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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青借著這個間隙,回房間補了個覺。
養精蓄銳,為晚上跟著四目道長出發做準備。
休息的間隙,他也終於弄清楚了從任老太爺身上掉落的「蜻蜓點水碑」的用處。
原來這是一塊蘊含著蜻蜓點水穴靈氣的特殊墓碑,若是將其立在墓地中,就能模擬出蜻蜓點水穴的風水效果,可保家宅平安,庇佑後人財運亨通、大富大貴。
周長青想到這裡,忍不住啞然失笑。
這東西要是讓文才知道了,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嚷嚷著「留給師傅」。
那結果多半是會被九叔拿著荊棘條追著打……
文才這小子,真是個活寶。
傍晚時分,周長青跟著四目道長出發前往他的道場。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他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師叔,您為什麼不把道場設在城鎮裡,反而選在這深山老林裡?」
明明有大把繁華城鎮可供選擇,既能方便接生意,也能過得舒服些,可四目道長偏偏選了這麼個偏僻地方,實在讓人費解。
更何況,四目道長主要靠趕屍賺錢,每次從深山道場出去接活,再帶著「顧客」趕路,一進一出的要多走不少冤枉路,別提多辛苦了。
「沒什麼複雜的原因。」四目道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對過往的感慨,「隻是當年我下山的時候,恰逢天下大亂,兵禍比天災還嚴重。」
「在城鎮裡待著,說不定哪一天就有一群大頭兵舉著槍衝進來,把你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搜刮一空。」
「辛辛苦苦幾十年,轉眼回到起點前,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周長青瞬間明白了。
他想起之前在四目道長房間裡看到的那一箱金子,再聯想到九叔之前說的「道士下山平亂世」的背景。
那時候軍閥混戰,各路勢力像竹筍一樣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為了湊足軍餉,到處縱兵劫掠,百姓苦不堪言。
四目道長選擇把道場設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裡,原來是為了避禍,保住自己的辛苦所得。
正說著,四目道長轉頭看向他,語氣自然地吩咐道:「來,長青,幫師叔帶一下『顧客』。」
從義莊到四目道長的道場,足足要走五天路程。
趕屍這行當向來晝伏夜出,往常隻有四目道長一個人,一晚上要不停趕路,才能及時趕到下一個專門安置屍體的「趕屍客棧」,辛苦得很。
這次難得有周長青陪著,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免費勞動力」。
畢竟,他可是要拿出自己壓箱底的神打之術教給周長青的,現在讓周長青多乾點活,根本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好。」周長青爽快地答應了。
他知道自己占了便宜,付出一點辛苦是應該的。
更何況,他也確實想好好瞭解一下趕屍這門特殊的行當。
就算以後不當趕屍匠賺這份辛苦錢,多瞭解一些行業常識,對他以後行走江湖也有好處。
「跳,跳……」
周長青接過四目道長遞來的燈箱,舉在手裡,率先往前走。
這燈箱是四目道長特意特製的,外層是木質框架,上麪糊著油紙,既能保護裡麵的長明燈不被風吹滅,側麵還懸掛著十幾隻小巧的攝魂鈴,走起來叮噹作響,模樣看著有些像供奉神靈的神龕。
趕路途中,周長青趁機向四目道長請教,才得知原來四目道長除了精修咒術一脈的神打之術,還兼修了趕屍和煉器兩門旁支道術。
不過他也坦言,趕屍和煉器他都隻學了些皮毛,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教給周長青,隻能跟他講講行業裡的基本常識。
周長青這才明白,原來茅山弟子大多如此,除了主修自家支脈的核心道術,還會根據自身需求,兼修其他支脈的旁係道術。
比如九叔,除了精修役鬼之術,還兼修了陣法、風水和符籙。
石堅師伯主修雷法,也兼修過咒術。
想到這裡,周長青心中有了清晰的方向。
他目前已經學會了符籙一脈的「通天符籙」和役鬼一脈的「拘靈遣將」,接下來還要學習咒術一脈的「神打之術」。
未來,他也會朝著兼修多元化道術的方向前進,成為一名六邊型的修道者。
就在兩人談論茅山各脈道術的間隙,一道纖細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密林深處飛掠而出。
那身影速度極快,腳尖在地麵一點,便悄無聲息地躍上旁邊的大樹,藏身於濃密的枝葉間,一雙勾魂攝魄的眸子,正緊緊盯著下方的趕屍隊伍,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
她暗中跟蹤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見周長青和四目道長正聊得投入,全然沒有留意身後的動靜,當即抓住機會,身形一閃,如落葉般飄落到隊伍末尾,伸手就拽住了一具行屍的胳膊,轉身就要遁入林中。
刺啦——!
幾乎就在行屍離隊的瞬間,周長青手中的燈箱猛地發出一聲脆響。
箱內的長明燈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砰的一聲,燈火爆裂開來,火星四濺,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這是燈箱的警示訊號,也意味著有行屍脫離了長明燈的驅使,失去了控製。
「什麼人?!」
周長青和四目道長同時臉色一變,心中大驚,猛地轉身望去。
隻見月光之下,一道身姿曼妙的妖艷女子,正拽著那具行屍的胳膊,腳步匆匆地往樹林裡鑽,那女子身著一襲紅衣,身段窈窕,眉眼間帶著一股勾人的媚意,卻又透著幾分邪異。
四目道長一看,頓時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些行屍可是他的「顧客」,是他吃飯的傢夥!
要是讓人偷了一具,傳出去不僅會砸了他趕屍匠的招牌,還會讓同行和僱主笑話,以後誰還敢放心地把生意交給他?
到時候生意一落千丈,他就得回深山老林裡喝西北風去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膽大包天的妖女,敢偷我的屍,我今天非得打得你變白癡不可!」
四目道長怒喝一聲,腳下發力,身形如箭般竄了過去,一把抓住那具行屍的雙腿,猛地往後一拽。
那妖艷女子猝不及防,被他拽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四目道長趁勢拔出背上的青銅劍,劍尖寒光閃閃,直指女子的咽喉,氣勢洶洶。