母一刀,成了壓垮我家企業的稻草之一。」
「怎麼可以這樣!太過分了!」毛利蘭打抱不平。
「確實過分,但法律拿這種人毫無辦法。」秦澤聳了聳肩。
福爾摩斯問道:「這間美術館,是要倒閉了嗎?」
落合館長嘆了口氣:「是啊。前任老闆因為公司破產,隻好把這裡賣給了剛才那位真中先生。」
一旁的飯島忍不住插話,語氣憤慨:「前任老闆是因為真中承諾會繼續經營美術館,才願意低價轉讓的。結果他接手沒多久,就打算把這裡改成飯店!」
「真是太可惜了。」福爾摩斯惋惜道,「這一處難得的好地方就要消失了。」
「是啊……」毛利蘭低聲附和。
然而他們此刻隻是普通的參觀者,無權乾涉美術館的內部事務,隻能趁著最後的機會,好好品味這座承載了數十年歷史的展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