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19：端午的粽子端午節那天，山穀裡飄著粽子的香。
粽子是用葦葉包的。葦葉是山澗邊摘的，寬寬的，長長的，綠綠的。糯米泡了一夜，紅棗也泡了一夜。兩片葦葉疊起來，捲成漏鬥狀，放米，放棗，再放米，包起來，用馬蓮草捆緊。一個個三角粽子，綠油油的，碼在盆裡。
小月最喜歡端午節。
因為能吃粽子，還能看奶奶包粽子。
小梅坐在院子裡，麵前放著盆，盆裡是泡好的米和棗。她手指翻飛，一會兒就包好一個。粽子包得緊實，稜角分明，好看得很。
小月坐在旁邊，學著包。可是怎麼也包不好，不是漏米，就是散開。
“奶奶，我怎麼包不好？”
小梅笑了。
“慢慢來。你太奶奶說過，包粽子要有耐心。米要壓實，葉要包緊，繩要捆牢。一步都不能急。”
小月點點頭，繼續包。
包了好幾個，終於有一個像樣了。
“奶奶，你看，我包好了！”
小梅看了看，點點頭：“不錯。再練練，就更好了。”
小月高興得不行。
粽子包好了，上鍋煮。煮了好久，香味飄出來，滿院子都是。
小月站在鍋邊，等著。
“奶奶，為什麼端午節要吃粽子？”
小梅說：“你太奶奶說的，粽子是紀念人的。紀念一個好人，一個愛國的人。”
“誰？”
“屈原。一個詩人，投江死了。人們怕魚吃他，就包粽子扔進江裡。後來，就成習慣了。”
小月點點頭。
粽子煮好了，剝開一個，糯米黃黃的，紅棗紅紅的，葦葉的香全進米裡了。咬一口，又甜又糯，好吃。
“奶奶，真好吃。”
小梅笑了：“你太奶奶要是看見，肯定高興。”
“太奶奶也包粽子嗎？”
“包。每年都包。你太奶奶包的粽子，又緊實又好吃，大家都誇。”
小月想起一件事，問：“奶奶，太奶奶來的那個地方，有粽子嗎？”
小梅點點頭。
“有。她說那兒的粽子種類可多了，肉的，蛋黃的，豆沙的，還有鹼水粽。可她來了這兒以後，就包咱們這兒的粽子了。她說，這兒的葦葉香，包出來的粽子好吃。”
小月點點頭。
她想象著太奶奶包粽子的樣子。
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吃過那麼多粽子，還是覺得這兒的葦葉香。
因為這兒的葦葉，是家鄉的葦葉。
後來，小月長大了。
每年端午節，她也包粽子。
葦葉是山澗邊摘的，糯米泡一夜，紅棗也泡一夜。她坐在院子裡，手指翻飛，包得又快又好。
她的孩子坐在旁邊，學著包。怎麼也包不好。
“媽媽，我怎麼包不好？”
小月笑了。
“慢慢來。你太奶奶說過，包粽子要有耐心。米要壓實，葉要包緊，繩要捆牢。一步都不能急。”
孩子點點頭，繼續包。
粽子煮好了，剝開一個，又甜又糯。
“媽媽，真好吃。”
小月笑了：“你太奶奶要是看見，肯定高興。”
“太奶奶也包粽子嗎？”
“包。每年都包。你太奶奶包的粽子，又緊實又好吃，大家都誇。她從很遠的地方來，在這兒包了一輩子粽子。”
孩子點點頭，繼續吃。
粽子還在。
端午還在。
那份耐心還在。
那個做飯的人，還在。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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